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D市的這個上午不再平靜,整座醫院被趕來的武警官兵圍得水泄不通,隨著一聲令下的‘撤退’,數百武警迅速地撤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待大廳門口出現了那兩道身影時,所有的槍械都對準了那邊。
坐在車裏的司嵐看著蘇揚挾持著顧佐銘上了一輛車,車裏旁邊還坐著負責這次案件的劉警司,此時的高壓氣氛讓人心都被提上了嗓子眼,劉警司甚至不敢轉臉看坐在自己身邊的人,要是處理不好,這位子怕是要換人了!
“裏麵的情況如何?”蘇揚的那輛車已經啟動了,包圍在周邊的人沒有得到命令誰都不敢開槍,因為誰都不知道他還在哪些地方安置了炸/彈,剛才那個報亭爆/炸已經造成了五人傷亡,誰都不敢激怒他,無法預料激怒了他的後果!
“顧大少還有朗家二少爺都在裏麵!”劉警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太陽穴處有冷汗冒了出來,就剛才的回報,拆/彈專家被推出了門外,此時的病房裏除了那一位躺在病chuang上的植物人沈南池之外,還有四人。
如今時間僅剩下了不到兩分鍾,一個瞬間就能過去,要衝進去救人是不可能的了。
司嵐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車門被外麵的人砸得直響,類似於拳打腳踢的砸門,劉警司看著車門外發了瘋似的張家大少,是連死的心都有了,現在誰敢上去?且不說時間來不及了,下屬的命也是命啊!難不成讓這些下屬衝進去白白送命?
“司嵐,我要進去!”張晨初用腳踹著車門,拉開車門之後一把抓住了司嵐的衣襟將他整個人都從座位上提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張晨初眼睛都充血成了血紅色,“你TM讓我進去!”
“砰——”的一聲,是拳頭砸在人/肉身上的聲音,張晨初整個人都被司嵐從裏麵拽著雙腳離了地,爆/發出來的力道之大把同坐在旁邊座位上的劉警司都撞倒在車門邊,低吼聲近似瘋狂地響起,“讓你進去送死?張晨初,你是豬腦子!”旁邊的劉警司在這怒吼中半響才回了神,是啊是啊,裏麵已經困住了兩個大人物,再進去一個,出了事誰來負責啊??
“送死也比傻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的強!”張晨初瞪大了眼睛,挨了司嵐一拳的半邊臉都歪了,鼻血也流了出來,白色的襯衣上鮮血直滴,兩人互相抓住對方的衣襟不鬆手,在狹小的車內空間裏,兩個大男人氣焰誰都不肯退讓一步,眼睛裏冒出來的火都要將對方身上燒出窟窿來。
“張晨初,你以為就你著急,裏麵的那兩個也是我的兄弟!”司嵐勒緊了張晨初的衣領,緊握成拳頭的手上青筋直冒,一雙發紅的眼睛都快裂出來了一樣,“你也是!”
司嵐說完這句話將張晨初推出車外,對著站在外麵的武警低沉出聲,“給我看著他!”
就如他所說的一樣,裏麵的兩個他沒辦法救出來,外麵的這個,他又怎麽會讓他進去送死?
“還有最後一分鍾了!”
“全力追緝蘇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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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我不要孩子,我們不要孩子,我隻要你——”跪在舒言麵前的男人捧著舒言那張早已被淚水浸濕透了的臉,通紅的眼睛裏滾出來的淚水一顆顆地掉在了舒言的手心裏。
有沒有孩子不重要,他不要孩子,他隻要她活著就好!
“顧默白,剪線啊!”甄暖陽看著那顯示器上僅剩下的三十秒,一秒一秒地減下去,她的眉頭都皺緊了。
甄暖陽的提醒讓顧默白頓時反應過來,一把撿起地上的剪刀毫不遲疑地將那條紅色的線一刀剪了下去,剪刀卡擦一聲,金屬聲摩擦著發出來的聲音是那麽的刺耳,他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在剪下那一條紅線之後伸手便將舒言抱進自己的懷裏。
別怕,死也陪著你!
