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年紀輕輕便要守寡了
“陸姑娘,我父君的病,還有多久能好?”
收了最後一針,陸卿淩緩緩起身,看著姬玉宸說:“約莫還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主君才能恢複一些精神,大殿下無需擔憂。”
姬玉宸自然是擔心的,主君都已經這把年紀了,之前的那些大夫,他都是打點過的,唯獨陸卿淩是褚知白帶來的。
身份特殊,褚知白又向來是主君心腹,他還需得小心謹慎些。
前兩天都是讓人找了幹淨的女子過來,伺候著西魏主君,這幾日倒是不用了。
女子為陰,男子為陽,陰陽調和,正好又能將體內毒素排除一些,加之那西魏主君本就是個好女色的,在這方麵,自然就生龍活虎了些。
出了殿門,姬玉宸還跟在陸卿淩身旁。
此時正是下午,西魏光景好,氣候也好,太陽的光線落在陸卿淩身上,一席白紗遮麵,神秘朦朧。
“陸姑娘,前些日子是我冒犯了,不知姑娘家中有白事,若是不介意的話,陸姑娘可否去我府上吃杯茶,順便再商討一下父君的病情。”
他這話拉攏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路清開靈抬頭望向皇宮外的斜陽,落下的陰影也有層次。
“儲君殿下既然知道我家中有白事,便應該喚我一聲楚夫人,我夫君姓楚,邊成人士。”
“如今我要為他守寡,著實不便前去殿下府邸吃茶。”
姬玉宸臉色一僵,他幾次三番示好,均被陸卿淩拒絕,即便是再好的性子也要被磨得沒有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強求了。”
姬玉宸憤怒的甩袖離開,陸卿淩淡漠的看著,麵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看來這爭奪皇位的戲碼,不管是哪個王朝,他們都會爭的個頭破血流。
“哎,可憐了這麽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年紀輕輕便要守寡了,這叫我可如何是好啊。”
褚知白斜靠在一旁,漫不經心的說:“聽說那晉王殿下頗有手段,此番死法,我總覺得太過於蹊蹺了些,會不會詐死?”
說完,褚知白的一雙桃花眼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企圖從她臉上發現一絲別的表情。
陸卿淩微微轉眸,斜視著他,高傲清冷,倒是和晉王頗有幾分夫妻相,就連氣質都是那麽的相同。
“到底是我丈夫死了,還是你丈夫死了?”
“我不管是詐死還是真死,我隻認楚行烈的屍體。”陸卿淩默默的往前走著,褚知白就在後麵兒跟著。
她一停下來,褚知白險些撞了上去,響起那日某處的疼痛,他趕忙後退,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你又要幹嘛!”
陸卿淩翻了個白眼:“我要回偏殿了,你要跟著一起?”
“莫不是要讓人覺得,你褚知白就是個企圖欺負一個寡婦的無恥小人?!”
“我不是!我沒有!”褚知白漲紅了一張臉,指著她大聲的說:“你不要亂講,我可是很純情的!”
說完又在心裏默默的添了一句,雖然他對寡婦沒興趣,但對陸美人兒有興趣啊。
“算了,看在你死了男人的份兒上,今日我便帶你出去見見世麵,正好今日我得了主君的出宮令牌,也不會有人攔著。”
他往前走著,知道陸卿淩肯定會跟上來的。
因為這皇宮著實無聊的很,現在楚行烈已經離開了西魏皇宮,回了偏殿也著實無趣的很,陸卿淩當然是要跟著一起去了。
聽說西魏王都繁華的很,之前是見識過邊城的繁華,這次有機會,自然是要好好領略一下的。
皇宮裏的馬車是相當的奢華,而褚知白的身份好像不僅僅隻是一個城主那麽簡單,這皇宮裏的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的,就連那儲君對他說話,也是相當的客氣。
“以你這副好皮囊,僅僅隻是做一個邊城的城主,著實是有些屈才了。”
馬車駛入了鬧市區,四周已經陸陸續續的開始點了燈,繁華的影子開始出現。
褚知白像是聽不出她話裏的挖苦一樣,騷氣十足的拋了個媚眼說:“本城主也這麽認為,但誰讓我這麽有才華呢。”
下了馬車,這裏的繁華才真正開始。
他們越過擁擠的人群,有商隊,有獵人,也有小販。
而前方的拱橋上,立著一白衣人,陸卿淩忍不住多瞧了兩眼,但人太多了,並不能看清楚他的五官。
然而她的腦子裏,竟然下意識的閃過楚挽辭的臉。
“看什麽呢,那麽認真?”
褚知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嘴角的笑容開始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那橋上的 人似乎等候多時了,雙手負在身後,褚知白帶著陸卿淩過去,手還沒碰到那人的肩膀,便被飛快的抓住,動作幾塊的反剪在他身後。
“疼疼疼!”
“沈先生,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這手可就要廢了!”
他疼的厲害了,一張臉都扭曲了起來,整個人都在那兒怪叫。
又是那位長相平平的沈先生,難怪剛剛看他的背影會覺得如此的熟悉。
他的背影,當真是和楚挽辭像極了的。
“沈先生怎的也在這裏?”
陸卿淩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沈先生鬆開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派的高冷矜貴。
“當然是我約的,這天底下,除了我,怕也是沒人能請得動沈先生了。”
是麽?
陸卿淩挑了挑眉,她以前可沒聽說過這沈先生的名頭,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
“算了,和你說這些也沒用,走吧,下館子去!”
醉春風是西魏王都最有名的酒樓,晚上才開門,一開門便是生意爆滿。
這裏的廚子都是頂尖的,陸卿淩當然也不會拒絕。
穿過擁擠的人群,忽然察覺到有人觸碰到自己的手臂,她微微一愣,低頭一看,發現手裏多了個東西。
是一張小紙條。
上麵赫然寫著:小世子和郡主已經平安抵達王都,陸姑娘勿念。
她的心忽然就狂跳了起來,她的孩子此刻正在王都。
她四處尋找著剛剛可能塞給她紙條的人,可這滿大街的人,她根本無從找起。
“陸姑娘這是怎麽了?”
沈先生回頭望著她,那雙眸子溫柔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