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也會說我愛你
微風習習,萬裏無雲,初夏的陽光有些猛烈,陸景隆打著傘摟著她在醫院的花園裏漫步。經過的醫生、病人都驚歎這樣一對璧人,男俊女美,似乎再沒有什麽比他們更登對了。
花園的小道兩旁種著玉蘭樹,初夏時光,正好是玉蘭花盛開的時節。素雅白淨的玉蘭花瓣散落在小道上,散發著一股迷人的幽香,沁人心脾。
陸景隆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錯,摟著她一邊漫步,一邊侃侃而談。
春瑩也隨著他,看著兩邊的風景,偶爾會回應他兩句。
繼續往前走著,竟看到了一大片的迎春花樹叢。都已經快夏天了,迎春花又怎麽還能盛開得這般燦爛?很明顯是人工地延長了它的花期。而且這麽大的一片花叢,之前似乎沒有見過,估計還是最近種植的。
春瑩抬起眼簾,看著他問道,“你弄的?”
“嗯哼!”陸景隆很是得意地點點頭,眉眼中都是笑意,“喜歡麽?”
春瑩轉過頭,看著那一片黃澄澄的花,折射著夏日的陽光,燦爛極了。卻還是忍不住搖頭,“現在不是它的花期,應該讓它凋謝的,又何必浪費這麽多的人力物力?”
“浪費多少的人力物力都值得!”陸景隆扶著她的肩膀,很是堅定地說道,“至少在我心裏,迎春花永遠都是最美的,永遠都不會凋謝,就像我對你的愛情。”
春瑩看著他沉默著,沒有回應。
“我從來都沒有對一個女人這般動心過,也從沒有對一個女人說過這樣的話,所以能讓我說出口的愛情,那就是保鮮期是一生的愛情,我可以用一生來證明給你看。”
“哪怕你現在不信我,或者不愛我也沒關係,在我們白發蒼蒼、兒孫滿堂、拄著拐杖攜手共看夕陽的時候,隻要那個時候你告訴我,你愛我,那我就算沒輸。”
陸景隆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希冀著能從她像大洋一般沉寂的眼睛裏找出一絲愛意,哪怕是感動也好。
果然,春瑩的眼睛裏終於起了些波瀾,卻看著他依舊沉默著,他怎麽會有這般濃烈的愛?一直以來,和他的坎坎坷坷,和他的各種相恨相殺,怎麽會產生這般濃烈的愛情?
“原來你真的沒有愛過我。”一絲落寞的女聲從他們的背後插了進來。
兩人都驚了一下,轉回了頭。
看到她,陸景隆立刻皺起了眉頭,“雪佳?!”
*******************************************************************************
陸景隆上下打量著她,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以致於此時她跛著腳拄著拐杖,手裏提著一袋子的藥,頭上還包著紗布,眼眶上也貼了紗布,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地看著他。
自從那晚阻止歐陽教授失敗後,她也想見到陸景隆當麵向他說清楚事情請求原諒,最重要的是趁著事情還沒有變得更糟糕之前,做點什麽阻止歐陽教授,可是苦於無法接近他。
今天來看病的時候,想說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讓她碰上了。她來看完病,然後經過醫院的花園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側顏,因為那是他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快步跟上來,想找他談談,卻發現他不是一個人。他打著傘,在仔細嗬護著另一位女子。那女子長發及腰,膚色極白,穿著病服,依偎在他懷裏,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般惹人憐愛。
雪佳不知道自己是出於怎樣的心情跟著他們的,但是她就是想跟著他,哪怕她不是在他懷裏的那個位置。也許是羨慕和嫉妒,也許是單純地想感受他的柔情。
直到她聽到他那番熱烈的告白,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一直以為他是一個性子極冷的人,“我愛你”這三個字是永遠不可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可是事實再一次證明,是她不了解他。
“原來你真的沒有愛過我!”雪佳的眼淚落下,恨恨地說道,“可是你卻讓我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你……”
陸景隆皺著眉頭看她,沒有說話。
“你知道嗎?你像個綁架犯,綁走了我的心,折磨著我的靈魂,可是該死的我卻像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一樣迷戀你!”雪佳無法遏製地對著他咆哮著,“你怎麽可以這麽過分?對我就真的沒有一點點愧疚嗎?!”
春瑩冷眼看著此刻歇斯底裏的雪佳,竟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陸景隆被她吼得哭笑不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這番質問。最後隻好借機說道,“那好,既然你現在終於認識到了這一點,那就請你放下這段自我感動的感情,給自己留點顏麵,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非常感謝。”
說完,準備摟著春瑩離開。
“既然如此,那就把我送你的皮鞭還我!”雪佳衝著他的背影做著最後的努力。
陸景隆本想不做理會直接走掉,但這次是春瑩執意頓住了腳步。
春瑩想救她,想救她就要親手剪斷她的執念,所以她抬頭望著陸景隆說道,“聽她把話說完吧。”
陸景隆有些驚訝,她好像很久都沒有主動要求過什麽事情,他沒有理由不答應她。
“你忘了那條皮鞭是怎麽得來的嗎?”雪佳還在繼續煽情著,“那一年為了比賽,我緊張得茶飯不思,你送了我全球最尊貴的足尖鞋——GaynMinden,你說隻有這雙獨一無二的舞鞋才配得上我,你知道你給了我多大的鼓舞嗎?我穿著你送我的舞鞋拿到了冠軍,那時的我們是有多麽地幸福……”
“可是我不想隻一昧地接受你的饋贈,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我投入了那次比賽所有的獎金和自己多年的積蓄,才終於送上了一條配得起你的馬鞭。”
“隻因為你說過,你有兩個嗜好,馴服最驕傲的駿馬,擁有最美麗的女人……”
陸景隆聽不下去這些陳年往事了,畢竟他已經變了,再不是曾交給你那個桀驁不馴、唯我獨尊的陸景隆。現在他的心裏隻開放了一朵迎春花。隻是沒想到剛準備吼一句“閉嘴”的時候,懷裏的春瑩卻輕輕地開口了。
“你心裏那條純潔的皮鞭已經被玷汙了,拿回去也沒意義,不如忘記吧。”
“你說什麽?”雪佳怨恨的目光轉到春瑩的身上,此時她多麽像是一個勝利者。
春瑩淡淡地接住她仇恨的目光,直言道,“是一天金色的鞭子嗎?大概130公分長,像一條黃金蟒,把手那裏還雕刻了一支雪茄,是嗎?”
聽著她的描述,雪佳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她抖啊抖……
“那條皮鞭已經被我的血玷汙了,這大概是你最不能忍受的吧?所以你最好忘記這一切吧,開始你的新生命。”春瑩很是誠懇地說道。
可是在雪佳的耳朵裏卻是無比刺耳,“你,你不用仗著自己得到他的寵愛便對我趾高氣昂的,總有一天你也會像我這樣,因為愛情而變得狼狽不堪,像個乞丐一樣,沒有尊嚴……”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嗎?”又是一句無厘頭的問話。
把陸景隆和雪佳都問住了,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春瑩繼續淡淡地說道,“你現在這個狀態都快忘記自己是個人了吧?是個活生生的人!為了愛情,典當掉所有的尊嚴,舍棄掉所有的時間,浪費掉所有的心情,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不可自拔,你就是這樣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的?你還記得自己這個個體嗎?”
陸景隆有些驚豔地看著她,過去那個讓他著迷的華春瑩又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