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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又一個不簡單的女人

  一塊上等翡翠,一個花錢造出來的名聲,以及四十個勞力,這就是曹虎三次感謝所拿出來的東西。


  而魏叔玉這邊,似乎僅僅隻是用一頓晚飯便換回了這些,尤其是迫切需要的勞力,這一切讓玉珠覺得很是劃算,也忘記了當初買地失敗以及石灰作坊的事,隻記得她為職責之外的魏家生意做了貢獻,並且取得了成功,所以在曹虎走後,這個貌似打了勝仗的婆娘心情很好,笑容慈祥的麵對一切見到的所有生物。


  “瞧你那樣。”


  “啥樣?”


  “傻樣!”魏叔玉一邊抵擋著玉珠的攻擊,一邊笑著道:“幾十個勞力而已,坡地你不也是沒拿下麽?”


  “真是!”玉珠白過來一眼,“相公就會潑妾身冷水,這才高興多大會功夫,您又說起這來了。”


  “成,不說。”魏叔玉嘿嘿一笑,“你不惦記人那坡地,那曹虎算是走大運了,這為夫啊……”


  “可別。”玉珠抓起蒲扇打著,小眼睛暴射出精光,“妾身可沒說不惦記了,往後,咱慢慢來。”


  魏叔玉聞言氣苦,暗道這婆娘不是那麽輕易認輸的。


  或許當時買地的初衷僅僅是惦記那能種果子的地界,可自從曹虎很不給麵子挑戰魏家主母威嚴之後,事情就完全變了性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玉珠依然惦記著人家的土地,似乎是賭氣的成分多一點,相比起以前,現在更加有信念而且更加鍥而不舍,這就是玉珠本性的越挫越勇和瑕疵必報的小女人性情了。


  說起小女人,魏叔玉不由想起那個帶給他意外的曹虎媳婦……


  從今天的表現來看,魏叔玉覺得自己的確看走了眼,或者說那女人的表麵形象掩蓋了她本來的光彩。說來隻是一個默默無聞普普通通的小婦人,連那長相都無法讓人留下印象的人,誰能想到她能在自己相公說錯話時立刻挺身而出,幾乎力挽狂瀾一般,整件事從她開始說話便往大家歡喜的方向發展,直至結束。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分寸拿捏的很好,除了懂得適當使用言辭,似乎也挺揣摩對手心思的。


  “曹虎的夫人你以前打過交道沒?”


  “您說曹李氏啊?”玉珠打著蒲扇的動作不變,若無其事的說道:“這女子可不簡單,都說她是高人呢。”


  “高人?”


  魏叔玉眉毛一挑,除了自己居然還有其他人被稱作高人?還是個女人?還是個小女人?這太掉價了!

  興許是累了,玉珠整個身體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打著蒲扇慢悠悠的說著:“說起這人,不止妾身佩服,這附近莊子的女眷們沒一個不豎起大拇指的,別看人長得那啥點,還不如小梅耐看些,可那腦子瓜子可靈光靈光的,就跟咱家小小一個臭摸樣,乍一看不起眼,又不怎麽說話,可滿肚子壞水那都一套一套的”


  聞言,魏叔玉很頭疼。


  鬥爭無處不在,損人無時無刻,這才說幾句話就給孫小小也帶著一塊損了,這婆娘啊,沒救了。


  玉珠似乎想起什麽有趣的事,坐直身子停下動作,問道:“相公可清楚那曹虎的出身?”


  魏叔玉詫異的點了點頭,“知道,似乎不怎麽樣。”


  玉珠點頭,“是啊,當初曹虎他老父也就芝麻綠豆點個官,就是置辦下那莊子也花了半輩子精力弄下來給子孫造福,這種檔次,在掉快磚能砸了三四個當官的長安裏根本登不上台麵,可攤上這個老爹,那曹虎年紀輕輕愣是一路爬上工部混個小官,比起當年他爹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您還真當是他曹虎的能耐了?”


  魏叔玉似乎想到什麽,“你是說……”


  停頓一下,玉珠冷笑,“沒錯,那全都是她夫人本事。”


  魏叔玉很是意外,很驚訝,因為一直以來曹虎的性格和形象已經在他心裏定型,按他所想這曹虎能有今天這成就無外乎臉厚攀附,再加上那麽些泥鰍似地圓滑處事,要不然也不會在長安如此的臭名昭著,可玉珠這番話無疑改變了事實中的事實,聽她的意思,似乎曹虎能有今天的成就還是托了她媳婦的福氣?

  “還真就是這麽個說法。”玉珠重新靠會椅子,打著蒲扇說道:“這曹虎其實就是個不起眼的小紈絝,沒娶那曹李氏之前一直碌碌無為,可自打他夫人進門,就跟變了個樣似地滿京城奔前途,可偏偏多了些臉厚圓滑,要說是他開了竅了吧,也不帶這麽快的,所以當時有些好事之前前後後一了解,您猜怎麽著?”


  “你倒是利索點成不?”魏叔玉白眼一翻,沒來唐朝之前就討厭看懸疑片,吊人胃口實在麵目可憎了。


  “就是他那夫人。”玉珠也不介意,繼續說道:“這兩口子倒也有趣,白天曹虎遇見什麽事了,見著什麽人了,說了什麽話了晚上都跟他那夫人說一遍,然後這曹李氏就負責出謀劃策,該跑誰的關係送誰的禮,那都處置的有板有眼,這幾年要不是她支應著,曹虎不一定哪混著呢,更別說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


  魏叔玉聞言有些咋舌,內心不由讚歎一聲女中豪傑。


  誰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就一定有一個敗家娘們?人曹虎雖算不得多麽成功,但是能爬到這個位置也實屬不易,這其中他的表現固然算得上可圈可點,可誰又能想到她背後卻還有一個深居簡出的夫人坐鎮指揮?不過,想起今天這婆娘的三個謝和三份禮,魏叔玉很快便釋然了,能審時度勢做出不似屈服的妥協,從某種程度上已經能證明這女人的不簡單,而且那刻意表現的低姿態和圓滑,似乎本就和魏叔玉認知裏的曹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這麽說來曹虎表現甚至性格的改變都源自這個女人,這也太小說情節了點吧?

