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朗潤聽著他的聲音,冷硬的臉上閃過一抹笑容,心有喜悅卻偏生一副冷冰冰的臉,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淡淡的口氣。


  “這是你昏迷兩天第一次除了喊她的名字說出來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顧默白醒了!

  確切的說是從昨天晚上淩晨兩點半醒的,朗潤覺得把舒言接過來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抉擇,因為昨晚上舒言兩點十分醒來,在玻璃牆外趴著看了整整十分鍾,結果十分鍾之後,他就醒了!


  看,人真是奇妙!

  應該說這兩人真是奇妙!

  舒言折回去乖乖睡覺,而醒來的顧默白卻沒再閉眼,盯著平板上的視頻,視頻另一端的攝像頭就在舒言的房間。


  “閉眼,休息!”朗潤看著顧默白那明明就很疲憊卻死撐著睜著眼看視頻,便把平板直接遞給了助理,毫不猶豫地說著,“拿走!”


  “潤老二!”床上的男人悶悶出聲,嘶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警告,朗潤整理著自己身上的白衣,瞟他一眼,怎麽,看不慣我?你現在幹得掉我?

  朗公子帥氣地離開,病床上的顧默白眉頭深深地皺著,但他此時除了臉部表情能動之外,身體的其他地方都使不上力,剛才用手臂拿了一下平板,現在都有些酸疼,而另外一隻手根本就動彈不得,雙腿也被固定住,他暗吸一口氣,試探著挪動了一下腰部位置,感覺人都已經被斷成了幾節,胸口也因為動作幅度的牽動而傳來了悶悶的疼。


  “顧少爺,您別亂動,您的胸口肋骨斷了兩根,左腿腿關節動了手術,右手也一樣被劃開了一條長約二十厘米的口子,現在您還動不得!”護工輕聲說著,拿出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拭了一下額頭滲出來的汗。


  動一下都是全身的疼!

  “我知道!”顧默白悶聲答了一句,昨晚上醒來之後,朗潤陪了他一晚上,跟他仔細談了談他的傷勢,朗潤就他現在的情況,斷定了他至少得在床上躺上一個多月才能下床。


  一個多月!

  顧默白心裏的這個概念從淩晨醒來時就開始在嚐試著慢慢地適應,隻不過時間確實如此的漫長,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被拉上的簾子,昨晚上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她就在那堵牆外麵,她在喊著他的名字,她的影子就在那邊晃動著,原來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護工看著床上的顧大少,前一秒眉頭緊縮,後一秒眉頭已經散開,目光看著那邊的虛空,唇角微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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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醒了嗎?”舒言追在了朗潤的身後,但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因為朗公子一身雪白,白得亮眼睛,她靠近了都覺得太亮眼了,昨晚上第一次見他穿這種白衣大褂,顛覆了她這麽多年對醫院那些醫生的另類想法,若是這麽個人出現在公立醫院,天,還不掀起一場狂蜂浪蝶追逐之戰?

  人們都在向往著製服誘/惑,喏,這就是所謂的製/服!確實能堪稱得上‘誘惑’!

  舒言小跑著跟在身後,在她的身後,當然還跟著那名稱職的護工,不停地在提醒著她前麵有階梯,小心一些。


  “朗潤,我能進去看他一眼嗎?”舒言緊追不放,她上午已經睡了一覺,把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睡眠給補了回來,吃了藥,她也感覺頭不疼不暈了,就是這麽跟著跑著有些吃力,她喘著氣沉住一口氣跑到了他麵前,伸手一擋,正要說她今天必須要見顧默白,不見也得見!

  就見朗潤慢慢地抄起了雙手,目光極其淡定地淡淡出聲,“跑這麽快頭還暈嗎?”


  舒言喘著的一口氣被噎住,配合地搖頭,不暈!


  從三樓上踱步下來的張晨初邊穿外衣邊朝這邊看,看著舒言還一身的睡衣,不由得蹙起了眉頭,拜托,是個女人也該打扮一下吧?任何天生麗質的女人邋遢起來都很傷眼睛的好嗎?


  雖然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的礙眼睛,倒是多了一分外麵那些精致妝容服飾女子不會展露出來的慵懶閑適,看著,其實有種暖暖的舒服感!


