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開始冷戰
直到室內漸漸恢複平息,紫蘇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然後敲了敲門,“寒……你肚子餓了嗎,我剛剛命人剛準備的夜宵。”
洛落聽著門外女人的聲音,立馬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然後猝不及防,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她的反應足夠靈敏,迅速用手肘撐住了桌簷。
唐寒低頭看了眼此時手足無措正在穿戴的女人,微微挑了挑眉,“你緊張什麽?”
洛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要做男人,然後也給他嚐嚐被人蹂.躪的滋味。
這樣想著,紫蘇已經將書房的大門打了開來,然後目光落到辦公桌上的吃剩的麵條碗,神色微微一黯,不過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然後若無其事的端著盤子放在了辦公桌上,和洛落點了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洛小姐,你也在這?”
洛落歪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你不是一直都在外麵的嗎,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在這?”
否則怎麽可能他們完事之後她正巧才進來,她不相信天下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更何況,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做這種事情,她居然能夠麵不改色,還能對她笑的如此和善,不是她腦子有病就是她的城府太深。
當然,紫蘇自然是屬於後者。
洛落那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可說出的話的含義卻是讓人覺得並沒有那麽簡單,紫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紫蘇將盤子中的碗碟一一放了下來,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讓洛落皺了皺眉。
“寒,現在需要用餐嗎?”
“不用了,剛剛吃過。”
唐寒看了看紫蘇,又看了看洛落,“我也忙完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做勢就要站起身,紫蘇立馬走了過去,正準備將他扶起來,“你之前受了傷,小心!”
“小傷而已。”
唐寒偷偷看了眼洛落,見她似乎正低著頭,一臉糾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洛落此時已經精分成倆個小人,一個人在說,洛落啊洛落,你居然連這種二女共侍一夫的事情都能忍的下來,你還是不是女人,要是從前,早已經將她打趴下了,現在居然還能如此和顏悅色的和對方打招呼。
而另一個小人卻在辯解,為了孩子,忍忍算了,畢竟他是你孩子的親生父親,更何況他和紫蘇之間的事情,恐怕也不是如今她可以插足了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他即使有再大的錯,看在孩子的麵上,也該原諒了他,更何況他為孩子付出了那麽多,而她全然不知。
可是……洛落握緊的小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後深吸口氣,抬起頭揚起一個笑臉看了看唐寒,“那我先回房了,你也早點休息。”
她這一笑,可嚇壞了唐寒,若是以她之前的性格和脾性,不應該啊。
“你怎麽了?”
唐寒伸手觸碰到她的額頭,卻被她無情的拍了開來,“我沒生病。”
她這樣,反而讓他更加不安,剛準備追上去,洛落卻似乎有預兆的回過頭,笑的無害,“我真的沒事,你去陪她吧。”
眼看她就要走出書房的大門,唐寒再次抬起腳追上去,卻被身後的紫蘇拽住了衣袖,“寒……”
“抱歉,紫蘇,那個女人似乎又生氣了……你先回房吧,聽話。”
將她肩上的羊絨披肩向上攏了攏,匆忙追了出去。
走到牆角,洛落早已經將一旁的盆景摘的片葉不留,嘴裏似乎還在念叨著什麽,可他聽不清。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知書達禮?”
唐寒含笑將她摟進懷中,洛落被嚇得一驚,立馬回過頭,“你怎麽不去陪著她?”
“你不會生氣嗎?”
洛落轉過身看著他,一臉認真,“我生氣你就會讓她走嗎?”
“不會!”
洛落掩蓋住眸中的黯然,點了點頭,“那我生氣還有什麽用。”
“洛兒……時間長了也許你就會喜歡她,其實蘇蘇她……”
“我不想聽!”
洛落略顯煩躁的推開他,想了想還是收起表情,這是她如今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如果你不高興大可以表現出來,我不希望你因為任何人而壓抑自己的脾氣。”
唐寒皺眉看著她,這一點也不像她,更不想委屈她。
“煩死了,你別唧唧歪歪說那麽多,我頭疼的厲害。”
洛落轉過身,直接將那盆價值不菲的盆景直接連根拔起,扔在了地上,唐寒頓時滿頭黑線,這女人確實沒有再亂耍脾氣了,可是這發.泄的方式未免也太標新立異了吧,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他整個別墅都見不到一點綠了。
“你嫌我煩?”