一剪刀下去,甄暖陽的心跳都突然加速了,背靠著門被的手緊緊地抓在了一起,旁邊站著的朗潤眉頭緊皺,屏住了呼吸一樣,是禍躲不過,既然選擇留下來,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是他有生以來下的最大的賭注,然而他們卻沒有等來巨大的熱浪翻騰地震般塌陷的轟鳴聲,連緊抱著舒言的顧默白也睜開了緊閉著的雙眼,沒爆/炸?賭對了嗎?
也就在樓下人都屏住呼吸煎熬等待的這一刻,在大家都以為危險已過,一分鍾過去了,炸/彈並沒有被引/爆,就在大家都要歡呼的時候,一聲轟鳴在樓道間轟然炸/開,帶來的衝擊力夾帶著飛濺而起的泥石朝四周飛出,巨大的震動使得地麵都開始晃動起來,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倒塌聲,一棟樓就像被摧毀了的塔羅牌,從底樓開始轟然震落。
緊靠著住院樓的那棟門診大樓,炸塌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眼睜睜地看著醫院的門診大樓轟然倒塌,煙塵衝天,看著那倒塌下來的大樓有一邊正倒向了住院大樓,兩棟大樓僅有幾十米的距離,倒塌過來的大樓將重力直接壓向了住院樓,住院樓在外力的作用下被推向另外一邊,最上層的頂樓在相撞中直接被壓塌了。
住院樓很有可能被壓塌下去。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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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的聲音就像地震一樣震得整棟樓都在顫抖,頭頂響起一陣轟鳴,就像天塌下來一樣,重重地被壓下來,顧默白抱著舒言緊緊地護住她的頭部,天花板上的燈座和安置在病chuang邊的醫療儀器都在移動著,整棟樓朝著一個方向傾斜,人根本就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被這一股大力直接甩到了牆邊貼著。
猛烈的震動之後便是一陣短暫的平靜,顧默白背貼著窗邊,朝屋子裏的其他地方看去,看見甄暖陽和朗潤被擠在了一個牆角,甄暖陽趴在地上,喘息著,“是旁邊那棟樓炸了!”
“咳咳咳咳——”從地上爬起來的朗潤一把推開甄暖陽落在他腹部的手臂,眼睛裏有著比遭受了這樣的震撼爆/炸還要恐怖的殺人的目光,看得甄暖陽抬起一腳很不客氣地踹向他的腿,誰願意挨著你?
朗潤被踹了一腳,臉色瞬間轉青,那表情足以跟挺屍狀的表情媲美了。
顧默白正要說那就趕緊走,低頭看著護在懷裏的舒言,想告訴她已經安全了,喊了兩聲不見她回應,將她的臉捧起來才感覺到她的後腦勺一陣溫熱,攤開手心,掌心便是赤目的殷紅。
“言言——”
顧默白的手,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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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簡直就是混蛋!!
守在樓下的劉警司在心裏詛咒蘇揚的十八代祖宗,這個天殺的蘇揚,居然在另外的一棟大樓也安裝了炸/藥,那棟樓完全給炸塌了,炸/藥的威力實在是不小。
“老大,排查工作已經完成,從住院樓的樓下排出十幾公斤的炸/藥,已經安全處理了,現在正在對周邊的地區進行排查!”
“人都安全嗎?”劉警司現在不關心這些,他最關心就是裏麵的人到底安不安全?
下屬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安全營救出來,已經送往醫院了,具體的情況還要等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才能知道!”下屬說著眉頭皺了皺,恐怕會有些麻煩了,因為剛才顧家那位是抱著他的太太從大樓裏衝出來的!
劉警司呼出一口氣來,摸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擦了又擦,有種虛脫了的症狀,身體靠在車門上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把蘇揚給我帶回來,老子要剝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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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病chuang上,從chuang上猛然睜開眼睛的舒童婭什麽都沒說,爬起來就要往下chuang,被chuang邊守著的冉啟東一把摁住,“童婭,你要幹什麽?”
