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出局
“姐,現在公司怎麽樣?”陸景琛問。
“嗯!”陸景鳶點頭,“因為拿到了電腦的原因,我們已經放開了手腳了,而且阿隆事先就有準備,所以當時是留下了李盛銘竊取我們編譯密匙的證據的,現在把證據交給了警方發布出去,任古宏那邊壓力大了,我們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竊取了編譯密匙?”陸景琛問,“原來不是竊取的BIOS底層源代碼,竊取的是編譯密匙?”
“是啊!我也是才知道!而且,”陸景鳶眉頭深鎖,“看來阿隆當初是預料到了他們會偷編譯密匙而不是BIOS代碼才會早有防範留下了證據,連這個都想得到,他玩弄手段的能力,恐怕是爐火純青了。”
看著她一臉凝重的樣子,陸景琛說,“你是說,有可能是阿隆故意放給李盛銘的?”
“我也不知道!”陸景鳶搖頭,“我當時問他的時候,他說不是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陸景琛沉默,婉兒悄悄地把小婉兒從陸景鳶懷裏接過來,然後去旁邊帶著孩子玩,留給兩人談話的空間。
沉默了一會兒,陸景琛問,“那現在你們打算怎麽做?”
“公司那邊已經好辦很多了,反倒是你這邊比較棘手!”陸景鳶歎了口氣,“我剛會了會那個銀行行長,死活不肯撤訴,還說讓我們去找任家,看來還有一頓折騰你們才能回家。”
陸景琛點頭,“恩!蘇黎世銀行的信譽是業界數一數二的,自然不會那麽容易被錢打發掉,不過姐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和婉兒在這兒一切都很好,也很安全的!”
“好!”陸景鳶點頭,“我一會兒和阿隆商量一下,看看怎麽救你們出來吧!”
“恩!好!”陸景琛點頭,沉默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道,“姐,阿玨是平安回去的嗎?她回去的時候手臂是有槍傷的。”
“槍傷?”陸景鳶問,“你們當時在這裏也遇到意外了?”
“恩!當時銀行這邊放了槍,阿玨逃脫的時候受的傷。”
陸景鳶搖頭,“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沒提這個事兒,我打了一筆錢給她,她應該能處理好自己吧!”
陸景鳶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而且我跟阿玨談過了,她決定回加拿大了,她也決定放棄你了,放心吧!人總是會選擇讓自己舒服的方式來,誰又總是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呢!”
“好!”陸景琛鬆了口氣,“姐!真的謝謝你!”
陸景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是我弟,我懂你的!”
看著天色不早了,陸景鳶說,“那我先回酒店了,我一會兒和阿隆商量一下對策,明天再來看你們!”
“好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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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隆正坐在病床上,嚐試著把戒指和電腦連在一起,果然一清二楚地看到了過往她的一切數據。
果然是十五歲的時候埋下的傳感器。剛埋進去的時候還生過一場大病,後來過了半個月才痊愈。
把時間周期換成年,曲線圖清晰地展現著,剛開始那幾年她的情緒波動還是挺明顯的,後來一年比一年平緩。果然那副神仙臉是後來養成的。
越看越停不住了,想要了解她更多。這裏麵蘊含的信息又是那麽多,就像發現了一個寶藏一樣,細數珍寶的過程總是那麽讓人驚喜。
突然響起了一陣拘謹的敲門聲。
陸景隆合上了電腦,“進!”
當看到是阿姿進來時,陸景隆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下。她沒有看錯,無法欺騙自己,他看到自己的瞬間,眉頭皺了一下。
一進來,看到他全身許多處還纏著白色的繃帶,臉上還有兩處貼了膠布,阿姿的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像個孩子,想哭的時候立刻能哭。其實並沒有多嚴重,傷口都很淺,而且快愈合了,隻是有些多而已。
“我……”阿姿哭著走向他,一屁股坐到他床上,“都怪我不好,不該跟你鬧脾氣的……嗚嗚嗚……你出了車禍我都不知道……都這麽多天了,你最困難的時候,我竟然沒有陪在你身邊……嗚嗚嗚……我以後再也不要離開你了,再也不要跟你吵架了……”
“你不用給自己找台階下,我跟你沒有以後。”陸景隆冷冷的聲音打斷。
阿姿果然立刻停止了哭泣,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什,什麽意思?”
