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言言,你愛顧默白嗎?告訴我,你愛他嗎?”


  舒童婭緊握著舒言的手不放,眼睛緊緊地盯著舒言!


  舒言被舒童婭突然問到的問題驚了一下,腦海裏卻突然閃現出了顧默白的麵容,被母親抓著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她其實就是想跟顧默白打電話的。


  因為她知道,顧默白跟張晨初的交情匪淺!


  雖然合同不管人情,但法律都有講情麵的時候,如果他真的能幫到忙,那是最好不過的!


  隻是她沒料到舒童婭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舒童婭的問的問題太突然,而她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充斥進腦海裏的顧默白的音容笑貌卻在此時翻騰而起,她是想控製都控製不住。


  舒童婭看著舒言急忙轉過臉去避開的眼神,起身時放開了舒言的手,低低出聲,“言言,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舒言收回了手捏著手機緊了緊,垂著眼眸,“我不覺得這個問題跟我們要談的事情有關聯!”


  舒童婭沉沉一歎,看著舒言,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大衣上看了看,“你穿這件衣服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的緣故,我記得當初我在歐洲定製店裏做的那件衣服的鈕扣上並沒有鑲這種黑寶石!”


  舒言低著頭去看自己的大衣,其實她都沒多留意,因為這大衣的鈕扣豎排有四顆,而那鈕扣雖然精美,但因為做工都是純手工的,鈕扣中間鑲著的東西盡管閃亮,但她也沒在意到底是什麽材質的,而她也是第二次穿,第一次穿著那天晚上就大醉一場,吐得弄得衣服前麵一大片一大片的汙漬,後來顧默白說是拿出去處理,那天是讓關陽一起給她送回嘉禾老家的。


  舒言摸著一顆鈕扣,質地柔軟的大衣麵料摸起來是格外的舒適。


  “這應該不是我送你的那一件!”舒童婭淡淡一笑,而舒言卻愣住了,不是她送的那一件?怎麽可能?


  ————————————新年快樂分割線——————————


  舒言最終還是忍不住地給顧默白打了電話了,算起來,她給他主動打電話的次數是屈指可數的。


  電話一接通時,伴隨著他低醇的嗓音飄出來時還夾帶有悠揚的琴聲,看樣子是他現在正在忙。


  “言言,怎麽不說話?”那邊的聲音安靜了一些,應該是他刻意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來接電話。


  舒言咬了咬唇瓣,深吸一口氣才低低說出了聲,“你要是忙就另外找時間好了!”


  “我現在就有時間!”電話那頭傳來顧默白柔和的聲音。


  “我——”舒言一個‘我’字在嘴裏支吾了大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等聽到那邊響起了關車門的聲音時,顧默白已經笑著開口了,“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接你!”


  “不不不,不用!”舒言一陣語言混亂,自尊心很強的她在打電話之前就想過開口求人需要勇氣,在她終於下定決心撥通他的電話時,她卻怎麽都開不了口。


  “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電話那邊響起了車輛啟動的聲音,在舒言呆愣的時刻,接著說道:“告訴我地點!”


  顧默白末尾的一句話柔和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氣,接電話的舒言想著自己確實是想當麵跟他談談,所以隻好告訴了他地點。


  等顧默白的車出現在醫院的門口時,舒言已經站在那邊等了,舒言上了車,看著顧默白身上穿著的是商務類的西裝,他剛才應該是在應酬,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擾了他,舒言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她糾結了一個下午,終於在下班這個時間段鼓起勇氣給他打了電話,卻不想自己好像打擾到他了!

  開車的顧默白輕輕搖頭,“沒有,你知道我也不喜歡那種場合,你的一個電話簡直成了我是救星!”


  額!

  舒言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嘀咕著接過了話,“怎麽就成了救星了?”


  身邊的男人笑了笑,“我跟他們說我的太太需要我,你說誰還敢留我?”


  舒言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不由得蹙了一下眉頭,而他輕笑的聲音讓她不由得更加尷尬,索性轉過臉去看車窗外麵,氣悶得不再跟他說話!