“言言呢,我的女兒呢?”舒童婭被摁在chuang上,瞪大著眼睛直視著冉啟東的眼睛,見他不說話,頓時費力地要退開他的手,“她到底怎麽樣了?你告訴我啊!”舒童婭的眼眶突然紅了,冉啟東一把抱住她,防止他要掙脫掉自己的手便加重了力道,醫院現場,隨著那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舒童婭當場暈倒在地,連聲音都喊啞了,冉啟東抱著仍在懷裏不停掙紮著喊叫的女人,承受著她緊握著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他身上的痛楚,抱得更緊,喉嚨裏就像被火炭給活生生地堵住,心裏更是壓抑得不能快不能呼吸了,他抱緊了舒童婭。
“童婭,言言——”
舒童婭抬起臉緊緊地盯著他,就等著他接下來說的話,卻看到他眼眶通紅,眼角都是濕的,頓時失控到大哭出聲。
冉啟東臉緊緊地靠在她的肩頭,在她大哭出聲的時候他是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掉下眼淚來,可是聽到她這樣的哭聲,他又怎麽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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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真的很聽話地剪了紅線!”開車的蘇揚看著後視鏡裏那緊追著不放的警車,冷哼一聲,“你也有聽話的時候!”他說完看了一眼被綁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顧佐銘,看了他一眼,冷笑:“不是說你有高血壓嗎?怎麽還沒被氣死?不過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早死早上路!多好!”
“蘇揚,你這瘋子!”被綁在副駕駛座上動彈不得的顧佐銘滿臉的慍怒,狠狠地瞪向了他。
“我是瘋子?嗬,是因為我上過一次當就不會傻到上第二次,我招惹了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說,我會相信你的話嗎?”蘇揚冷笑著看著後麵的警車,拿起裏麵的那隻對講機,他關了聲音,因為一直吵得他想殺人,現在打開聲音,裏麵的聲音依然是,你逃不掉了,馬上下車,束手就擒之類的話!
去你大爺的!
“聽著,後麵的車,你已經超過我規定的距離了,再往前一點,信不信我把車裏這個老不死的直接推下車?”
蘇揚把對講機一扔,看著後麵的車果然慢了一些,他加快車速將後麵的警車直接甩開了一段距離。
“當年是你們父子犯錯在先,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們顧家?”顧佐銘咳嗽了幾聲,喘了幾口急促的呼吸,繼續說道:“當年要不是你們的貪/欲,打著顧鋼的旗號生產偽劣次品以次充好,就不會發生那一起安全事故,也就是你們,讓寧昌坐了牢,還想憑借蘇沫肚子裏的孩子將我們顧家吃幹抹淨,打的什麽算盤?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放/屁,是你想甩開我們蘇家鬧出來的事情,結果怎麽樣?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了監獄,你顧家會有今天是你活該!”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到底還想怎麽樣?”顧佐銘暗吸一口氣,蘇揚微眯著眼睛哼了一聲,“這不就是想讓你償命來了麽?”
蘇揚說完加快了車速,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蘇揚的話讓顧佐銘頓時臉色慘白,車在加速,整輛車都像是在飛起來了一樣,一道閃電劈過,白花花的刺眼,群山藹藹,天頂那層層壓迫而來的黑雲有著從地獄裏卷過來的陰暗,雲層裏有無數雙手在朝他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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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追捕的人是司少爺派過去的,後麵還有顧家的幾輛車,為首的是顧家二少顧雅陽,現在就快到鳳凰山隧道那邊了,一直在跟著!”
坐在車裏安靜抽煙的人看著車窗外的黑雲,低低說著,“鳳凰山那邊有塊墓地吧?”
“是的,那邊是D市最大的一塊墓地,名為鳳凰山墓地!”