唐寒好笑而又無奈。
“我回房了,別跟我我!”
洛落突然回過頭,然後用手指著他,帶著幾分警告和威脅,“離我遠點。”
唐寒笑著搖了搖頭,果然沒有再跟上去,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眼角的笑意這才慢慢淡去,一雙眸子漸漸染上幾分迷茫,因為她的包容讓他反而覺得更加有負罪感。
………
“寒……覺得怎麽樣?如果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紫蘇看了眼此時渾身插滿銀針的男人,眼圈還是不由一紅,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固執到這種程度,居然用這種方法來減輕他自身的痛苦,也不願意傷她分豪。
唐寒此時已經麵色蒼白,冷汗順著臉頰由於下雨般滾滾落下,紫蘇看了看時間,“再堅持會,還有半個小時就好了。”
唐寒閉上眼睛,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渙散開來,紫蘇心裏一陣心疼,急忙將他摟在懷中,又過了片刻,見他終於吐了一口黑血,這才急忙將他身上的銀針拔掉,而此時倒在她懷中的男人早已經昏迷多時。
紫蘇咬了咬唇,雖然這段時間他看起來和常人無意,可是隻有她明白,他所剩的時間幾乎不多了,她該怎麽辦。
洛落疑惑的看著緊閉的大門,那個男人今天居然一天都沒出現在過,越想洛落越覺得不對勁。
“喂,你在不在裏麵?”
拍了拍門,裏麵居然空無一人,洛落再次敲了敲,直到最後索性大著膽子直接推門而入。
居然沒人!
可傭人明明說他今天明明沒有出門,除了他的臥室,書房,那他能呆的地方一定就是……
想到這裏,洛落立馬黑了臉,這樣說的話他一定是在紫蘇那裏。
洛落癟了癟嘴,然後下了樓,正遇上剛走進來的男人,洛落和漢斯均是一愣。
“你……你……你……”
隻見漢斯指了洛落你了個大半天也沒有理出個所以然。
“我怎麽了?”
隻見洛落挑眉看了他一眼,等他接下來的話。
“你不是紫蘇!”
廢話,洛落心裏大大白了他一眼,隻見漢斯腳穿一雙深黑色的馬丁靴,外加一身長款的皮衣,金色的頭發在腦後紮了一個辮子,整個人看起來放蕩不羈。
“你是洛落!”
“bingo答對了。”洛落拍了拍手掌。
漢斯立馬一個大步跨上前來,圍著洛落轉圈圈,開始將她打量起來。
“小白兔,你似乎比四年前更有女人味了。”
“謝謝!”
洛落暫且認為這個是對她的誇獎,“你也比四年前更man了。”
“是嗎?”漢斯邪邪的勾起唇角,一隻手搭在洛落的肩膀,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你就不怕給老三惹麻煩?”
洛落聽了他的話之後,秀眉微蹙,隨後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這個老三也真是的,三年前拚死拚活才保住了TILL的一條命,如今倒好,這洛落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洛落看了眼他放在自己肩頭的手,正準備將他拍掉,冷不防漢斯突然一聲淒慘的如殺豬般的嚎叫。
“疼……疼……老三……你這是見色忘友知道嗎……”
漢斯一邊掙紮一邊控訴道,“我的胳膊要斷了……鬆開鬆開……”
唐寒將他的雙臂剪在身後,然後重重向前一推,漢斯差點從台階上直接摔了下來。
漢斯皺著一張俊臉,那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洛落也被這突然從自己身後冒出來的男人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
唐寒占有性的將她抱在懷中,一臉警告的看了眼漢斯,“你少碰她!”
漢斯偏不信那個邪,立馬壯著膽子又走了上去,在唐寒一個犀利的眼神之下,生生將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又伸了回去。
“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這家夥這兩年不是一直都在瑞士的嗎,怎麽突然好端端的又回來了?
“還能是誰,自然是義父讓我回來的唄。”
漢斯大大咧咧重重躺倒在了沙發上,後腦勺枕著自己的胳膊,翹起二郎腿看著他。
“義父?”
