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窺見命運
張燕生還不知道他們隻見發生了什麽,想著不過是侯府那個姨娘死了,怎的還要和晉王殿下打架了?
況且,陸卿淩和晉王殿下,不向來都是琴瑟和鳴的麽,連孩子都有三了。
“閣主去了趟冥川,殿下本該能保得住張氏的,卻沒能保得住。”
玉娘對他說“你可知冥川那是什麽地方?是收納死人靈魂的地方。”
“閣主從冥川死裏逃生,她是變得比以前強大了些,可自己在乎的人卻死了,心裏能不難受麽?”
“那晉王殿下為何不保?”
張燕生問。
玉娘歎氣“也許……是因為晉王殿下早就知道了張氏的命運吧。”
亦或是連他也不知道張氏會死,等到他從冥川出來的時候,張氏就已經死了。
但陸卿淩心中所想,卻不是這般。
而是因為楚行烈的一意孤行,將自己帶到冥川,錯過了救張氏的最好時機。
她心中愧疚著,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彌補償還。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冷血無情的人,她的血是熱的,心也是熱的。
他們正說著,忽然察覺到身後的氣息。
齊齊回頭,便看見那人正站在他們的身後,如墨的眸子一直看著屋子裏那企圖將自己灌醉的女人。
“晉王殿下?”玉娘有些詫異,不是已經吩咐了畫音坊的人不需讓晉王殿下進來的麽?
他又是怎麽進來的?
可這世上,如今就沒有楚行烈去不到的地方,更何況是這小小的畫音坊。
“殿下何以來此?”
“心上人尚且在此,為何不肯來?”依舊是那一身清貴的月牙白的長袍,在這美輪美奐的畫音坊裏,多少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可閣主並不想看到殿下您。”
“也許等她明日一早醒來,就想看到了。”他淡淡的說。
他將那三個孩子留在宮裏,自然有人照看著。
陸卿淩如今與他心中有了隔閡,他更是不能讓人陸卿淩與他這般陌生。
“那就有勞殿下照顧了。”玉娘盈盈一笑。
晉王殿下總歸是有法子的,閣主生氣歸生氣,可他們是兩口子,這些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個兒去解決了。
等明日閣主醒來,大不了就說,是晉王殿下硬闖的便是。
晉王殿下的強大,如今這畫音坊裏的人又有誰能攔得住他?
她和張燕生下去了,留了楚行烈在此。
如今陸萋萋已經淪為了畫音坊裏的頭牌,每日熱度不減。
那些慕名而來的客人們,都是為了一睹陸萋萋的風采,更是為了能與曾經東陵那位最為尊貴的郡主殿下一夜良宵。
也不知陸卿淩用了何種法子,似乎是在她身上下了禁製。
若是她生了想要逃走亦或是自戕的念頭,便會第一時間痛不欲生。
這種法子用來折磨陸萋萋,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也許殘忍,也許冷酷。
可比起陸萋萋曾經所做的一切,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她可以連肚子裏尚未出生的孩子都可以殺,那陸卿淩為什麽又不可以折磨她?
至少如今還留著陸萋萋一條命,至少她還活著的。
若非當年自己一縷幽魂過來,哪裏還有如今的陸卿淩以及那三個孩子。
他坐了下來,陸卿淩喝的醉醺醺的,連人也看不清了。
眼前出現了一層層的虛影,晃來晃去的,晃的她頭昏腦漲的。
最後一頭栽倒在桌上,徹底醉了過去。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滾燙緋紅的小臉兒。
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他並非早就預料到了張氏的死亡,而是隨著陸卿淩去到了冥川之後,他也一直跟隨在她身邊。
哪怕知道陸卿淩很強,可他還是很擔心,因為林之比她更強。
冥川的入口是他打開的,也是他拽著陸卿淩進去的。
他曾企圖在冥川裏找尋自己母妃的靈魂,遭受萬鬼啃噬。
如今知道陸卿淩要再次入了冥川,去找張氏的靈魂,他又怎會舍得。
一抹靈力鑽進她的體內,不睡上個兩三日,她是醒不來的。
大掌虛空一抬,他的麵前便赫然出現一道巨大的圓形黑洞。
那就是冥川的入口。
他彎腰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說“你且安心睡著,你要的人,我自會給你帶回來。”
陸卿淩如果冥川,也下過冥河,更是遭過萬鬼撕扯啃咬。
說罷,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屋子裏。
冥河的水少了冥河之力,便不再波濤洶湧了。
而是變得平靜,小鹿兒跟在他身邊,化作了小鹿的形態蹦蹦跳跳的。
鹿兒不會說話,隻會抬起一雙幹淨澄澈的眸子看著他。
“呦呦……”
“放心,我不會有事,冥河裏的惡鬼,傷不了我的。”他低頭衝著鹿兒微微一笑。
便入了那冥河水。
生人的味道在冥河裏散開,無數惡鬼發了瘋似得纏上了他。
楚行烈周身彈開一道護盾,那些惡鬼一時半會兒還近不了他的身,不過冥河裏的惡鬼數不勝數,他的護盾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他隻想著等到陸卿淩醒來,便能看見張氏的靈魂。
然而冥河那麽大,無數數不清的靈魂,他又該如何去找。
“大人,冥川裏闖入了生人,是否要將其驅逐,亦或是格殺?”
開滿桔梗花的大殿裏,跪著一名黑袍人。
林之坐在屬於冥主的王座上,手中細細的把玩著一個透明的光球。
而他麵前出現的,正是楚行烈在冥河裏尋找張氏靈魂的模樣。
“讓他找吧,就算是找到靈力枯竭,他也找不到的。”
他手中的光球散發著淡淡的白光,林之所把玩的,正是楚行烈此刻正在找的東西。
“很幹淨的靈魂,隻是不知道和她的比起來,會怎樣?”
林之笑了笑,清貴的臉上是高深莫測的表情。
陸卿淩喝酒喝得多了,醒來的時候腦子都是昏昏沉沉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玉娘端了醒酒湯來。
“我睡了幾天?”
“不多,兩天而已。”玉娘笑著說“這是醒酒湯,喝了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兩天還不算多?
她挑了眉,這裏是畫音坊,外麵天色正好,應該是上午。
她想著要去冥川,但冥川的入口隻有楚行烈才知道,故而又十分的頭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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