車裏的人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不明地輕笑,“地方選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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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張晨初急匆匆地跟過來,剛才在路上車被堵住了,他這是下車跑過來的。
站在醫院走廊上的朗潤眉頭擰了一下,看了一眼還在病房裏不肯挪步的顧默白,低聲開口,“CT顯示她的頭部隻是因為外傷,後腦勺在落地時被一塊玻璃劃破,裏麵並沒有淤血,醫生初步斷定是因為她過度緊張暈過去了!”
說完這些話朗潤也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簡直是萬幸!最開始看到顧默白那手心的血,他也嚇住了,傷在頭部的可能性太多太多,不可預料的後續結果也是太多太多,從現場到救護車上,顧默白就要瘋掉了,他都不敢想象,要是舒言出了事,顧默白是不是也活不了了!
張晨初聽了整個人都癱在了走廊上的座椅上,抬臉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從自己的包裏摸出一包煙,滑動打火機的時候手指都在控製不住得抖了抖,看向朗潤時,開口,“你是不是去清理一下你身上的髒東西?”說著朝站在門邊那位一直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的女子,這位好像是舒言的姐妹吧,也跟朗潤一樣渾身的髒,兩人是一人站一邊,堵在門口就跟兩尊門神似的。
張晨初覺得今天就跟在坐過山車一樣,心律的跳動速度到現在還是超過了正常水平,在緊張之後看著這樣的朗潤,張晨初覺得有點像蒙太奇電影,哦,一向愛幹淨如命的潤老二一身的粉塵,臉頰上還有被什麽東西紮傷的痕跡,血跡雖然是幹了,但是這一身看得張晨初忍不住地要蹙眉了!
不會吧,潤老二轉性子了?
朗潤看了他一眼,就像讀懂了張晨初眼睛裏的意思,隨即一眯眼,管你P事!
“蘇揚那混蛋在兩棟樓的樓下都裝了炸/藥,所以不管是剪哪一條線,都會引/爆一棟樓,不過好在,炸的是那一棟!”張晨初不去看朗潤那瞪眼的樣子,舒緩了一下心情開始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還心有餘悸,那一棟被炸的大樓倒下來也把住院樓壓得搖搖欲墜,聽說救出他們不到十分鍾,那棟樓也在承受的重力之下不堪重負地倒塌了。
他們真該去廟裏燒高香了,要是選錯了一條,他們現在都粉身碎骨了!朗潤雖然不說話,但是心裏也是這樣想的,他朝門邊那邊的女子看了一眼,見她似乎對他們的談論是毫不感興趣,雙手朝在胸口目光透過那病房門口上的玻璃朝裏麵看,當時在現場,是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堅持要剪紅線的!
朗潤看著她身上髒兮兮的,再垂眸看看自己的雙腿,大腿間的疼痛也在此時又一次反應過來,朗二少又想到她踹自己那一腳的狠勁,頓時皺緊了眉頭,眯了眯眼睛,該死的女人,你踹疼我了!
甄暖陽現在是沒有心思想其他的,此時她站在病房外麵看著病chuang上那被醫生圍著的女子,額頭上皺著的折痕是鬆了又緊,林雪靜趕來的時候一站定雙腳都發了軟,幸好是抱住了甄暖陽才站穩了腳步,她是從電視上看到的這個消息,她當時還在水族館上班,一聽到這個消息便趕了過來,即便是從暖洋洋這邊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說舒言沒有大事,但是她還是被嚇得雙腳發軟!
“坐好!”暖洋洋將林雪靜摁在旁邊的座位上,睨她一眼,“裏麵還睡了一個,我不想待會還得來守著你!”
林雪靜被摁在座椅上,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包,小臉上是既緊張又擔憂,這件事鬧得有多大啊?整個D市都轟動了,她還沒到現場,光是聽著就駭人聽聞,裏麵的舒言到底經曆了多麽可怕事情啊?
司嵐過來時把手機一揚,扔給坐在那邊的張晨初,“你出麵,把這個消息封鎖掉!”
張晨初還不明所以,接過他扔過來的手機點開一看,隨即瞪大了眼睛,“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才我們大家都在為炸/彈的事情著急的時候!”司嵐淡淡出聲,朝病房那邊看了一眼,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坐在那邊的林雪靜,淡淡轉開之後落在了朗潤的身上,“嚴重嗎?”
