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淩晨,洛落是被人晃醒的,“姑娘,快起來,寨子裏來了很多人,看樣子來者不善,我先帶你出去避避……”
阿婆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半睡半醒的洛落走到了地窖中,“這裏是?”
“這裏是俺們寨子裏儲存糧食的地方,藏在這裏絕對安全。”
說完,不待洛落反應便牽著她的手向更深處走去,洛落急忙掙脫幾分,一臉忐忑的看著她,“阿婆,什麽人?是JM的人?”
“是啊,你放心,俺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隻要他們走進這花壇寨,就永遠別想出去!”
洛落心裏咯噔一聲,一種莫名不安的念頭爬上心頭,“阿婆……你什麽意思?”
“這個……”似乎說漏了嘴,阿婆神色突然閃爍幾分,“沒啥意思,姑娘,待會你一個人待在這裏,老婆子我先出去,如果他們發現這間屋子沒人,一定會懷疑。”
剛要鬆手,洛落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一臉尷尬,“阿婆……我……我怕黑,要不我和你一起出去,這裏我什麽都看不見,真的很害怕。”
“不行,若是你出去再落入他的手中,那可如何是好,更何況……”
阿婆心裏穿測著,既然那個人為了她甘願放下身價,這大半夜的親自趕來,愛也好恨也罷,至少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她可不能讓寨子裏唯一的籌碼給跑了,想了想,阿婆突然拿起一個手帕在她麵前揮了揮,洛落隻覺得四肢開始變得無力,隨後軟軟的跌坐在地上。
“阿婆……”
“姑娘,你可不能怪我啊,我們無心傷你,這是紫金花的花粉,對人體沒有傷害,你先一個人在這裏待會。”似乎怕她不舒服,阿婆將她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半靠在牆麵上,這才離去。
洛落鬱悶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隨著她的遠去,燭光越來越暗直至一片漆黑,而原本潮濕安靜的地窖此時顯得越發的寂靜。
洛落此時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苦著一張臉,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剛從地窖出來,寨子裏的人紛紛七嘴八舌的開始問起來,尤其是阿文,“阿婆……她怎麽樣了,沒事吧!”
“沒事,隻是讓她吸了一點紫金花的花粉,好了好了,現在大家都各回各家,若是有人問起她的所在,一律不知道,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不過一溜煙的功夫,眾人便遣散開來,阿婆也如往常那般和衣躺在床上。
當數十輛車浩浩蕩蕩的駛進這個山寨時,車燈將原本深沉的黑夜照得猶如白晝一般,“三少!”
唐寒看著被迫跪著匍匐在地的幾個青壯年男子,原本清冷的眸子染上幾分急切,“她在哪?”
“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唐寒突然將恐嚇信扔在地上,狠狠一腳將其中一人踹在地上,眸中殺氣頓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再問你一遍,她在哪?”
“我……我………”那人索性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即使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是嗎?”
唐寒冷哼一聲,向身後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那人垂著頭,隻覺得太陽穴處一陣冰涼襲來,嚇得立馬哆嗦起來,同伴見狀立馬鬆了口。
“別……別開槍,我們說我們說!”
洛落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的時間,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神色一喜,“阿婆?”
“原來你真的被藏到這裏了……”來人打著手電筒一雙眼睛猶如捕獲到獵物一般閃爍著無比興奮而又激動的光芒。
洛落心裏咯噔一聲,這人他沒見過,“你是誰?”
話還沒有說完,洛落一聲尖叫,來人已經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剛走出地窖,洛落看到床上已經昏迷不醒的阿婆,此時的額角還流著鮮血,“你把她怎麽了?阿婆……阿婆……”
阿婆猶如沒聽見一般,仍舊緊閉著雙眼,臉色發著死一般的灰白。
洛落全身無力的任由他將自己抱著走了出去,這次的她是真的害怕了,因為無論如何,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花壇寨即使再怎麽對待她,她都不會真正害怕,因為她們本質並不壞,而眼前的男人就不一樣了。
“你到底是誰?”
洛落雖然全身使不上一絲的力氣,可大腦卻是異常清醒,“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隻見那人突然一臉猙獰的看著她,洛落被他那陰騭的眼神嚇的一驚,“閉嘴,如果你敢再發出一絲聲音,老子一刀捅死你!”
洛落看著他神色中的狠絕並不像是說笑,任命的閉上嘴巴,突然看到不遠處疾馳而來的一列汽車,洛落神色一喜,條件反射張口呼救,“救……”
剛吐出一個字,洛落便覺得大腦一陣暈眩,那人重重地對著她的後腦勺就是一掌,然後不省人事。
………
“唐……唐總,您找的人就在對麵的小樹屋內。”
那人哆哆嗦嗦的指了指灌木叢後的小樹屋,一臉懼怕的看了看此時神色冷然的唐寒。
話音剛落,唐寒便毫不猶豫的抬腿走了過去,那人見狀,幾不可見的漏出一抹算計的陰險笑意。
“等等!”
唐寒突然皺了皺眉,隨後神色微斂,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灌木叢,隨後彎腰撚起一團地上的泥土,輕輕放在鼻尖嗅了嗅,半眯起眼睛,“將他給我帶過來!”
