顧蘊被霍予沉的話逗得直笑,“你媳婦兒也走這個路線?”
“正在培養她往這個路線上走,女人不偶爾耍個性子就太累了。”
顧蘊橫了他一眼,故作遺憾道:“哎呀,好後悔好後悔,應該早點對你下手的。”
“同誌,世上沒有後悔藥。”
“所以才後悔嘛。”顧蘊嘴上這麽說,表情和動作卻沒有一點後悔的意思,蹲下身仔細研究霍老爺子搭建的迷你版風雨橋和樓,問道:“這是請外麵的人做的,還是霍爺爺自己動手的?”
“他老人家親自動手做的。”
“手藝真好,這些雕窗、小東西專業的手藝人都很少自己做了。”
“他前些年開始養園子的時候想買這些東西,市麵上是有一些,但價格和品相都不符合他的預期,索性就自己動手起來了。現在他老人家基本就靠這個打發時間,為此還專門在家裏和城郊那邊弄了一間工作間,每天在裏麵忙活幾個小時。”
顧蘊用手撥弄了一下小小的木製亭閣樓台,笑道:“老一輩的人太善於鑽研了。”
“你太自貶了,並非是老一輩人善於鑽研,而是時代的著重點不一樣了。”霍予沉看著養得很是生機勃勃的園子,“養園跟養人差不多,都是要細心又不能出大錯誤的活兒。我在退休之前是沒什麽耐心養園了,把那幾個兔崽子拉扯大就不錯了。”
“霍董,你能別用這麽喪氣的語氣說嗎?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你生活過得多艱難似的。”
“我這小日子還不算艱難呢?”
“你這日子都算艱難了,我怎麽辦?想想顧道那臭小子我就又想煽他。”顧蘊說起來心氣就不太順。
“想煽他的時候不用拿惡狠狠的眼神看著我。”霍予沉看了看他爺爺當寶貝似的養了很多年的牡丹。
聽說這株牡丹的年紀比他還要大,當年是祖宅搬家的時候,他爺爺想過很多辦法才把這株牡丹一起移了過來。
移過來後,就跟寶貝似的精心照料了幾個月,見它沒有什麽異常,才放下心來。
“我這不是納悶嘛。顧道那貨真不知道腦抽還是怎麽的,居然沒有學到一點顧家人的行為處事,要命的是他還有種莫名其妙的自卑。我都不能理解身處同一個環境,他有什麽好自卑的,他自卑的點到底在哪裏?”
霍予沉見顧蘊真的在很認真的發問,不禁有些好笑,“要按照你的想法,世上就沒有自卑的人了。他不是小時候身體不好嗎?也許是因為這一點自卑。身體健康的人是無法理解身體不好的人渴求康複、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的人的想法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些話我以前跟他說過不少次,但沒一次有效的。有段時間我特別煩他,看到他一次就打他一次,現在估計被打怕了,看著我的時候正常了很多。”
“你這家暴現象能不能收斂一點?你打他有用?”
“沒用。”顧蘊很坦然的聳了聳肩。
“這不就結了。每個人走的路不一樣,也許他領悟得晚呢?你不能用你的標準去衡量世上所有的人。”
“我承認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這性子就是這麽火爆,改不了了。有時候我也覺得優柔寡斷是顧道的性子,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這隻是在理智的時候會思考,看到他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我就還是能甩幾個耳光就多甩幾下,雖然手疼但好歹不心煩了。”
霍予沉拍了拍她的肩,“你也不是糾結的人,該做什麽你心裏有數的。顧道是你弟,你不舒服的時候揍他一頓也沒什麽。”
顧蘊斜睨了他一眼,“結了婚的男人都不怎麽可愛,我還是去撩單身男人去。”
“撩何慈頌?”
“嗯,趁著目前對他感興趣我就多撩一會兒。要是不撩,萬一哪天不感興趣了,多浪費最初的那點好感啊。”
“你可真行。”
“那還不怪你嗎?從小就把我的擇偶標準拔高到那個程度,讓我找個對象都難。”
“怪我怪我。”
“不娶何撩!霍予沉,你罪過大著呢。”
霍予沉笑道:“大小姐,咱別眼睛一閉一睜就亂扣罪名好嗎?我們之間有誰撩誰了嗎?我未婚的時候,大小姐您一臉正氣,一點談戀愛的跡象都沒有呢。”
“現在其實也沒有想要談戀愛的想法,隻不過恰好遇到了個我還挺有好感的人,先試著聊聊,要是感覺不錯再說。合適就結婚,不合適就不結。人類又不因為我不結婚生子被滅族,我也不用為人類的繁衍大計必須要做什麽貢獻。”
“你這個狀態很好。”
“我也覺得,但撩漢也挺有意思的。”顧蘊笑道,“行了,你陪你媳婦兒去吧,我去撩漢先。”
“等下吃飯了,我過來叫你。”
顧蘊擺了擺手,在園子裏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邊聽音樂一邊閉著眼睛小憩。
不一會兒,她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
顧蘊睜開眼睛,把手機舉到眼皮底下,發現是何慈頌發的一隻小豬的表情。
何慈頌:“大小姐,你在做什麽?”
顧蘊嘴角微勾,回道:“正在想你什麽時候給我發信息。”
何慈頌:“好巧,我也是。”
顧蘊:“能問你一件事嗎?”
何慈頌:“你問。”
顧蘊:“為什麽你和霍予沉都愛叫我大小姐?”
何慈頌:“你不喜歡這個稱呼?”
顧蘊:“談不上討厭。”
何慈頌:“我挺喜歡這麽叫你的,親近裏還帶了點寵溺。”
顧蘊:“我是被調戲了嗎?我的戲份不是撩漢麽?”
何慈頌:“那我等你撩。”
隨後,他發了一張小豬害羞又扭著胖乎乎小身體的憨傻小表情。
顧蘊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放下去過,發現男女之間暖昧不清的朦朧挺甜蜜的。
以前她沒有這種體會,看別人談戀愛的時候她也隻覺得又傻又二。
加之她那家世和她的性格也沒幾個人敢追她,常常她一個眼神掃過去,對她有點心思的男人就灰溜溜的跑了。
她也沒對哪個異性特別有好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