“我跟你沒有以後,聽不懂嗎?”陸景隆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意思是我要跟你取消婚約!”
阿姿的眼淚立刻滾落下來,為什麽他現在的樣子和那天訂婚時對任紫萱的樣子是一模一樣的?為什麽任紫萱的預言,那麽快就應驗了?!
“不對!”阿姿搖著頭,自我欺騙著,“不是這樣的,你隻是氣我上次打擾你辦公,氣我跟你鬧別扭,氣我在你受傷的時候沒有陪在你身邊!一定是這樣的……”
陸景隆無語到笑了,“我說!你們女人怎麽都這麽喜歡自欺欺人呢?這樣很好玩嗎?”
阿姿眼裏噙滿了淚,看著他冷漠的麵容,看著他犀利的眼睛,宣告著她最後的出局。
“我不喜歡重複,所以你聽好!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新聞,陸氏集團向警方遞交了李盛銘竊取編譯密匙的證據,而這確實多虧了你的幫忙。我跟你訂婚是為了讓任紫萱徹底死心,否則她依舊會自負地認為我隻有娶她才能拯救陸氏集團,你跟她是死對頭而且你出身名門,跟你訂了婚她才會徹底恨我。也隻有她恨我,李盛銘才會鋌而走險為她盜取密匙,這樣才能引蛇出洞扯出任古宏這條筋脈來。”
阿姿說不出話來。為什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男人?!
陸景隆繼續冷冷地道,“這裏麵的關係很複雜,你不懂沒有關係。反正現在我幫你推翻了任家,也算幫你報了仇,他們的家族很快就會坍塌,我會幫你奪回你失去的全部的唐家財產!”
“我不要財產!”阿姿的眼淚終於因為太滿滾了下來,“我不要財產,我要你!我要嫁給你!我愛你!”
陸景隆被她像乞求一樣的告白弄得很不自在,這個時候的他,是無法體驗到這種悲傷的心情的,直到後來的後來,當他同樣地用著這樣乞求的語氣向另一個女人告白時,他才明白這個時候的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正確但是是沒有人性的。
他說,“我覺得你搞混淆了一些東西,比如你並不是愛我,而是愛你自己。如果說你愛我,那我請問你愛我什麽?我與你相識不過是幾場約會,你對我一無所知,我們並沒有一起經曆過什麽,你又愛我什麽?如果隻是那幾朵玫瑰花、或者是那一把吉他,然後就俘獲了你的芳心,那你確定要稱之為愛嗎?你對我一無所知,隻是把你的幻想強加在了我的身上,但是很抱歉,你理想中的那個人並不是我,所以我覺得你愛的並不是我,隻是你自己罷了!”
他冷冷的分析是如此透徹理智,無法反駁。但是阿姿依舊不想放棄,“我不了解你,我可以用我接下來的一生來了解你!”
“嗬嗬……”陸景隆笑了,“既然你想了解我,那我不妨告訴你,首先我討厭束縛,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什麽白頭偕老,這些不是什麽相愛的諾言,而是毫無理智、毫無邏輯根據的諾言。人一直是在變化中進步的,既然是變的,那又怎麽可能保證什麽一生一世?!所以不要說什麽用你的一生來了解我,要我一生隻守著你一個女人,就算我愛你我都做不到,更何況……”
阿姿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耳邊嗡嗡作響,隻聽到他毫不客氣地一字一句道,“我不愛你!”
阿姿蠕動著雙唇,想張口,可是不知不覺滿嘴都被眼淚封住了,怎麽眼淚這麽苦?!
“我說清楚了嗎?”陸景隆像教一個小女生一樣,開始不耐煩了,“聽明白了的話,就請回吧!”
阿姿不知道是怎麽走出他的病房的。抬頭看著天空,春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很溫柔,可是每個人都裹緊了衣服撐著傘將其拒而遠之。不是大家都讚揚春雨滋潤萬物嗎?為何現實與書上說的不一樣呢?!大家不是都在頌揚要勇敢地追逐愛情嗎?可是為什麽我追了,卻好像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