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你才會想太多,現在我就帶你回去睡覺。”顧佑宸打橫抱起陸子悅就往臥室走。
陸子悅心頓時墜入了冰底,冷著徹骨,她並不抗拒顧佑宸的擁抱,安分的待在他的懷裏,目光卻是一點神色都沒有。
此刻,她就像是一個受人控製沒有自我的洋娃娃。
夜深。
躺在床上的陸子悅猛然間睜開了眼眸,目光清澈的看著前方,一點都不像是熟睡過的樣子,她一直是在裝睡,等顧佑宸睡著。
陸子悅輕輕掰開顧佑宸摟著她的手,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榻榻米上麵坐下,繾綣著身子,失神的望著外麵的天色。
天色昏暗,看不到一丁點的星星,明天似乎並不是一個好天氣,如同她的心情。
躺在床上的顧佑宸緩緩的睜開眼眸,在黑暗中準確的找到了陸子悅的身影,不出聲就那麽看著。他今天在書房就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她心裏有什麽事兒都會顯露在臉上,一點都不懂得隱藏。這樣的她,他怎麽能夠放心。所以,她從他的懷裏起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天明,陸子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且還靠在顧佑宸溫暖的環抱裏。
好像昨晚她從他的懷裏離開走到榻榻米上,是她的一個夢,並不真實存在。
“醒了?”顧佑宸擁緊了懷裏的人兒,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早上想要吃點什麽?”
“隨便都可以。”陸子悅並不想要動。
顧佑宸聽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兒鼻音,不放心的扯過被子裹住她,怕她昨晚折騰的生病。
“你再多睡一會兒。”
顧佑宸起床,走到窗前把窗簾全部拉攏,房間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他放低了聲音走出臥室,留陸子悅一個人躺在床上。
陸子悅對顧佑宸的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她已經不能夠坦然的接收顧佑宸對她的好,她總會向他的好不過是因為她是他的“良藥”。
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她幹脆就起床去浴室洗漱,刷牙的時候一昂頭無意間就看到了頸脖處的一抹紅,她伸手摩挲了下吻痕,思緒亂了。
鐵叔上樓喊陸子悅吃早飯的時候,陸子悅正好下樓來。
“陸小姐,該吃早點了。”
“鐵叔,你是不是忘了這屋子裏麵還有我。”蔣一心哼了聲,略有不滿的道。
鐵叔朝著蔣一心點頭鞠躬,恭敬的道:“蔣小姐。”
“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跟陸小姐說。”蔣一心目光鋒利的看著陸子悅。
鐵叔不放心的看了眼陸子悅,但還是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蔣一心裹了裹身上的大紅色披肩,勾著豔紅的唇角笑看著陸子悅,“你真是能耐,到現在還能這麽淡然的站在這屋子裏。”
陸子悅背往牆上一靠,表情淡淡的,不發一言。
“陸子悅,我跟你說話呢!”蔣一心一直以來都是沉不住氣的,她心裏有什麽就要說出來,不說出來梗在她心口,她難受。
“你希望我說什麽,離開顧佑宸嗎?放心,離開,是遲早的事情。”陸子悅冷冷地道。
蔣一心愣住了,完全沒有料到陸子悅會這麽輕易妥協。
她心裏還是不服氣,“憑什麽是你主動離開,你要走也是被他給趕走的!”
“我不會趕她走!”
顧佑宸低沉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蔣一心穩穩了心神,轉身看向他,“你現在不會,不代表之後你就不會。”
陸子悅見顧佑宸的目光緊鎖著她,眉間微微皺起,像是在思索什麽。
垂在身側的指尖發涼,她緊握了下拳頭低下頭去。她懷疑顧佑宸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才會用令人看不透的眼神盯著她看,看得她心裏發毛。
“走吧,下去吃飯了,回頭一起去公司上班。”顧佑宸上前摟過陸子悅的肩膀,帶著她往樓下走,不管身後的蔣一心在那裏抓狂。
陸子悅僵硬著身子,到了餐桌前都沒有緩和下來,呆愣的拿起筷子開始吃早餐,心不在焉。
手突然被按住,她不解的抬頭看向顧佑宸,大眼睛眨巴了下顯得楚楚動人。
顧佑宸喉結微動,道:“你拿錯杯子了,黑咖啡不適合你,你喝牛奶。”
他拿過陸子悅手裏的杯子,又把她手邊的牛奶杯放入她手中,“喝吧。”
還不等陸子悅喝,蔣一心就倏然抓起陸子悅的杯子猛地一口喝了,抹了把嘴,像是個什麽事兒都沒有幹的人,繼續低頭吃她的早餐。
顧佑宸蹙著眉看了眼蔣一心,蔣一心抬眸一臉你能把怎樣的表情。
顧佑宸確實不想對蔣一心怎麽樣,對她他一向來容忍,隻要不觸犯到他的底線就可以。
“陸小姐,我再給你去泡杯牛奶。”鐵叔見此,忙又回了廚房去泡牛奶。
“鐵叔還真把她當做女主人了,可是她有沒有機會進顧家的門還不一定!”蔣一心有點咄咄逼人。
陸子悅瞥了眼蔣一心,薄唇微動,淺笑道:“我能不能進顧家確實不一定,但是進了顧家的蔣小姐是肯定沒有機會成為顧太太了!”
“你!”蔣一心指著陸子悅,氣的肩膀微微顫抖。
耳邊聽到一聲低笑,蔣一心憤恨的瞪向顧佑宸,見他臉上麵無表情,仿佛剛才笑的人不是他似的,她的心裏愈加的惱火了。將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我不吃了!”
“不吃了嗎?那這個別浪費了。”陸子悅用叉子戳起她盤子裏沒有動過的荷包蛋,放入自己的盤中,沾了沾醬油愉快的吃掉了。瞬間,她覺得自己有點食欲了。
蔣一心是氣的鼻孔冒煙,憤恨的扭身走了。
顧佑宸拳頭抵在唇上,假意咳嗽了幾聲,憋著笑道:“我發現你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我這麽氣她,你就不生氣?”陸子悅一下子又沒了食欲,拿過鐵叔遞過來的牛奶抿了口,抬著眼皮看著顧佑宸。
“你說的是事實,我沒有必要生氣。”
“我知道她在心裏是不一樣的,我會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