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項墜顯露在眾人眼前。
“還真是珠寶呀!”
“這玉墜看上去賣相還不錯。”
“失算失算,我們怎麽就想不到賣珠寶來當禮物呢,看我,賣的到底是什麽呀,竟然是公仔!還有你,你買什麽了,手套還是圍巾?”
看到玉墜,李天宇也稍微吃了一驚,等他鎮定下來後,微微一笑,一邊從盒子拎出玉墜,一邊解釋說道:“讓我檢查一下壞了沒有。老天保佑,沒有壞!這下好了,我可以放心了。”
說著,李天宇把玉墜高高拎起,對著燈光看了一下,發現這玉墜並沒有起眼的地方,心下更篤定了。
“詩詩,你覺得這項墜怎麽樣?”李天宇把玉墜遞到安詩詩眼前讓他觀看。
女人對於珠寶一向沒有什麽免疫力,全身碧綠的項墜看上去誘人極了,安詩詩一見就歡喜,剛想說什麽,又聽到李天宇在大發議論了:“這項墜還是鳳凰珠寶出品的呢!鳳凰珠寶是我們明珠市的明星企業,百年老字號了,以前呢,一向都是出品高端產品,不過今年改變了經營思路,高端還做,底端也開始做了。你們說,這項墜值多少錢呢?”
眾人聞言,又是一愣。
不過圍在李天宇身邊的人立刻明白過來,站出來一位胖子叫嚷:“天哥,我家也是做珠寶的,讓我幫你看看。”
李天宇外頭看見胖子,驚喜莫名:“對對對,高峰,我記得你家也是做珠寶生意的,而且一向與鳳凰珠寶看齊,人家出品什麽產品,你們也立刻跟上。這東西你應該不陌生。來來來,你看看這東西需要你砸鍋賣鐵才能買到沒?”
又提“砸鍋賣鐵”,這一下所有人又到明白李天宇的意圖了——他還是沒有放棄打擊唐飛的企圖。
名叫高峰的胖子是李天宇的狐朋狗友,對李天宇的心意自然清楚明白,現在有機會為李大公子出力,他自然要好生表現了。
高峰先是讓人把燈開亮一點,這才從李天宇手中接過項墜,細細打量起來。
兩人的動作極其之快,安詩詩根本來不及阻止,對於李天宇的舉動,她氣得要嬌軀微微顫抖,要不是自小涵養好,她都要罵出聲來了。
不少人都沉默起來,看看李天宇,又看看唐飛。
唐飛還是一臉平靜的樣子,絲毫沒有被人打臉的覺悟。
“唐飛,你倒是舍得下血本呀,這麽漂亮的項墜你都舍得買!”唐飛身邊,夏青曼幽幽說著,語氣有羨慕,又有不爽,“還說你對安詩詩沒有企圖?你騙小狗呢!說罷,你這麽篤定,這項墜一定很貴吧?”
“貴?”唐飛聞言嘿嘿一笑,“對我來說貴,對有錢人來說嘛,嗬嗬……”
“這項墜多少錢?”夏青曼直接發問。
唐飛微微一笑,伸出八根手指。
“八千?”夏青曼眼睛一亮,“八千而已?這項墜漂亮得很,八千不貴,我也去買一條……不對,唐飛,你也要送一條給我!憑什麽你送安詩詩不送我?”
唐飛嘴角抽搐:“你覺得我會花八千買一條項墜嗎?”
夏青曼又圓又大的眼珠子差點要瞪出來:“不是八千,是八萬?好啊,唐飛,沒想到你為了女人可以豪爽到這地步!”
唐飛無語了,歎氣搖頭。
“八萬也不是?”夏青曼幾乎要嚇趴,“唐飛,你竟然能拿得出八十萬來?你……你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富二代,這些年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唐飛伸出的手掌幾乎要給夏青曼一巴掌了,他哭笑不得地說:“夏青曼,你越說越離譜了。別說什麽八十萬,我八千都拿不出來!”
“那你的意思是……”
“八百!確切地說,八百八十八塊!”唐飛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夏青曼一個趔趄要跌倒,目瞪口呆:“人民幣?”
唐飛鬱悶說道:“我倒是希望是日幣或者越南盾。”
“你……”指著唐飛,夏青曼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牛!你太牛了,唐飛!八百多塊的東西你也敢說什麽砸鍋賣鐵。人家都在檢驗了,你還雲淡風輕,害我以為你心中篤定這東西價值不菲。話說你真不怕人家笑話嗎?”
唐飛淡笑:“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要笑話,我能有什麽辦法?”
夏青曼也幾乎忍不住要給唐飛一巴掌了,最後才幽幽說道:“唐飛,你不裝逼會死嗎?你懂不懂裝逼被雷劈的道理?人家有本事,裝逼才叫牛逼;沒本事的裝逼,那叫傻逼!”
唐飛瞥她一眼:“我不與你計較。”
“你……”夏青曼連連跺腳,“等一下人家笑話你,別想我幫你!”
唐飛笑笑不語。
他這項墜雖然便宜,不過經過他改造之後,千金難買!可惜,現場沒有一個識貨之人,真是明珠蒙塵了。
那邊,李天宇開始催促高峰了:“高胖子,看完了沒,給大家說說這東西的價值!”
高峰看看李天宇,又看看珠寶,一臉難色。
“怎麽?”李天宇眉毛一揚,心下微微驚訝,難道這項墜真的很貴?
