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變/態!”林雪靜手裏的杯子重重地放了下來,忍不住地大聲說道,聲音之大讓鄰座的人都側目看了過來,林雪靜憋了一口憋得滿臉通紅,鼻子裏還噗嗤噗嗤地哼出鬱悶之氣來。


  “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林雪靜的一張小臉皺得緊緊的,看著對麵坐著的舒言,端起水杯猛的給自己灌了一口水下去,喘出一口氣之後才勉強讓自己能平心靜氣地繼續說話,“這怎麽可能?你們後天就要舉行婚禮了,別在公眾場合?那他什麽意思?那麽多人的婚禮上不介紹你這個新娘?從頭到尾都蓋著頭紗不讓人看是嗎?”


  林雪靜簡直可以用義憤填膺來形容此時自己的心情了,這是什麽長輩?

  對麵坐著的舒言臉色淡淡,對好友的說辭不置可否,顧佐銘的意思是不讓媒體參加,不登報,一切都低調進行,其實舒言也不希望婚禮的步驟太繁瑣太張揚,她本就不是一個張揚的人,但顧佐銘明確表態說她是為了那四個億才嫁給顧默白,她嫁給顧默白的目的就是為了錢,這個說法讓她反感至極。


  “言言,他是顧默白的親爺爺嗎?我怎麽聽到你說的這些,覺得他是特別的針對你呢?你之前有見過他嗎?或是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影響之類的,有嗎?”


  舒言用銀勺子攪拌著麵前擺放著咖啡杯,“我之前是見過他,是在醫院的時候,上一次我住院見到他的!”她說著放下了勺子,目光微沉,“第一次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他是顧默白的爺爺!”


  “那他當時跟你說什麽了嗎?”林雪靜抱住了杯子。


  “他讓我離顧默白遠一些,我們兩個不合適!”舒言苦澀一笑,原來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看她不順眼了。


  林雪靜從鼻子裏重重哼出一口氣來,大口大口地把杯子裏的水吞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又不是他娶老婆,合不合適還需要他來說?”林雪靜說完,咬著唇瓣吞了一口唾沫,“言言,家裏一旦有了這種人,你嫁過去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林雪靜的話讓舒言一陣沉默,良久才輕歎一聲,“我就知道一旦跟錢扯上了關係,什麽東西都會變了質!”


  她承認自己是在顧默白一口應下承擔秦家那四個億的貸款時便改變了注意,這些確實有感激的因素在裏麵。


  林雪靜呼出一口氣來,看了舒言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言言,你是不是覺得,你跟顧默白的關係不對等,你覺得他替你攬下秦氏的債務,讓你感激感動,你在他麵前就有種附帶的關係,你,你在他麵前缺乏自信了!”


  林雪靜的話讓舒言愣了愣,內心深處的想法被好友一一點破,她呆愣之後不禁莞爾,是,經過了秦家的事情之後,她越來越發現自己在顧默白麵前變得沒有以前那麽自信了,她對他的依賴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偶爾的情緒也變得很微妙,就像小時候的那種心態,自卑的心態!


  見舒言不說話,林雪靜微微一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後天就結婚了,多給自己一點信心!你配得上他的!”


  林雪靜就知道舒言的,表麵冷漠冷豔的女子,其實內心深處並不如她外表所展現的那麽強大,因為從小家庭的原因,她不得不不把麵對生活時的戰戰兢兢隱藏起來,讓自己變得強大不依附任何人,但在跟顧默白結婚的這件事情,她會猶豫會不確定不是因為她不愛,而是從小獨立的性子讓她一時之間難以習慣一個男人會主宰她生活的一切。


  從咖啡廳出來,天上飄起了薄薄的雪花,旋風飛舞著,舞動著的雪花刮過,舒言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她和林雪靜站在路邊上等車,林雪靜拉緊自己的羽絨帽子,看著舒言,“不如你還是坐在裏麵等他來了再走吧,外麵冷!”


  林雪靜接了魏媽媽的電話,家裏有親戚朋友們過來了,讓她趕緊回去招呼著,因為十五要去參加舒言的婚禮,魏媽媽便在之前宴請家人過個年,電話打過來時魏媽媽得知女兒是在跟舒言在一起,便讓林雪靜把舒言帶過去,並再三說了要把顧默白也捎上。


  舒言再三言謝,推辭,但魏媽媽就是不鬆口,後來還是林雪靜不顧麵子說人家舒言現在還忙著準備後天的婚禮呢,那麽多繁瑣的事情你幫不上忙就別攙和了,成功將魏媽媽給說了下去。


  送走了林雪靜,舒言站在路口目送著那輛出租車離開,仰頭看著天上飄落下來的雪花,大年十三,離她結婚僅有一天的時間了!