朗潤搖頭,司嵐暗暗吸了一口氣,張晨初拿著手機臉色微變,“這個消息出來這麽久了,怕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說完有些懊惱地伸手拍了拍額頭,低咒一聲,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而此時正不明所以的朗潤翻開自己的手機查看D市的頭條,當數第二條的那則報道讓他頓時怔住了。
有關顧家顧默白和尚父顧寧昌的DNA驗證報告!
但是附加出來了另外一張DNA的報告單的比對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那份報告單上的驗證人姓名——
賀覃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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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華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助理看著坐在沙發上已經呆愣住的賀普華,再次低聲喊了一聲,“董事長?”
賀董事長已經完全驚住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助理喚了第二聲,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助理一看進來的人是賀二少,一時間居然想著,不如還是先溜吧,恐怕大風暴就要來了!
“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賀宇謙臉上的表情掩飾不住他內心的震驚,進來時看著還愣在辦公室裏不肯走的助理,“滾——”
助理嚇得臉色一白,趕緊快步走出辦公室的門,少聽為妙!
賀普華也沒料到會看到這麽一則消息,天知道他從網上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在這裏足足坐了有十幾分鍾了。
那則消息上的DNA證明赫然寫著自己兒子的名字,而與之成功配對百分之九十九之上的那個人,居然是顧家的——
“爺爺!”賀宇謙簡直是沒辦法一時間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他從外地一回來就直接上來了,他雖然是聽說了自己的父親在娶他母親之前有過一個很愛很愛的女人,但是不知道後來是怎麽回事父親娶了他的母親,雖然也知道豪門家族裏所謂的私生子之類的不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這是不是太戲劇化了一些,怎麽可能是顧默白?
賀普華被賀宇謙的聲音震得耳朵都開始耳鳴了,回過神來的他瞪著怒發衝冠的賀宇謙,“怎麽?多一個哥哥有什麽不好?你少得了一塊肉嗎?”
賀宇謙頓時傻了眼,他這是來求證的,但是爺爺似乎是根本就不想跟他說明白,連求證的過程都直接省略,直接就給他頭上加了一個哥哥!
看爺爺要起身出門,賀宇謙氣得不行,牛脾氣又上來了,攔下他,“爺爺,說不定這是別人虛張聲勢呢,現在這些消息能有幾個是真的,一張這個報告單偽造都可以!爺爺,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站在門外的賀奶奶看了看臉色不鬱的賀宇謙,微歎一聲,將手裏的檢驗報告單拿出來,“但是我不得不相信!”她緩步走進來,對視上丈夫那等待的目光,將手裏的報告單遞在他手裏,“這是真的,消息上的那份報告是我提供的!”
“邵華,你,你是說——”賀普華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妻子遞給他的那一份報告,手都不由得抖了抖,其實他雖然表麵上沒有說什麽,但是賀宇謙說得也沒錯,外麵的消息可信度不高,他正要找人去查查,沒想到妻子就給了他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肯定消息。
“這些東西你從哪裏得來的?”賀普華翻開那幾頁紙的報告,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前一份是我從一個人手裏花高價錢買來的,而後一份是我——”賀奶奶說著話音就停住,在賀普華那求證的著急的眼神裏低聲說著,“我,我去了他住的地方,那天——”
————————【時間回到賀奶奶去風尚嘉年華的那一天】————————
賀奶奶也坐了好一會兒了,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又詢問可不可以上個洗手間,在舒言的指引下她進了客廳外麵的洗手間,進洗手間的賀奶奶微歎著今天過來沒有看到顧默白,心裏有些遺憾,她在洗手的時候無意間看見洗手台的鏡子旁邊放著一隻男士用的刮胡刀,鬼使神差地拿起來看了看,手在觸摸到那刮胡刀的表麵時,腦子裏便想到了這件事情,她把刮胡刀擰開,內部存儲胡樁的部位很幹淨,看樣子是清理過了,但是讓她幸喜的是,裏麵沒有經過水洗,大概是用刷子刷了還沒有來得及仔細來清理,從旁邊的壁壘上能擦取到一點的短小胡須,她趕緊用幹淨的紙巾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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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病房門口等著,張晨初打完電話安排了之後走過來有些垂頭喪氣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司嵐站在一邊抽煙,剛才他也打電話去問了那邊追捕的情況,還一路在跟著,顧默白和顧寧昌的DNA報告看時間是五年前的,但是後麵一張卻是,昨天的?
