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栽贓嫁禍
“母親,你說讓萋萋回來,是為了指出殺害你的凶手,可凶手不是陸卿淩那賤丫頭嗎?”
“你為何又要讓靈珊一直這般跪著?”
對此陸庚年十分不解,他心裏隱約有了猜想,但一直不敢去證實。
“誰說卿丫頭是凶手了?”
老太太雖然說話費力了些,但好歹這裏的人都還聽的清楚。
陸宛然這時候站出來說:“父親,祖母,原先祖母遇害一事就頗為蹊蹺,若是長姐當真要害祖母,就斷然不可能為祖母治病那麽長時間。”
“況且這府中一直有人看長姐不順眼,故而栽贓嫁禍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這話一出,屋子裏的人都心思各異。
陸卿淩微微揚唇,沒想到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這丫頭的膽子竟然變的這麽大了。
“在下雲遊西魏時,曾碰到過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那女子說,家中祖母臥床不起,原本是想要親自去給祖母治病的。”
“奈何卻背上了罪名遭人通緝,故而心中掛念不已,生怕那歹人趁著祖母昏迷至極下手行凶,殺人滅口。”
“故而便一再拜托在下來東陵將軍府替她暗中瞧一瞧,沒想到這一瞧竟然讓在下發現了老太太昏迷不醒的真相!”
陸卿淩故作玄虛的說著,反正她編假話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了,屋子裏的人雖然懷疑,卻也找不到證據。
說完,她拿出一方白淨的手帕來,打開裏麵包著的東西,赫然便是一根一指長的銀針,上麵已經發黑了,四周還隱約能看到斑駁的血跡。
“正是這根銀針,刺入了老太太的後腦,封住了她的神經,以至於讓老太太昏迷不醒。”
“不過這銀針雖然能讓人昏迷不醒,但意識聽力還是有的,不論外界發生什麽,老太太都能知曉的一清二楚。”
她今天摸到的硬物,正是這根銀針。
陸卿淩倒是沒有想到,陸萋萋的手段居然這麽狠辣,往老太太的後腦裏刺入銀針。
看到這根銀針時,陸萋萋的嘴唇都在發抖,長公主的神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她是知道自己女兒做的那點兒醜事兒的,隻是沒想到如今會被人揭發出來,她連忙道:“到底是誰這般惡毒,竟敢在老太太腦地裏紮這種東西!”
說完,她便將眼神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陸靈珊,一看到長公主的眼神,柳氏頓覺不妙。
“是啊,到底是誰這麽惡毒呢……”
陸萋萋皮笑肉不笑的問著。
但此刻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了,除了那跪在地上的陸靈珊還能是誰。
這會兒陸靈珊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就是個可憐的替罪羔羊。
她連忙先發製人的大喊道:“是二姐,是二姐讓我這麽做的!”
“父親,祖母,那日晚上,二姐讓我拿著長姐的刀子去害祖母,說隻要我按照她說的做,就一定會讓我當上皇子妃的! ”
“祖母,孫女兒隻是一時間鬼迷心竅了,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要害您啊,一切都是二姐讓我做的!”
她害怕極了,慌不擇路的說著。
“陸靈珊,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何時指使過你幹這種事情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害的祖母,瞧著如今東窗事發,所以就想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來。”
“陸靈珊,我一直待你不薄,卻沒想到你要這麽對我!”
陸萋萋大聲的質問,神色像極了一個被妹妹傷透了心的姐姐。
陸靈珊完全沒有想到,昔日口口聲聲說會為自己擔保的人,如今卻在盡可能的逃避責任。
要知道,這個罪名一旦落實,她是要被送去官府殺頭的。
陸萋萋是長公主的女兒,又是當今皇帝的外甥女,身份尊貴,不言而喻而。
而她的母親卻是一個青樓女子,又怎麽能和身份尊貴的長公主相比呢?
“祖母,您千萬不要聽信了這個賤人的讒言,孫女這段時間盡心盡力的照顧你,伺候你,想必您一定能感受的到吧!”
“這將軍府上下,還有誰能比我更加上心的伺候您?”
她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陸靈珊被說的啞口無言,人的確是她殺的,卻也是陸萋萋讓她去的。
隻是沒想到她現在居然翻臉不認人了。
柳氏也跪了下來,哭哭啼啼的說:“老太太,您是知道的,我們家靈珊向來心性單純,就算是隻螞蟻也不忍心踩的,又怎麽可能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來呢?”
“就算是,那也一定是受人挑唆才會做出這種傻事來的!”
“賤妾知道,靈珊不過一個庶女,在將軍府裏的命也是被人拿捏著的。”
她哭的肝腸寸斷,梨花帶雨。
眼睛又總是時不時的看向陸庚年,祈求那個男人能夠幫自己說兩句話。
然而這個男人此刻卻是異常的震動,非但沒有幫著她們,反而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陸靈珊的臉上。
憤怒的大聲說:“這就是你母親教給你的道理嗎?!”
“我將軍府到底有哪點對不起你們母女二人,如今居然殘害到了自己親人身上,當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牲!”
這一番話可謂是將她們母女二人心裏唯一的希望都給澆滅了。
但老太太還沒有發話,所以還不能下定論。
見狀,陸卿淩趕緊推了一把火。
不緊不慢的說道:“現在爭論這些是沒有用的,倒不如讓老太太自己說凶手是誰吧。”
於是乎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老太太。
然後在所有人都驚訝的目光中,抓著一旁丫鬟的手,緩緩的站了起來。
“母親!”
陸庚年更是震驚的看著她的雙腿,喃喃道:“您能走路了?”
老太太冷哼一聲,說道:“我若不能走路,是不是你們這些人都要欺負我這個老婆子是個瘸子?”
“事到如今,你們還把我當成個傻子似的玩。”
“靈珊,我知道我平時對你不如郡主好,卻萬萬沒想到,你會殺我!”
陸卿淩狠狠皺眉,老太太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要包庇陸萋萋不成?
她方才說過,那針是陸萋萋刺進去的,可為何現在卻又隻字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