  林雪靜說她可能是有婚前綜合症,聯想起最近自己的狀態確實有一點的像,腦子會時常恍惚,人也比較疲憊,就像現在,她好像又有些困了!


  看了看時間,離顧默白要回來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她邁著步子往咖啡廳走去,決定就在咖啡廳裏等。


  顧默白去景騰見朋友,而她因為下午在顧家遇到的不開心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她提出要找林雪靜坐一坐,談談伴娘的事情,顧默白聽了也沒有堅持,把她送到這邊時讓她在這裏等著他回來!

  此時的景騰VIP包房內,幾個闊少爺一起玩著彈珠遊戲,見到進來的顧默白才停了下來,張晨初手裏捏著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玻璃珠子往盤子裏一放,叼著一支煙不滿地說道:“默白,你那伴郎的西裝我穿著大了些,我能不能不穿你那個衣服?”


  “你哪兒小了?”司嵐攤開手把贏過來的大把玻璃珠子放下來,朝張晨初某個地方瞥了一眼,意味深長地點頭,“嗯,確實好像是小了點!”


  張晨初眼睛一眯,差點就把‘賤人’一詞給罵了出來,瞥見坐下來的顧默白,靠過去,“怎麽看新郎官好像有些不高興呢?該不會有婚前綜合症吧?也對,從今以後就是已婚人士,要顧及的東西就多了去了!”


  顧默白沒有回答他這個沒有營養的問題,而一邊坐著輕笑的司嵐開了口,“秦家那邊聽說是進入戰國時期了,戰火硝煙,豈止是一個亂,你再不出手恐怕留下來的就是一個空架子了!”


  “還沒到時候!”顧默白淡淡地說道,眉宇見有著一抹淡淡的異樣情緒。


  “那你愁什麽?那個沈南潯現在是自顧不暇,沒辦法來跟你攪合,媒體那邊已經被我給壓過去!你擔心什麽呢?”張晨初好奇。


  司嵐挑眉笑,“你這是壓過去了,你用一天時間製造出三個緋聞,張叔叔的血壓又高了吧?”


  “我這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犧牲點色/相算什麽,我家老頭子格外的理解!”


  “假公濟私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司嵐噗之以鼻。


  坐在旁邊靜靜抽煙的顧默白目光微沉地靜靜出聲,“我父親快要出來了!”


  張晨初和司嵐對視一眼,目光裏有些驚訝,而司嵐則麵露憂色,“不是月底嗎?”張晨初也湊了過來,“我也記得時間是月底,怎麽了,提前了嗎?”


  “對!”顧默白深吸了一口氣,“正好是十五!”


  張晨初和司嵐不約而同地暗吸了一口氣,怎麽會,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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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迎上來的服務生對著走進咖啡店的男人微笑問道。


  “我找人!謝謝!”顧默白說著目光已經在不大的咖啡廳裏掃視了一圈,最後定在了一個角落,雖然隻是個背影,但他已經十分肯定那就是她了。


  時間有些晚了,咖啡廳裏的人並不多,顧默白緩步走過去的時候見到靠在沙發扶手上的女子已經睡著了,擺在她麵前的那杯咖啡都涼了,他伸手取過來,朝那邊的服務生打了個手勢,讓她把咖啡換掉,換成白開水。


  坐在對麵的女子麵色有些疲倦,也不知道她在這裏睡了多久,看她樣子是累極了,隻是這般不設防地在這裏睡著,還真不像她的性子。


  顧默白要了一杯咖啡坐在她對麵慢慢地喝著,也沒有打算要叫醒她,讓她多休息一會兒也好。


  如此靜謐的氣氛被一陣倉促的手機鈴聲給打破了,正在熟睡的舒言也被驚醒,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披著一件衣服,抬臉便見坐在對麵的顧默白拿起了她麵前的手機,看了一眼,輕聲說道:“是醫院打來的!”


  說著,舒言的神情變得有些緊張,顧默白接通了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邊的吵鬧聲就透過電話傳了過來,有護士緊張地說道:“請問您是VIP病房秦先生的家屬嗎?有人在這邊鬧起來了!”


  舒言和顧默白趕去醫院時,病房門外的樓道上是一片混亂,來的人氣勢洶洶不僅踢壞了病房的門,連過道上的座椅都被推倒了,醫院的保安也出動了,但對方來的人很多,此時已經鬧做了一團,混亂中有人喊著‘秦侯遠你還錢’,舒言遠遠的就看到堵在病房門口的舒童婭在擁擠推囊中被人推倒,她不顧顧默白的阻攔疾步衝上去想要推開人群扶起母親來,剛接近舒童婭的身邊就被人一把推開,巨大的推力把她直接推倒在地上,腹部撞上了旁邊被推倒的座椅,頓時一陣疼痛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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