“要不要進去問問他的處理意見?”朗潤開口,覺得這件事還是讓顧默白知道的好,但是現在舒言這種情況,顧默白也未必有會有精力來處理這件事,司嵐看了看窗外,呼出一口白煙來,眉頭一蹙,“有人來了!”
走廊上的人都一愣,誰來了?
“賀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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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上的氣氛有些怪異,從賀普華夫婦趕來的那一刻開始,在得知舒言隻是暫時昏迷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兩人才鬆了一口氣,臨走時賀普華看著麵色憔悴的顧默白,語重心長地開口,“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賀家能做的一定會做!”
在場的人聽了都忍不住地對視一眼,這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尤其是跟來的賀宇謙,因為不放心爺爺和奶奶,所以心裏即便是犯賭得要命他還是跟過來了,聽見爺爺跟顧默白說的這句話時,他挑眉,自己之前烏鴉嘴說的那句話沒想到會應驗,這該死的熊孩子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他哥!
靠!
賀宇謙覺得這輩子上半生被他的光輝形象荼毒得險些走了歪路,沒想到下半輩子還要被摧殘,頓時有種這輩子都完蛋了的覺悟!
顧默白臉色不明,舒言的昏迷已經讓他亂了心神,而他才剛從司嵐那裏得到這個消息,賀家的賀普華的就趕來了。
送走了賀家人,顧默白站在病房門口,聲音淡淡,有些嘶啞地開口,“消息是誰傳出來的?”
“查了,前一份是出自五年前的,是蘇揚,後一份——”張晨初欲言又止,摸了摸鼻子,“是賀家人傳出來的!”
顧默白目光一暗,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說話,一個重磅消息隨即而來,他的手機響起,顧雅陽失控的哭聲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哥,爺爺坐的那輛車,翻下山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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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鳳凰山路段,出城的必經之路,彎路也比較多,因為大雨將至,整個山路路段地區的空氣都壓抑得讓人沉悶不已,就在一個拐彎處的懸崖旁邊的路段停放著不少的車輛,警戒線已經拉開了,十幾輛警車排排而立,懸崖路邊的護欄已經被撞開了一道大口子,緊靠著路邊的水泥路上有滑下去的車輪痕跡,崖下二十幾米的高坡之上,一輛轎車的殘骸正戳在了一顆大樹上,從前方玻璃窗來了個對穿。
武警官兵身上拴著繩索向下,在檢查了現場的情況之後匯報了消息,車上兩人,無人生還!
這一場轟動全市的爆/炸案以犯罪嫌疑人挾持人質一起翻入山崖命斃山穀而告終,而現場又是另外的一個場景,顧雅陽跟為首一個警察打成了一團。
“為什麽追得那麽近?他已經說了不能越過十米的位置,你為什麽要逼得那麽緊?”
