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鯨魚病毒四號
“都是因為你當初不依不撓,不肯放過歐陽影,才會讓她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得了精神病!都是因為你給她斷掉治療,才讓她越病越重!她現在已經傷到腦部神經了,每發作一次癲癇,都會對她造成一次巨大的傷害!最後她不是變成癡傻的廢人,就是死於病發作,亦或者是不堪重負自殺!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蒼白的臉上全是汗和淚,陸景隆抖著嘴唇問道,“會嗎?姐,她會死嗎?我不要她死……”
一瞬間又像回到小時候他做錯事時的樣子,扯著她的胳膊求她袒護的樣子,陸景鳶的心裏又苦又酸,抱著他高大的身子,軟下聲音安慰他道,“不會的!她不會死的!把胚胎移植出來,然後就可以放開手對她治療了,沒事的,都會好起來的……”
“姐!帶我去見她好不好,我想陪著她,我好想見她……”
陸景鳶含著淚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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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總裁真是無比心累,任紫萱深深地有種要甩鍋的感覺了。一想到李盛銘還在樓下等她,就恨不得什麽都不管地衝下去。
可是開完一個會,像是趕場一樣,汪助理立刻拉她到基線視察,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幾次跟他講價要先走,然後汪助理就像念經一樣又給她講一大堆的企業發展的大道理,就像一個羅裏吧嗦的老和尚在規勸一位冥頑不靈的紅塵施主。
等到她硬生生地把工作全都完成了,急不可耐地奔下樓時,天已經黑了。於是夜幕中,靠在車子上等她的李盛銘便看到,她心愛的女人,像一隻翩躚的蝴蝶一樣朝自己飛奔而來。
李盛銘一把抱住她,“跑什麽?!懷著孩子呢,小心點啊!”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任紫萱一臉歉意地說道,“我真的好想下來的,你不知道那汪和尚死拽著我不讓我走,我下午就不該回來的,對不起哦……”
李盛銘在她嘟著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哈哈,好啦,下班我們就不想公事了,回家享受生活。”
“恩!”任紫萱很用力地點點頭。
李盛銘把她抱進副駕位上,自己才繞回去坐到主駕駛座上。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任紫萱一邊拿出包裏的手機一邊說道,“誒,對了,我跟毓姝打個電話,他們估計現在都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婚禮呢!”
“怎麽會呢?不是已經發請柬出去了嗎?而且我們內部的消息都傳得滿天飛了,怎麽可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那大哥現在有多誇張,自從把任氏集團丟給我之後就什麽事情都不管了,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和毓姝搬過去之後,每天不問世事,去種什麽蘋果樹。家裏連網線都不拉,手機也不用,獲取信息的方式就是訂了份報紙。他自己不用就算了,還不準毓姝用,說什麽怕輻射孩子!”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後又說道,“誒,現在快八點了,我哥估計是在洗澡,現在打給毓姝,她應該能接到,我先打電話了啊。”
聽她說著,李盛銘突然有些羨慕起任古宏來,守著自己的老婆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不問紛紛擾擾的世事,這樣的日子安定又祥和。
似乎接通了很久,才被人接起,“喂?大嫂啊,我是紫萱……”
“下個十五,我打算和盛銘哥舉辦婚禮了,你身子方便麽?要不你和大哥來參加一下?”
“你要問大哥啊?”
“可是他肯定不答應啊!我太了解他了,本來就跟他同父異母,他一直都不待見我!你看要不要想想什麽辦法?”
“是啊!你找個機會跟他說吧!”
“好的,大嫂,你先掛電話吧,改天抽空我去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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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隆被陸景鳶攙扶著來到手術室門口時,老太太說什麽都讓他先回去,可是誰又能阻擋得了他,要說這不是愛情都沒人信了。最後沒辦法,隻得讓人推了個輪椅過來,讓他坐在了輪椅上一起等著。
雖然知道這並不是拿掉孩子,但陸景隆心裏還是很不好受,全程緊鎖濃眉。至少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他要的不是孩子,他要的是華春瑩的孩子!
當手術燈熄滅,醫生出來說“胚胎移植成功”的時候,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但陸景隆心裏卻沒什麽高興的。再一次看著華春瑩滿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被人從手術室裏推出來!這樣的景象,是第幾次了?!
老太太拄著拐杖邁著顫顫巍巍的步子走過來,抹了一把眼淚請求著說道,“阿隆啊,現在手術也結束了,你要不回病房躺著吧,好不好?別這麽折騰自己的身子啊!你好歹為奶奶考慮一下啊,你今天中午吐血的時候,奶奶都快被你嚇死了啊!”
陸景隆的目光不離春瑩的病床,搖著輪椅就要跟上,“我跟她一起住!我要守著她!再也不要離開她!”
老太太止住了步伐,看著他寬厚的背影想了很久才轉過頭來問陸景鳶,“他,到底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陸景鳶也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聲音哽咽地說道,“不知道!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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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告訴我,你從小練習壓腿、壓肩、劈叉、踢後腿,練到腳和襪套粘在一起都是血,是練給別人看的?”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停地練習,不停地跳舞,長年累月的腳變形,傷口磨了破,破了繼續磨,這些都是練給別人看的?”
“你怎麽可以這麽褻瀆芭蕾?!”
自從那天後,黃誌協果然再也沒有打過電話給她,但是他訓斥的聲音反而久久地縈繞在耳邊不散。
這些天她也在一遍一遍地問自己,這麽多年的壓腿、壓肩、劈叉、崩腳是為了什麽?!她全身上下都是精致美麗的,除了那雙因為跳舞而變形的腳。
雪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因為長期跳這種腳尖舞,大拇指外翻變形,指骨間的老繭格外醒目。這麽多年受的苦是為了什麽?
現在的她想不出什麽格外高尚的意義,她隻知道現在自己的心情就像精心準備了一場表演,卻無人欣賞般的失落。真的很失落!從雲端跌落的感覺,幾人能懂?
雪佳苦笑了一聲,眼淚又忍不住掉了出來。已經不想再為自己落淚了,這樣感覺多麽像一條可憐蟲。
可是她控製不了自己,控製不了自己不去愛那個男人,控製不了自己不去恨那群可惡的人。人生至此,還有什麽希望可言。
屋裏一片漆黑,雪佳坐在窗台邊上,透過落地窗看著夜幕下的車水馬龍,黃色的路燈像一條火龍一樣綿亙遠方,不知消失在何處;到處閃耀的霓虹燈卻驅不散人心中的黑暗與孤獨;尚未遲暮的年紀裏看不清前路。
今晚若是死在這裏,幾天後才會被人發現?怕是屍骨寒透都不會有人知道!這樣的人生真沒意思,沒意思!
鬼使神差地,雪佳伸手拉開了落地窗,沒有裝防盜網,二十六層的高度,夜風暢通無阻地灌了進來。
雪佳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今晚的風裏,似乎有著杜鵑花香,讓人迷醉……
突然,很久沒響過的手機伴隨著一陣柔和的鈴聲響起,卻在這樣的夜晚裏顯得格外刺耳,一下把雪佳拉回到現實。
雪佳猛地睜開眼,入目便是垂直而下的高樓和樓下全都小成螻蟻的車與人,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剛剛是在做什麽?!準備自殺麽?
手機鈴聲還在繼續響著,雪佳吐出一口氣關上了落地窗。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好嗎。
“喂?”滿是戒備地接起,卻是一個挺熟悉的聲音。沙啞的聲音裏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過來吧!‘鯨魚病毒四號’研製成功,電腦裏的東西全都破解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