  “我還真就奇了怪了,那小女人小家小戶出身,怎麽就懂得那麽多?”


  “懂得多?”玉珠停下動作,回頭看著魏叔玉,挺了挺胸部,眯著眼道:“相公這話什麽意思?”


  魏叔玉一愣,然後汗顏,看來自己還是沒怎麽長記性,女人啊,沒一個簡單的。


  玉珠同學不也一樣小家小戶出身,人照樣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給偌大個魏家處理的僅僅有條,事實證明每個人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天賦,這天賦和出身與性別都毫無關係,男人能有的,女的雖礙於身份沒有表現出來,但也不是沒有挖掘的空間,就比如玉珠的睿智,孫小小的生意經,隻要給她們何時的環境,她們就能大放異彩,不一定就輸給男人,想必這曹虎的家庭也有幾分詭異的味道,或者拿女人太過於不簡單。


  正說著,孫小小從外麵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小花,手裏抓著一把狗尾巴草,貌似心情不錯的晃了進來。


  “啥都往屋裏拿,髒不髒啊。”玉珠坐直身子又罵人,“趕緊扔了,來過來,有事跟你說。”


  孫小小點頭,然後給手裏的狗尾巴草全塞到魏叔玉懷裏,倒騰著小腿跑到玉珠跟前。


  魏叔玉的眼睛毫無焦距的看著兩個婆娘嘀嘀咕咕,手裏也無意識的擺弄著孫小小的那一把狗尾巴草,思緒不由飄遠,回憶起今天那個一點不起眼的小婦人,在加上玉珠說過的過往事跡,內心不由再一次升起怪異的感覺,都說唐朝女人彪悍,可自己遇見的怎麽個個都這麽強大,連個小婦人都這麽讓人大跌眼鏡。


  ‘啪’的一聲,魏叔玉的胡思亂想被打斷。


  他扭過頭時,看到的一臉殺氣的玉珠,還有對著這邊一個勁擠眉弄眼沒心沒肺笑著的孫小小。


  “這又是咋了?”


  “相公……”玉珠扭過頭,臉色陰沉,“妾身被人給算計了。”


  “啊?”魏叔玉大驚,誰這麽大膽子這麽大能耐,人才啊,得認識認識,“誰算計了?”


  玉珠沉默一陣,道:“曹李氏。”


  魏叔玉詫異道:“曹虎媳婦?她怎麽你了?”


  玉珠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推了把孫小小,“不是跟這丫頭說起,妾身還被蒙在鼓裏,原來那曹李氏可把咱算計了。”見魏叔玉洗耳恭聽,玉珠恨恨歎了口氣,“是妾身太不小心,怎麽就不記得這女人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呢?”轉而再次臉色陰沉,“不過妾身沒料到這刁民這麽大膽,竟然連我堂堂魏家都敢算計。”


  魏叔玉莫名其妙,“那到底是算計了你,還是算計了魏家?”


  玉珠惱羞的瞪過來一眼,“您當時不也在麽,要說算計了妾身,還不就是連你一起算計了?”


  魏叔玉不耐煩道:“到底怎麽回事?”


  玉珠看了眼孫小小,扭頭開始跟魏叔玉說起來。


  事情的焦點正是魏叔玉當時沒怎麽想通的那四十個勞力,本來玉珠以為是這女人對魏家示好。可若是從另外一個方麵來講,曹家受耕地不足的問題困擾,之前有魏叔玉解決了果園的問題,往後朝這邊發展會有一群固定的人,而石灰作坊建成也需要有長工,這兩項無疑解決了很多無法獲得耕地的困難莊戶收入問題,而最後給魏家送來了四十個勞力,很可能就是曹家最後一批沒什麽收入的莊戶,最後一批去向安排。


  這麽一來的話,曹家此番舉動就不是向魏家示好,而是用這種名義來解決掉他們本身的最後問題……


  “這不是很好嗎?他們解決了莊戶問題,我們解決了勞力問題,雙贏的事啊。”


  魏叔玉聽到整個經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這事本來就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站在他的角度來說完全選擇支持態度,因為曹家莊戶有了這次改變,因禍得福的各方麵朝著積極方麵發展,對曹虎來說是個契機,而最後一批需要安排的四十個莊戶,剛好趕上了魏家勞力緊缺,調過來使用的話,似乎很合情合理。


  “話不是這麽說,也沒這個道理!”玉珠很生氣,“您也不想想,今天曹虎那兩口子來幹嗎的?那是登門道歉的,前兩份禮咱收下了,也就不提這個,可這四十個莊戶,雖說剛好解決了咱家的難題,但是那曹虎兩口子的目的可不是為咱解決問題,而是為了他們自己,說是送禮其實是推掉麻煩,帶著心眼來的。”


  “咱能不能不要這麽斤斤計較?”


  魏叔玉很無奈,這個婆娘總這麽爭強好勝也不是辦法啊……


  “這不是妾身斤斤計較,而是他兩口子來道歉就有個道歉個心,送個禮還耍心思算怎麽著?”


  “可結果是好的啊,對我們兩家都有好處。”


  玉珠沉默一陣,道:“這話對著呢,所以妾身給這四十個勞力收下了。可這事不算完,以後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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