那人見唐寒突然停止了腳步,原本放下的心突然又懸了起來,被按住肩膀半跪在地上,突然一個保鏢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那人隻覺得喉間一陣腥甜,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而他的同伴見狀,立馬也跟著跪了下來,“唐總,我們隻是普通的小村民,手下留情啊……”
“我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機會,是你們沒有珍惜,怪不得別人。”聲音不大,甚至有點低沉,可是卻讓人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栗。
“唐總,我們真的沒有騙你啊……那位小姐真的就在對麵林子的小樹屋內,你若是不信,親自過去看看便知,到時候再取我們項上人頭也不遲啊……”
那人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懼怕的原因,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低落下來,全身瑟瑟發抖。
“前麵是沼澤,你會不知道?”
那人聽了他的話之後神色巨變,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莫說是住在城裏高高在上的他了,就算是寨子裏的人也沒幾個人有這個本事,能夠這麽快辨別沼澤和濕地。
隻見他此時一雙深邃的眸子正毫無溫度的看著他,唇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可是那笑卻不達眼底。
唐寒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從懷裏掏出手槍,動作優雅得猶如一個藝術家。
扣動扳指,對準他的太陽穴,那人頓時嚇得癱軟在地上,全身因為害怕而顫栗不止。
“說!”
那人閉上眼睛,明明害怕的嘴唇都蒼白如紙,可仍舊固執的守口如瓶,“你……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說的。”
唐寒突然挑了挑眉,冷哼一聲,不說,他自然有的是辦法。
緩緩將槍頭對準另外一個同伴的太陽穴,“機會隻有一次,若是說錯了……”
唐寒危險的眯起眼睛,帶著幾分警告!
“你不要管俺,千萬不可以說,隻要那姑娘在俺們手上一天,他就不敢……啊……”
話還沒有說完,隻見唐寒已經麵不改色的一槍打在了他的胸口處,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已經浪費整整半個小時了。
那人身中一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唐寒略顯煩躁的皺了皺眉,重新將槍口指上他的太陽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不說,每隔一分鍾我就殺一個花壇寨的人,如果你不信,我們先可以拿他來試試!”
“不要……”那人一聲哆嗦,匍匐的跪在地上,“俺……俺說……俺說還不成嗎……”
他從未見過有哪個人像他如此這般狠絕,狠絕到幾乎沒有人性,在他們上等人社會裏是沒有法律的,人命在他們眼中就如螻蟻般輕賤。
當唐寒被領著步入阿婆的屋子時,突然莫名的不安起來,幾乎失控地一腳踹開緊閉的木門,目光落到床上倒在血泊中的阿婆時,臉色一變,“她呢?”
而此時,站在門口被控製的一群花壇寨的寨民臉色均是一變,“阿婆,你怎麽了阿婆,阿婆!”
“我說她呢?”
此時偌大的房間裏,甚至連地窖都找過了,除了躺在血泊中的老者哪裏還有洛落半個人影。
“這……這……我們……”
他們也不知道,明明之前事先都已經安排好,究竟是誰傷了阿婆又是誰劫走了洛落,他們不得而知。
而此時唐寒全身上下散發著強大的暴戾之氣,一雙眸子冷冷的掃過在場的所有寨民,似乎此時千裏之外的人,幾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寒氣。
“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要讓你們整個花壇寨都為她陪葬。”
隨行的保鏢知道三少真的動了怒,似乎隻要是關於洛小姐的事情,三少總是頻頻失控,紛紛識趣的低下頭,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注意殃及到自己。
眾人被迫拘禁在一間本就不大的屋內,四周都布滿了持槍保鏢看守,寨民本就淳樸,何曾見過如此陣仗,膽小的婦人早就哭出了聲。
“俺早讓你們不要去招惹他,你們偏不信,這下好了,都害了大家,可憐我們家琪琪今年才一歲……我可憐的孩子……”
話音剛落,懷裏的孩子似乎感覺到了母親的悲傷和恐懼,同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似乎被她們的氛圍所感染,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傳來女人們三三兩兩的哭泣聲。
“哭哭哭……你們就知道哭,別哭了,要殺便殺,我們花壇寨的人不是軟骨頭!”
“對!頭可斷,血可流,花壇寨不可以被開發。”
“我們決不妥協!”
“不妥協!”
“不妥協!”
男人的口號聲遠遠蓋過女人們的哭泣聲,即使遠在幾十米之外的青宇都聽到了屋內的聲音,不安的看了看此時臉色陰沉至極的男人。
“三少,這是所有花壇寨的人員名單,一個276個。”
“所有人都在裏麵?”
“還差一個人。”
唐寒一雙眸子深不見底,目光落到最後一個人的身份資料時,突然嗜血的勾起一抹笑意。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青宇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追了上去,“三少,裏麵的人……”
唐寒眼角冷冷掃了他一眼,“你想為他們求情?”
“不……不是,屬下隻是擔心若是將動作搞大了,萬一被歐洲那邊的人知道,對您和洛小姐都不利。”
青宇一臉擔憂,他是真的擔心。
提到歐洲,唐寒的神色有一瞬間的凝固,卻又很快消失不見,唐寒握緊拳頭,一雙深邃的眸子此時幽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