  舒言不知道,就這麽在樓下站了短短的幾分鍾時間,先是被張大少眼神嫌棄,之後便是淡淡地從頭到腳的審視,直到舒言感覺到確實有人在看她的時候,她朝張晨初這邊看了過來。


  說實話,她對張晨初沒好感,尤其是他把她一個人丟在貴州,她會重感冒也是因為在大雨裏跑了幾條街。


  張晨初套好了外衣,便有傭人過去給他仔細地把紐扣扣好,接收到舒言看過來的目光挑了一下眉頭,看著朗潤,他這是還沒把默白醒來的消息告訴她吧?說他欺負舒言?誰才是最可惡的哪一個?

  “走了!”張晨初扔下一句話,快步走了出去,等候在大廳外的人早已拉開了車門等候著,這位公子哥上班有專人司機加保鏢,連秘書都跟了兩個。


  舒言看著張晨初離開的身影,眉頭蹙了蹙,怎麽感覺張晨初就像是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人物一樣,一點都不接地氣!


  舒言展開的雙臂沒有收回來,顧默白住的那個房間門是保險門,她試過了,她不可能能踹的開,而那位護工對她雖然是禮貌彬彬,問再多次,他也隻會用那麽一句話來回應舒言,那就是,顧大少現在很好!


  很好?怎麽個好法?好歹讓她看上一眼啊!


  她本來以為自己還能坐得住的,可是今天她坐在陽台上翻完了兩本書,看自己平時最喜歡的偵探懸疑小說,本以為能平靜下來,可是兩本書都翻完了,她連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糾結的她不停在在那扇玻璃牆外麵轉啊轉,再這麽下去,她要瘋掉了!


  “晚上可以!”朗潤回答了一句,因為剛才他給顧默白注射了一支鎮痛劑,才醒來的他會感覺到疼,畢竟麻藥已過,他想顧默白可能也不想讓舒言看到他痛苦的樣子,他這是在給好友保留男人的麵子,而且舒言看了估計也會難受,倒不如再等等!


  “晚上可以?”舒言小臉上滿是興奮,眼神還帶著一絲不確定,真的可以?

  朗潤“嗯”了一聲,邁開腿之後加了一句,“前提是你得按時吃藥!”


  舒言點頭就跟小雞吃米似的,朗公子施施然離開時,輕笑一聲,裏麵那個說舒言吃藥怕苦,也不盡然,她這不是明知道苦,卻還覺得甘之如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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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先生,病人治療了五年依然沒有一絲要蘇醒過來的跡象,我們考慮到每年都需要的昂貴費用,所以想征求一下您和您的家人的意見,您是準備轉院,還是繼續留在這裏治療!”靠昂貴的醫療器材保證病人身體各種營養的攝入,長年累月,需要很多錢!這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支撐得起的。


  醫生說著,認真地看著握著筆正打算簽字的沈南潯,因為之前他的母親就找過主治醫生,表示願意放棄治療,這一年的費用已經用完,所以他想確認一下。


  拿著簽字筆的沈南潯手頓了一下,沒有任何猶豫地出聲,“治!”說著他在那張支票上重重得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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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言似乎有些小緊張,從來沒有過的這種緊張,她沐浴更衣,把自己弄得幹幹淨淨,等她終於能進了那個病房,站在門口等著開門的那一刻,她卻停下了腳步,或許有那種近鄉情怯的心態,在他的病房外麵轉了一整天,終於能進來了,突然有些怯步了!

  “舒小姐,郎醫生還在裏麵,您可以先去花園散散步,半個小時之後就可以了!”護工出來,微笑著說著。


  舒言正想說沒事我就在這裏等,可是一想自己晚飯之後忘記了吃藥,便點頭道謝折回自己的房間,在床頭醒目的位置找到了護工臨走前放好的藥丸子,倒進手裏吃了下去。


  此時的病房內,除了朗潤之外,還有司嵐在,之所以不讓舒言進來,是因為司嵐說有事要跟他談,而且點名了,不要舒言在場。


  朗潤看著司嵐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好像是從昨天開始,司嵐看舒言的表情就有些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也不太清楚。


  司嵐從自己的西裝褲裏掏出一隻小盒子直接拋在顧默白的麵前,氣息微沉地說著:“你那天讓我去查的事情,查到了!”


  躺在床上的顧默白床頭被升高了一些,那隻小盒子直接落在他的胸口,他低頭看了一眼,目光瞬間凝住,而站在一邊沒有出聲的朗潤也被那隻小盒子看得怔住了臉色。


  那盒子被捏得變了型,但上麵的字跡卻清晰非常。


  米非司酮!


  “據那名婦科醫生闡述,當日是她親口說的,流產之前,她吃了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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