“嗯哼?”
隻見漢斯突然賣起了關子,一臉受傷的看著他,“老三,為什麽每次見到我你都冷著臉,我的心都快隨著你的表情凍死了。”
洛落看著漢斯那生動的表情,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慕容海,似乎那個人也喜歡黏著唐寒,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男人,她幾乎都要懷疑他愛上他了。
洛落側目看了眼唐寒略顯蒼白的臉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居然覺得這短短的幾日他居然要比上個月消瘦許多。
“老三,不和你開玩笑了……這次我過來是有正事找你的。”
唐寒看著他,原本深邃的雙眸,此時更是幽深一片。
洛落看著漢斯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沒想到他這個人正經起來還真的挺像那麽一回事。
“我先回房!”
洛落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此時正笑吟吟看著自己的漢斯,又看了眼唐寒,這才轉身離去。
就在洛落離開後不久,漢斯突然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此時臉上的表情哪還有之前半分的放蕩不羈。
“老三,那家夥有問題。”
唐寒擰眉看著他,“誰?”
“本恩!”
………
洛落還沒有回到房間,便看到守在門外的紫蘇,此時正一臉憔悴的模樣看著她。
洛落疑惑的看著她,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是該去還是留。
“我已經等你很長時間了。”
紫蘇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淡淡的,甚至還有一點沙啞和疲倦。
“有什麽事?”
洛落笑的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剛掏出房間的鑰匙,“寒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洛落正在開門的手微微一僵,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洛落轉過頭,目光落到紫蘇眸中隱忍的淚珠時,心裏一種不安越來越大,“說清楚!”
洛落白著臉將房門關上,顫抖著手鎖了好幾次才將門給重新鎖上,失魂落魄的為自己倒了杯水,卻不防在端起水杯的一瞬間,手上一滑,水杯頓時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洛落條件反射的彎腰去撿,“嘶……”
看著手指上的血珠,洛落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落了下來。
漢斯走後,唐寒此時的目光晦暗不明,偌大的客廳裏,他支開了所有的下人,突然一腳將茶幾直接踹翻,發出的巨大聲音甚至讓二樓的洛落都嚇了一驚。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洛落立馬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當看到站在客廳裏一動不動男人的背影時,洛落深吸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盡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點。
“你又發什麽瘋?”
洛落看了看滿地的狼藉,還沒有走過去便見他突然轉過身,雙目猩紅的看著她,洛落被他那駭人的眼前嚇的頓時停止前進的腳步,他為什麽會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隻見他緩緩向她走來,洛落條件反射的被他強大的氣場和壓迫感逼的節節後退。
“怎……怎麽了?”
隻見唐寒突然放聲大笑了出來,那笑聲聽的洛落毛骨悚然,“你到底怎麽了?”
洛落失去了耐心,渾然忘記了害怕。
“唐寒,有什麽事情你就和我說清楚,你這樣不陰不陽的看著我是什麽意思?”
“洛兒……你究竟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洛落心裏咯噔一聲,莫非他知道本恩的真實身份,越想越有可能,越想也越心虛。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她雖然話這樣說,可明顯的語氣不足,唐寒是誰,她目光裏的閃爍早已經出賣了她的靈魂。
“說!”
唐寒突然一聲暴怒的怒吼,洛落嚇的立馬一驚,頓時也來了脾氣,“你這麽大聲幹什麽?”
他大聲?她的女人居然要嫁給差點害死他的男人,她還有臉問他那麽大聲做什麽?
她那一陣子幾乎每天都往本恩那裏跑,唐寒本以為是母性的使然,縱然她不知道TILL就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可也終究是母子連心,卻沒想到她居然是本恩的未婚妻,一想到這裏,唐寒胸口就開始劇烈的起伏起來,恨不得將房間裏所有的東西悉數毀滅。
唐寒又是砰的一腳重重踹在了電視櫃上,洛落被嚇的閉上了眼睛。
“你和本恩究竟什麽關係,你還準備瞞著我多久?”
