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懲罰
便是越發得意高興了起來說:“阿清自小便懂事乖順,若能在這裏當差,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冥主大人心善,妾身便想求冥主留下阿清。”
蕊姬夫人看著林之說著。
這冥主雖說是個新上任的,上一任冥主已經在為上百年了,是個心善的主,可如今這位卻不是個心善的。
不過他倒是極少管理這冥府裏的事情,大多時候都是這位蕊姬夫人在管理,隻因她進門時間最早。
聽說冥主還曾和她有過好一陣子時間的恩愛,後來不知為何,也許是因為府裏的侍妾多了,漸漸的也就對這位蕊姬夫人失去興趣了。
不過這到底是真是假,旁人也不得而知。
“阿清?”他皺了眉頭,蕊姬夫人心裏又不安了起來。
但凡是冥主皺一下眉頭,旁人揣測他的心思都會心驚膽顫的,料想著下一個死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每日脖子上都是涼颼颼的,陸卿淩也在揣摩著他會不會留下這個阿清。
清和七,讀音倒是微微有些相同,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呢。
不過林之敲了敲冰冷的桌麵,有節奏的響起。
那蕊姬夫人在阿清腰身上狠狠掐了一把,旁人倒是看不見的,陸卿淩卻看得清清楚楚,阿清吃疼,眼眶立馬泛了紅。
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她連忙磕了個響頭,額頭都紅了。
對林之說:“冥主大人,求求您收下阿清吧,阿清自小便孤苦無依,如今若能有收留阿清的地方,阿清定然做牛做馬報答,萬死不辭的!”
那叫做阿清的小丫頭看上去也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青澀的時候,不過如今看著年齡小,卻不知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畢竟在這冥川裏,就沒有幾個正常人。
“好。”
他微微頷首,頭發散落下來,看背影,倒真真兒是個絕色佳人遺世獨立的模樣,奈何卻是個人麵獸心的偽君子罷了。
真是虧得他生了這樣一幅好模樣。
蕊姬夫人臉色大喜,連忙拉著阿清說:“阿清,快些謝過冥主大人恩德!”
那阿清正要磕頭,便聽見林之又說:“正好我今日心情煩悶的緊,你便過來,替我解解悶。”
“阿清,快去啊。”
蕊姬夫人推了推她,阿清躊躇了片刻,便到了林之跟前。
林之招了招手示意,她便乖巧的在他麵前跪坐了下來,林之蒼白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這丫頭當真是和小七長得極像。
“生的不錯。”他說了聲,嗓音不冷不淡的。
“既如此,那你便去死吧,你死了,我心情就好了。”林之笑著說,掐著他下巴的手忽然用力了起來。
阿清愣了片刻,以為他隻是在說笑,然而當自己的膝蓋下升起大片大片的桔梗花時。
她便知道林之不是在說笑,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不,不要……”阿清慌忙的想要逃走,奈何那桔梗花瘋狂的纏繞上了她的四肢,她根本就無法從地上起來。
蕊姬夫人嚇得花容失色,卻也不敢跪下來求饒,隻得臉色發白的看著那桔梗花纏上了阿清的四肢。
那藤蔓上今晚生出尖利的爪牙來,刺進了阿清的肌膚裏,瘋狂的吸食著她的血液。
這一幕,著實是嚇壞了不少還年輕貌美的婢子。
就連陸卿淩不免也被如此血腥的一幕震懾到了,這個林之果真是個心狠手辣的,且不說那是自己侍妾的親戚。
況且這姑娘也著實生的不錯,至少要比她好看,當真是一點兒都不會憐香惜玉。
不過頃刻間,那位姑娘便被桔梗花盡數吸幹了身上的血氣,淪為一具可怖的幹屍。
不過饒是如此,那些黑袍人也無動於衷,仿佛對此早就已經習慣了般。
等到那被吸成幹屍的阿清徹底化為齏粉,被那桔梗花所吸收時,蕊姬夫人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似乎是想要開口認錯。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便聽見林之冷得嚇人的聲音響起。
“蕊姬夫人倒是生的聰明,知道這般揣度我的心思。”
“自以為是找了這麽一個醜丫頭,便能把持我往後的動向,但我向來最是厭惡旁人揣度我的心思。”
他越是往下說,蕊姬夫人的臉就越是慘白的厲害。
她跪在地上,身子都在瑟瑟發抖,旁人是知道她曾經與冥主好生恩愛過一番,可那也不過是為了修煉罷了。
如今她修為不精,冥主早就舍棄了她,更是不曾碰過她了。
“冥主大人,蕊姬知錯!”
她知道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林之,不過卻沒想到他的冷漠無情可以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林之簡直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一樣,生殺也僅憑他的喜好罷了。
他目光淡淡的看向了陸卿淩,瞧她臉色不是很好,約莫是被剛剛的幹屍給嚇到了的樣子。
林之收回目光,又盯著那地上跪著的蕊姬夫人,聽見她顫抖著嗓音說:“妾身隻是想要替冥主大人分憂罷了,瞧著冥主大人身邊多了小七丫頭。”
“便想著冥主大人斷然是喜歡如同小七姑娘一般單純天真的姑娘,故而才找了阿清來。”
“妾身隻是想要冥主大人開心,斷然沒有別的想法!”
她倒是將別的想法都推得幹幹淨淨的,跪在地上述說著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
“是妾身太過於自作聰明了,暗自揣度冥主大人的心思,妾身知錯,還望冥主大人懲罰!”
她知道自己是逃不過這一次懲罰的,不過若是自己態度好點兒,說不定這懲罰還能輕些,總不至於嚴重到被送去冥河喂了惡鬼。
這後花園裏的花實在是太多了,就連生出來的花粉也多,於是便讓她的鼻子多少都有些難受了起來。
故而伸手揉了揉鼻子,將其揉的通紅了起來。
“滾回去好生思過,沒有我的許可,便不許出來。”
蕊姬夫人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什麽要命的懲罰,隻是讓其思過而已。
這種程度的懲罰,著實是過於不痛不癢了些,她剛剛心中還十分恐懼,想著林之定然會好生懲罰一番的,如今不過是不痛不癢的這般。
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在冥主心中還是有一定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