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近在咫尺的霍予沉俊帥完美的五官時愣了一下,“霍董,你回來了?”
“怎麽在這裏睡?”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陸一語低聲應道,“我剛才夢到你回來了,結果睜開眼睛你真的出現了。”
說完,陸一語傻乎乎的笑了一下。
“媳婦兒,你夢到挺準的啊。”霍予沉坐到她身邊,拿到畫有他的速寫本看了看,評價道:“嗯,不錯,畫出了我百分之一的美貌。”
陸一語好笑地看著他,“你這是在誇你自己,還是在詆毀我的技術?”
“你的技術一向沒問題,就是我長得太帥了,凡人都畫不出來我那獨一無二的神韻。”
陸一語被他逗笑了,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不是給我發信息了嗎?”
“我都睡迷糊了。”
霍予沉環視了一下書房,“這裏住著挺好的,你要是喜歡我們可以住這裏。”
“這裏有太雜了,不適合你住。昨晚我回來的時候遇到鄰居的小夫妻,他們問我要不要把房子租給他們。”
“他們不是有房子嗎?”
“快有寶寶了,給兩家老人準備住的地方。他們的房子應該跟我的差不多,平時夫妻兩人住著還行,有客人來就不方便了。”
霍予沉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專門在家弄個書房的。”
“就算不弄書房也就兩個房間,把另一個房間弄成嬰兒房,也沒多餘的房間待客。”陸一語靠在大熊的短手上,歎道:“年輕人壓力真是太大了,自己還沒在城市裏站穩腳跟,又養個小生命,還要隨時準備應急資金給兩家的老人救急。”
霍予沉的手塞到她的後頸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後頸,“你以前也這樣?”
“差不多。我以前都不敢亂花錢,除了必須買的衣服、鞋子、化妝品之外,其他生活開支真是能省則省。鞋子和包包這類東西還基本都是經典百搭款。這些東西還不能買得太便宜了,太便宜跟人談項目的時候不好談,還要確保十天內的衣服不重複。另外還有相機、鏡頭的投資,還要咬牙付公寓的首付和買車。我現在想想都覺得以前挺不可思議的,做得好像也挺好的。當時那麽拮據,現在看看那些相機、鏡頭,還有公寓裏的裝修也沒有太寒酸。”
“你那些年做的事很多男人都未必能做到,你剛才說的事還不包括你給陸家人的錢。不然以你這幾年的收入,應該會過得更好。”
陸一語點點頭,那些年她賺的錢其實有一大半都給他們了。
要不是陸微言對他們這一行不了解,認為他們的年終獎就是多一個月工資而已,她的年終獎、半年獎、季度獎金也都會被她和她媽給惦記上。
那些才是重要收入,是她工資的幾倍或十幾倍,更不用說項目的獎金了。
做到總監的位置後,項目的提成也比普通組員高上不少。
這也很正常,拿多少錢承擔多少責任和壓力。
陸一語想到他們出國前的那一夜,說道:“你說我不是陸家人,我是不是他們撿來的?我其實是個孤兒?”
“你想找你的家人?”
“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就是問問。我都這個年紀了,就算找到他們又能怎麽樣?我們已經錯過了培養感情的時機,找到了也隻是麵子上的相處,很難有什麽親切的感情維係。”陸一語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他們這麽多年都沒有找過我,這不正表明他們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嗎?其實我更覺得我是個孤兒。這麽想我對我真正的家人沒有什麽意見,對陸家人也沒意見,畢竟他們算起來還做了件好事,讓我有了14年的正常生活可過。不至於淪落到進孤兒院,跟一群孩子明爭暗鬥的長大。”
“如果你的家人要不知道你被調換了呢?”
“你是說在出生的時候像狗血劇裏演的那樣被人調包了?這種可能性很低吧?調包的理由是什麽?見我長得太可愛,忍不住想換?換回來之後又覺得後悔了,所以索性折騰我?”
霍予沉被她的推測逗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找了嗎?”
“隨緣吧。過了這麽多年,肯定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沒有必要打破這個平衡。霍董,你說對不?”
“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想找,我幫你找;要是不想找,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繼續過你的小日子。”
“等我好好想想,這種事我以前真沒想過。”
“你想多久都行,不急於一時。”
陸一語應了一聲,跟霍予沉坐在地上,一邊吹空調一邊在窗邊曬太陽。
霍予沉在心裏暗想,要是褚韻峰知道陸一語的想法後會不會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不過褚韻峰知道陸一語是他的女兒後,能壓抑心裏的渴望,裝作陌生人相處這麽多次,也表明了他想跟陸一語先建立起足夠的感情才會告訴她實情的態度。
霍予沉也不會去說破。
陸一語這些年一直追在陸家人的身後貢獻她對家、對親人的感情和物質,這次就讓她真正的家人將親情送到她麵前,而不是又讓她去爭取。
**
第二天。
陸一語再次腰酸背疼腿兒抽筋地醒來,她發現開葷真不是個好主。
自從夫妻生活得到落實之後,她覺得她比以前累多了。
以前晚上還能好好睡覺,現在的大部分睡眠時間都在運動。
她累得半死,霍予沉卻愈發神采奕奕。
陸一語眯著眼看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霍予沉,“霍董,你不是應該比我更辛苦嗎?”
“滾個床單都能累著,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
“為什麽我那麽辛苦?”
“隻能說你身體素質差。”霍予沉一邊說手一邊在她光果的背上揉按著,盡量把她的不適感降到最低。
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柔嫩的肌膚,陸一語顫了顫,有些發癢,躲開了霍予沉的揉按,“別逗我笑,我現在笑著身上都疼。”
“怕疼你還躲。”
“癢。”
兩人在床上一陣嬉鬧,笑聲回蕩在小小的公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