“天哥……”高峰撓撓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該怎麽說就怎麽說。”李天宇麵無表情。
“好了,別鬧了!”倏地,高峰還沒有說什麽,安詩詩一把從高峰手中搶過項墜,二話不說,雙手繞過纖細潔白的脖子,把項墜戴了起來,緊接著把那月牙似的的碧綠墜玉放入連衣裙的頸彎,貼身戴好。
玉墜一溜入安詩詩的脖子,眾人再也看不到了,順著她的手勢,瞄高她高高聳起的上半身,有的人不禁咕嚕地咽了一口口水。
唐飛也不例外,甚至腦補那碧綠的月牙項墜懸掛在兩團柔波之間,潔白之中點綴一抹綠色,想想都——
“嗚!”唐飛微微打了一個顫,不敢想象下去了。
眾人見不到項墜,都以為此時就此結束了。
李天宇一拍高峰的肩膀,不爽地說:“高胖子,你還說你是珠寶世家呢,看個玉都看不準,你以後就別吹噓了。”
“我……”高峰一臉鬱悶,“不是我看不準,實在是這玉太古怪了!看上去非常普通,就是尋常的緬甸玉,而且級別還是非常低的那種,可是品質卻又有些不一樣……”
“級別低?”李天宇自動忽略了高峰說的古怪,眼睛大亮起來,把玩還在手中的盒子,倏地,他眼睛定在了小盒子的底部,看到一行數字,頓時大喜起來,“高胖子,你看看,這裏有數字,是這項墜的型號嗎?”
“哪裏?我看看。”高峰接過來一看,果然有數字,數字之前還有一個大寫的英文字母,他也叫了起來,“哈哈,不錯,正是這一型號。我記得很清楚,這是一塊低檔的緬甸玉。”
“你沒記錯?”李天宇問道。
高峰篤定說道:“非常確定!天哥你也知道我們家的珠寶都是仿照鳳凰珠寶做的,鳳凰珠寶推出低檔產品的時候,我們都研究過。”
“那……”李天宇頓了頓,“這東西值多少錢?”
“絕對不超過一千塊。”高峰無比肯定。
“真的?”
“一定沒錯。”
“一千塊……哈!”李天宇冷笑了,目光轉向一旁的唐飛,笑得更大聲,聲音也大了起來,“唐飛,一千塊不到的緬甸玉,你竟然拿來忽悠人?還說什麽砸鍋賣鐵的珍貴?你是要笑死人嗎?”
“哈哈!”
“真搞笑,才一千塊不到的東西,我還以為有多貴呢!”
“天哥,你和他計較什麽,聽說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給壽星公,拿出來看看唄。”
不少人又開始起哄了。
李天宇頓時眉開眼笑了,轉向安詩詩說道:“詩詩,你也聽到了,剛才那東西隻不過就值幾百塊而已,戴在你身上,簡直是侮辱了你的身份,你還是拿下來吧。我給你一份更好的禮物。”
安詩詩秀美緊蹙,看看依然雲淡風輕的唐飛,卻不忍心讓他難堪,輕搖螓首,拒絕了李天宇的建議:“不必了,禮物嘛,貴在有心,無論貴重的。這項墜我覺得很漂亮,很合適我,我戴了很舒服。”
這話安詩詩還真沒有撒謊客套,項墜貼身戴在胸間,緊貼著白皙的皮膚,令她有一種溫潤的感覺,透過肌膚,滲入體內,渾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詩詩你……”李天宇麵子上過不去了,一臉鬱悶和惱怒,還想說什麽,卻又想起了什麽,臉色轉瞬一變,又浮起了滿臉的笑容。
“詩詩還是先看看我的禮物吧。”說著,李天宇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來,也是一個和唐飛禮物差不多的小盒子,不過包裝精美得多了。
一看就是非常高檔的禮物。
李天宇二話不說,打開盒子,顯露出裏麵的東西來,雙手遞到安詩詩的麵前。
這是一對心形的耳墜。
銀白之間,閃耀光芒,在燈光之下,好看極了。
“哇!”頓時有人叫了起來,“鑽石耳墜啊,鑲鑽的!”
“天哥真是大手筆呀!”
“天哥就是有心!這東西值不少錢吧,幾萬?”
胖子高峰忍不住出聲叫嚷:“你們懂什麽,幾萬塊你就想買這對耳墜了?我告訴你們,這東西整整價值十萬!這是天哥特意讓人打造的,雖然說不上最高,但是是唯一的一對,有錢都沒地方買。”
眾人聞言又是驚呼,看向安詩詩的目光充滿了羨慕,嫉妒。
安詩詩亦是一驚,不敢接下這禮物:“李天宇,這東西太貴重了,不適合我。”
李天宇目光瞥了一眼唐飛,盡是鄙夷之色,這才笑著說:“詩詩不必客氣,這東西也就是我的一片心意而已。為了這禮物,我可真是砸鍋賣鐵了,把身上所有的積蓄都花完了。我不像有的人,明明很便宜的東西,卻說得有多麽貴重一樣!”
安詩詩還是不肯接下:“不行,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珠寶。”
李天宇急了:“詩詩,唐飛的禮物也是珠寶,憑什麽他的東西你收下,我的你卻不肯收!”
安詩詩聞言有了主意,從脖子上解下剛剛戴上去的項墜,遞到唐飛麵前,一臉平靜地說:“大家送的都是小禮物,你們兩人卻不知道搞什麽,竟然送珠寶。現在你們兩人的我都不收,這下公平了吧?唐飛,這項墜你拿回去吧。”
大家都愣住了,安詩詩的舉動,出乎他們的意料。
倏地,一隻手探了出去,把安詩詩手中的項墜抓入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