如果是一般人的也就算了,可那個人是本恩,老頭子目前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生兒子,更可惡的是他們的婚姻主要是得到那個老家夥認可的。
“你每次去那裏,究竟是去看孩子還是看本恩,你們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你別說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就是你未來的未婚夫,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你不告訴我!”
洛落張了張嘴,似乎確實有這麽一件事,可她早已經將這件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如今突然從他口中提出來,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
“還是說,你和他早已經好上?”
唐寒越想越覺得憤怒,以洛落的性格,如果知道對方的身份,她不可能會這麽沒有顧忌的如此頻繁跑到那裏去。
除非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和本恩的關係絕對沒有那麽簡單,換句話說,她是不是對那個男人也有了幾分好感,她究竟知不知道本恩就是四年前那場事故的幕後操縱者,又知不知道這麽多年,他們父子拿著他們唯一的兒子做人質,整整要挾了他四年的時間。
這個女人她什麽都不知道!
如今更好,連她都要嫁過去了,還真是可喜可賀,他.媽的,他們是不是拿他唐寒當猴耍?
“你……你聽我說……”
“夠了!”
唐寒根本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洛兒,平日你再怎麽任性胡鬧,我都可以縱容你,可是這次,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嚴重的錯?”
“你聽我……”
洛落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唐寒,你別這麽激動,我……”
“是不是你當初進來也是通過他的關係?你們早就認識了?”
唐寒越想越有這種可能,否則以她的能力,怎麽可能能夠進得了莊園,四年的時間,發生什麽事情都夠了。
一想到她在別人身下的嫵媚模樣,唐寒恨不得立馬將對方碎屍萬段。
“你聽我說!”
洛落隨手拿起一旁的花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本來她是不想說的,可這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唐寒看了眼地上破碎的青花瓷,“你還有理了?”
話雖如此,可他的語氣明顯比之前要軟了許多。
“唐寒,我不知道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我和本恩是清白的。”
“清白,你他.媽下個月都要嫁給他了,你現在和我談清白,除非他性取向有問題,還是說他沒有滿足你,所以這才來找我。”
唐寒此時正在氣頭上,說話也越來越難聽,越來越離譜。
那他呢,他都睡在了紫蘇的床上,她都沒說什麽,他居然這麽說她!
洛落一巴掌毫不客氣的重重打在了他的臉上,“唐寒,你混蛋!”
他究竟把她當做什麽人了,難道她洛落的感情在他眼中就那麽輕賤,隨便就能和一個男人好上了。
唐寒被她打的懵了片刻,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肯讓誰。
而此時被遣退的傭人躲在角落裏,大氣也不敢出。
原來三爺也會和女人吵架,而且這架勢似乎大有一種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架勢。
隻聽見客廳正中央不斷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亦或者是重物倒塌之後而發出巨響,偶爾夾雜著男人或者是女人憤怒的咆哮和嘶吼。
“唐寒,你有本事你永遠不要和我說話!”
洛落將最後一件可砸的瓷器重重地扔到地上之後,扔下這句話轉身跑了出去。
唐寒愣了片刻,幾乎想都不想追了上去,在她即將跑出門的一瞬間,立馬一個用力將她拽了回來,“你又想去找他?”
“關你什麽事?”
“不準去。”
洛落看著他,此時完全一副王者的架勢命令的口吻讓她覺得異常的不爽。
“我偏要去。”
“你敢!”
“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放開我,你可以試試,我究竟敢不敢!”
洛落揚起小腦袋一臉挑釁的看著他。
唐寒突然彎腰索性將她直接像扛麻袋一般扛了起來,順手將門鎖死,洛落一聲驚呼頓時一陣眩暈襲來,“混蛋……你放我下來!”
唐寒重重的拍了拍她不安分的屁股,然後將她扔在了地板上,痛的洛落幾乎落下淚來。
揉了揉自己被摔痛的屁股,洛落抬起頭恨恨的看著他,沒想到這個混蛋居然又對她動粗。
她去見本恩,隻不過是想見她的兒子,她究竟哪裏做錯了。
洛落越想越覺得委屈,可終究隱忍著淚水沒有落下,咬了咬唇,洛落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去就不去,然後一瘸一拐的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緩緩走去。
冷靜下來的唐寒看著女人一瘸一拐的身影,終究還是沒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