被揍的警察捂著被打中的臉,旁邊也有人拉住了顧雅陽,顧雅陽親眼看著那輛車翻下山崖,他的車跟在警車後麵,一路追了這麽遠,結果卻讓他看到了這麽殘忍的一幕。
“二少,二少!您冷靜一些!”拉住顧雅陽的人不停地勸阻,但是顧雅陽是從軍隊裏出來的,練就了一身的好武藝,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雅陽!”從車裏下來的人喊住了顧雅陽,顧雅陽揚起的拳頭正要砸向一個人的臉上,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捏緊了拳頭卻還是沒有落下去,喘著氣,雙眼通紅地看著趕來的人。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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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D市的5.25事件最終造成了五人傷亡,被爆/炸所彈出來的碎片砸傷的路人是不計其數,直到有消息傳出犯/罪嫌疑人已經死在了懸崖下,確定了這個消息屬實,D市的人們才鬆了一口氣,覺得窮凶極惡的歹徒是死有餘辜,但是遺憾的事情也有,那就是被劫持的那一位——
“很抱歉!”法醫把仔細做了檢查的報告取了出來,“顧佐銘先生的要害是在胸口,胸口心髒處被插了一刀,死的時候還綁在座椅上,匕首上有犯/罪嫌疑人蘇揚的指紋,我們感到的時候檢查時他的身體還有餘溫,應該是車在衝下山崖的那一刻,蘇揚往他的胸口插了一刀,這一刀就是致命的一刀!”
從辦公室出來,顧默白看著跟在自己身後滿臉痛苦的顧雅陽,站定腳步伸手將他拉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雅陽年紀隻有二十六歲,雖然當過兵,年輕氣盛也狂傲不羈,但是這孩子有一個不好的弊病,就是一出了事總是喜歡把所有的過錯都往自己的身上推,他覺得爺爺的死是他造成的,他趕不及,來不及,親眼看著那輛車翻下山崖卻什麽都不能做!
顧默白拍著他的肩頭,男人之間不會用太多的言語來安慰,他用他作為兄長的方式來告訴他,再艱難的事情都能挺得過去,顧雅陽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紅紅的,垂眸時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張了張唇,“哥,他們說,他們說你是賀家的人,是真的嗎?”
拍在他肩頭上的手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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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華集團,震驚著D市的這個大案子也同樣牽扯出了賀家的這個讓人震驚不已的消息。
“聽說顧鋼的那一位居然是我們董事長的親孫子,天啊,董事長可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啊!”企劃部辦公室,不少人咬著筆杆子裝模作樣在工作,其實是在奮筆疾書地傳紙條,當然,Q是不能上的,為了讓員工上班集中精力,不搞小動作,公司裏的電腦是設置了特別程序的,工作之外的任何網頁都甭想打開。
又不敢在辦公室裏大聲說話,隻好用這種學生時代最古老的傳紙條來抒發此時的心情了。
員工A——“那就是說,有可能以後就是一家了,你們說是顧鋼歸普華,還是普華歸顧鋼啊?
員工B——“P,現在顧鋼不可同日而語,隻能說,有了這一層親情保障,人家顧鋼在商場上可以放普華一馬!”
員工C——“話說那就是可以跳槽了,反正顧鋼的老大也是董事長的親孫子嘛,跳過去董事長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員工D——“我今天見董事長的精神特別的好,PS,不過二少的臉可以拉長到做麵條了!”
員工ABCD一起垂頭一歎,可憐的二少,眼看著董事長就要交權出來,突然冒出來個大哥,而且這個大哥還是董事長經常拿來刺激二少的鄰家孩子,恐怕現在二少連過去找人家單挑拚命的心都有了吧!
不過最要命的,莫過於————
聽說,顧大少現在的夫人是二少曾經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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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銀色的保時捷將那輛剛停下來的黑色奔馳轎車攔住,坐在車裏的顧默白看著攔下他車的保時捷,從車裏下來的賀宇謙站在車門口看著他,指著他,出來!
關陽開的車,看著攔在車前囂張無比的賀家二少,側臉看了一眼坐在車後麵的顧默白和顧雅陽,“大少,二少——”
顧默白目光悠悠,顧雅陽不說話,卻已經推開了車門下了車,在關陽吃驚的表情下,顧雅陽上前一把拽住攔在車前麵的賀宇謙,一把就把他摁到在銀色保時捷車前引擎蓋上,那架勢彪悍得就跟關陽第一次看到他時的樣子,高中時的顧雅陽就是學校裏的霸王,拳頭那是練出來的,打架是小兒科,再加上軍隊裏這麽多年天天操練,那體格和氣魄可不是吹出來的。
“幹什麽顧雅陽,鬆手,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賀宇謙臉色鐵青,這混蛋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的混?賀宇謙被顧雅陽摁在引擎蓋上,顧雅陽痞子似地拽著他衣領,“找我哥什麽事兒?”
