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我的女人我照顧
雍容華貴的別墅裏,繁複的燈飾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麵高高的牆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陰影,兩麵的名畫裏名人的眼睛像是能攫住人的心靈,可那名貴的裝飾卻遮不住房裏的壓迫和冷清。
“李先生!”一位白衣大夫遞給了李尚華一份厚厚的檢查報告,“現在懷胎是第十五周,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胎兒徹底穩定了,也很健康,而且根據性別鑒定是男孩兒。”
李尚華一邊聽著醫生說,一邊翻著產檢報告,當聽到是男孩兒時又謔地抬起頭,“男孩兒啊?!”
不覺喜笑顏開,看了眼還在旁邊站著的碧婷,又說道,“坐坐,趕緊扶她坐下!”
碧婷乖巧地坐在了李尚華旁邊,李尚華又繼續低頭翻著產檢報告,看到那張B超圖像時,久久挪不開眼,臉上止不住地溢滿笑容。
過了好久,才放下那份產檢報告,轉過身對碧婷說道,“碧婷啊!你十月懷胎辛苦了,你放心,平安生下孩子後,會有一大筆豐厚的報酬,並且你哥想投資辦廠的事情都可以解決……”
“伯父!”碧婷淚眼盈盈地打斷。
“怎麽了?這怎麽還哭上了?別哭啊,情緒不好影響孩子,有什麽直接說啊!”
“伯父!”碧婷抹了把眼淚,才抽嗒嗒地說道,“我什麽都不求,我隻想見到盛銘哥,好嗎?”
李尚華輕咳了一聲,“碧婷啊,現在沒必要見盛銘,你還是好好養好身子……”
“伯父,我隻是單純地想見見盛銘哥!”碧婷哽咽著說,“這畢竟是盛銘哥的孩子,可是自從那晚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他為什麽都不來看一眼孩子呢?我好慌——”
李尚華頭扶額,“碧婷啊!我跟你說實話吧,你不能見到盛銘的,也不可能見到盛銘的。”
碧婷淚眼婆娑地看著李尚華。
“哎!你也知道盛銘跟著名的任氏集團執行總裁,任紫萱,訂了婚吧?他們兩個才是一對的……”
碧婷低下頭,哽咽著道,“我不求盛銘哥能對我情比金堅,我隻求能夠默默無聞地陪著盛銘哥……”
“哎呀!你甘願當小老婆也沒用!”李盛銘直接打斷,“這問題不在於盛銘!你覺得任氏集團總裁,會跟你共侍一夫嗎?”
碧婷抬頭滿臉淚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抽泣聲更大。
“你跟任紫萱的家世背景,根本就沒得比!所以啊,還是老老實實生下孩子,然後拿一筆豐厚的報酬走人,從此去過舒適自在的生活就好了,盛銘你就別惦記了,聽明白了嗎?”
碧婷抽噎著,遲疑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那伯父,我可以出去逛逛嗎?整天待在家裏,悶——我也想去看看家裏人,自己在這裏,也害怕!”
李尚華想了想,覺得這麽悶著確實對孩子也不好,於是心軟同意,“行了!到時我會派個司機過來,專門載你出去,但是出去必須有人陪著,絕對不能出事,聽清楚沒有?”
碧婷點點頭,乖巧地應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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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隆一回到公司準備上班時,便見到了坐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正等著他的陸景鳶。
一見他回來,陸景鳶匆忙站起,兩個月沒見的兩人,火藥味少了很多,倒是多了幾分拘謹。兩人尷尬了片刻,最後還是陸景鳶先開口,“有空方便聊聊嗎?”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姐,陸景隆點點頭,“好吧!不過我估計你應該不是跟我談公事!去天台吧!”
陸景鳶笑了笑,“好!”
天台是第三十層,俯瞰下去,人如螻蟻,車如米粒,這片寸土寸金、川流不息的繁華商業區顯得是那麽擁擠,天台上的風倒是舒適自由。
兩人在天台上的長凳坐下,陸景鳶率先開口,“我昨晚去你家找春瑩了,剛好你不在,是我強行闖進去的,你不要怪雲姨她們。”
陸景隆聽著,半天沒說話。
見狀,陸景鳶又補充道,“你別誤會!我去找春瑩不是要做些什麽事情了,我隻是想看她過得好不好!畢竟我聽說她生病了。”
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兩手交疊拄著額頭,過了一會兒才問道,“看到她那副樣子,有什麽感受?”
陸景鳶一下紅了眼眶,嗓音有些哽,“很自責,很無力,還有些絕望。”
“我的話,還有很憤怒!”陸景隆補充道。
“阿隆!”陸景鳶抹掉了眼淚,側頭望向他問道,“過去的那些矛盾,我們都不爭了,一切都發生,什麽也改變不了。我隻問你,今後,你會放棄掉她嗎?”
陸景隆有些驚詫地側頭看向陸景鳶,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直以來他都認為理所當然地華春瑩屬於他,就算是明知道華春瑩喜歡的是歐陽影,他還是覺得華春瑩理應跟著他的。所以當郭醫生提出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時,他才會一下憤怒了。可是現在,竟不止一個人提供了另外一個選項給他——要他放棄華春瑩。
可是陸景鳶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猶豫,於是繼續說道,“她現在這樣確實夠麻煩的,我了解了一下抑鬱症和精神分裂,都會有自殘和傷殘他人的行為,如果你比較忙或者覺得照顧她比較麻煩,想打算送進精神病院的話,不如你把她交給我照顧吧,我會好好……”
“沒有!”陸景隆轉過頭直接打斷,“我沒有要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的意思!即便我忙,可是姐你也有家室,所以我的女人也不想麻煩姐你來幫我照顧。”
看了他一會兒,陸景鳶才轉回頭,“好吧!不過阿隆,精神分裂這個病,基本是很難治愈的,你長期照料她應該也會很累,要是哪天累了,就把她給我照顧一段時間,也好分擔一下你的壓力。”
陸景隆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眼睛好一會兒,確定是幫助沒有敵意後才一笑泯恩仇,“好的,謝謝姐!”
陸景鳶搖了搖頭,又吹了一下風才鼓起勇氣談起第二個話題,“我昨天去看她時,感覺她的病,起源於愧疚感!”
此話一出,陸景隆眼中神色一暗,掙紮了很久才卸下心裏的一切防備與憤恨,低低地說道,“她的病,起源於愛情。”
陸景鳶再次轉過頭,有些震驚地看著他,他的臉上似乎有些憂傷、挫敗,還有無奈。把手搭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陸景鳶嚐試著問道,“阿隆,你愛上她了是嗎?”
可以明顯感覺到陸景隆的身體震了一下,但是沒有回答。陸景鳶等著他卸下心裏的所有防備。
過了一會兒,陸景隆才說道,“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就糟糕了!”
陸景鳶點點頭,兩個月不見,他應該也是受了很大折磨了,難得的第一次見他承認自己的內心。轉過頭,又嚐試著說道,“是不是很想念,過去那個聰明睿智、溫柔善良、謙和溫順的華春瑩?”
陸景隆雙手交疊拄著額頭,沒有回答。
這次陸景鳶也不是非要等到他回答不可,繼續說道,“阿隆!想讓那個過去的華春瑩回來,就試著去減輕一下她的心裏負擔吧!”
陸景隆還是沒有說話。
談話進行到最後一步了,他不應答,陸景鳶摸不清他的情緒,但臨門一腳還是要射的,萬一射中了呢!於是繼續說道,“放過歐陽影,能做到什麽程度就做到什麽程度,這樣也許就減輕了她的罪惡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