賀宇謙眼睛一愣,切,喊哥喊上癮了吧,沒看到那則消息?是你哥?呸——他是我哥好不好?
賀宇謙眼睛一翻,感覺領口又被拽緊了些,緊得都快出不了氣了,覺得顧雅陽這個混蛋從小開始就欺負他,他小時候就覺得自己跟這兩兄弟天生相克,一個老是在打架的時候欺負得他鼻青臉腫,另一個總是在各種方麵優秀過他,他倒了八輩子大黴遇上這兩個人。
聽見那邊關車門的聲音,是顧默白下車了,賀宇謙把臉轉向了顧默白那邊,憋了大半天的氣臉都紅了,好不容易張口,別扭得差點一口口水淹死自己,“那個,爺爺奶奶問你什麽時候有空,回家吃頓飯!”
還吃飯?顧雅陽覺得今天很想練練拳頭了!
“雅陽!”下車的顧默白輕輕喊了一聲,這裏是醫院,而且賀宇謙再怎麽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人來人往的,影響不太好。
顧雅陽這才鬆開了手,怎麽說爺爺的喪事還在籌辦,這邊賀家就有了要來挖牆角的架勢,想得美!
顧默白看了賀宇謙一眼,轉身就上樓,賀宇謙急忙跟了過去,跟在他身後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擠過去緊跟著他不放,“顧默白,這件事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外麵人雲亦雲的,你要是不出麵澄清一下,這樣的局麵什麽時候才能平靜下來?”
“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做任何的解釋!”顧默白聲音淡淡,覺得緊跟在身後的人妨礙了他的步伐,便轉了個身從另外一條路上樓。
“顧默白——”賀宇謙上前一步展開雙手將他攔下,關陽心裏歎了一口氣,正要勸說便接到一個電話,掛上電話之後在顧默白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顧默白臉上瞬間閃過一抹激動的情緒來,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麵的賀宇謙就往樓梯間奔去,賀宇謙一時沒跟上,被關陽拉住,他正要發火了,怎麽回事了,好好說話都不行?他今天又不是來找茬的!
“二少,請你稍等一下,大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處理!”
“什麽重要的事情?”賀宇謙暗恨,早知道就不來了,差點挨了雅陽臭小子的拳頭,現在又被徹底無視!太扯淡了!!
關陽加快了腳步,也用很驚喜的語氣快聲說道:“大少夫人醒了!”
跟在後麵賀宇謙表情一怔,舒言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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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口,顧默白疾步走來,看到了病房外麵站著的人,是舒童婭和冉啟東,還有那位主治醫生和幾位護士在場,他很奇怪他們為什麽都站在外麵,他快步走到門口,透過那道門的玻璃看到病床上的人坐著,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膝,埋著頭靠在膝蓋上,長發亂了,全身都在發著抖。
怎麽回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顧默白推門而入,才發現chuang邊有碎了的玻璃杯子,床單上也被水浸濕了一大片,他看著已經醒來卻把自己抱在一起不停發抖的舒言,走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蹬著一雙紅了眼睛看著門口站著的人。
“默白——”冉啟東欲言又止,而趕來的關陽和賀宇謙也愣在了那裏,這是什麽情況。
還是那位臉色蒼白的主治醫生開口了,“顧先生,我們發現,顧太太的聽力出了問題了!”
顧默白一驚,撫著她的臉的手一僵,才發現她那蒼白的臉上全是淚水,他抬起她的臉,低頭看著她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她的眼睛的驚慌失措讓他看著心疼不已,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臉上的驚恐表情表明了她現在有多害怕,他伸手抱緊她,轉臉看向了門口的醫生,“你什麽意思?說!”
主治醫生根本就不敢開口了,而是撥開人群走進來的朗潤麵色冷沉得說出了實情。
“她的耳膜嚴重受損,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