  ————————新年快樂分割線————————


  醫院住院樓的天橋過道上,阮欣一把拉住秦羽非的胳膊,手指著樓下停了一會兒又離開了的奔馳車,“你看看,他們夫妻兩人關係這麽好,顧默白怎麽可能坐視不管?除非是有人從中作梗!”


  秦羽非心裏煩躁得快崩潰了,掙開妻子的手低吼出聲,“她有錢是她的事兒,她不願意幫也是她的事情!”


  “可你去親自求過她沒有?”阮欣氣得臉色發白,她上次找過舒言,舒言是擺明了不買她的賬。


  秦羽非捏緊了自己的衣袖,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別逼我了行嗎?”如今秦氏外有債務危機,內部人心惶惶所謂的團結凝聚力早已分崩離析,他撐著每一天都很幸苦,他都快撐不下去了。


  “大不了秦氏破產!”蹲在地上的秦羽非咬緊了唇瓣。


  阮欣冷笑著說道,“破產?欠下那麽多的錢,沒錢還,坐牢是你去還是讓躺在急救室裏的爸爸去?”


  秦羽非顫抖著的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把自己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病房裏,醫療儀器嘀嘀嘀的聲音連續不斷地響著,舒童婭坐在病床邊目光凝著病床上的秦侯遠,他從搶救室裏出來睡了一下午時間都沒有醒來,她在這裏坐了一下午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之後又緩緩地合上,舒童婭轉臉看了門口一眼,轉過臉去什麽都沒說,沉重的腳步聲慢慢地靠近了。


  “噗通”一聲響,麵前站著的人影直直地跪了下來,跪在了舒童婭的腳邊,近似顫抖地出聲,“婭姨,求你,幫幫秦家!”


  ————————新年快樂分割線——————————


  “不合胃口?”


  坐在對麵的顧默白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目光落在了舒言的身上,舒言手裏捏著筷子,但捏了很久都沒動,眼看著桌子上的菜都陸續上齊了,她麵前的碗碟裏也被顧默白時不時用筷子夾過來的菜給裝滿了,但她握著筷子的手都沒動一下。


  耳邊是輕緩的音樂聲,這家餐廳就是那天晚上他們來過的地方,不過今天晚上他們吃的是粵菜。


  舒言搖了搖頭,捏著筷子的手在暗吸一口氣之後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抬臉看向了他,“我今天找你,是想——”舒言話說到此時,感覺到顧默白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鋪出來的光一動不動地凝著她,讓她好不容易放鬆的心情又緊張了起來,說到這個時候連眼睛都有些不敢跟他對視了。


  舒言心裏既著急又懊惱,畢竟是人年輕,有著好強自尊心的她在小時候就從沒有求過別人幫忙什麽的,饒是她已經準備了整整一個下午,但到現在,麵對著他的時候,她居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感受著他朝自己投遞過來的目光,她有些艱難地抬起了臉,“我找你是——”


  舒言看著對麵坐著的男人,顧默白很有耐心地等著她的話,見她抬臉時,還衝著她微微一笑,舒言頓時被他那個笑容給鼓勵得有了張口的勇氣。


  “顧默白,你跟呈帝集團的張晨初是好朋友嗎?”


  顧默白見她終於開口說話了,隻不過他是沒想到她開口問的居然是張晨初!他點了點頭,還附帶了一句,“我們是世交,他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起長大的!”


  啊?

  舒言心裏是微驚了一把,不過得到這個消息她為自己今天要來的目的又增加了一份信心了,她手鬆了鬆,“那,他跟秦家一起投建的那個項目,你知道嗎?”


  舒言問得小心翼翼,其實若是在以往,她不會有這樣小心翼翼的心態,因為求人也是需要條件的,但她現在的條件不由得讓她沒了底氣!

  倒不是她看輕了自己,隻是這事情的後果太嚴重,她負擔不起!

  自知之明她是有的!


  顧默白的目光在舒言的臉上停了一會兒,放下筷子時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餐桌上,視線跟舒言的目光平視著,認真地說道:“言言,我們是不是生分了?”她今天晚上的表現讓他很不自然,她小心翼翼戰戰兢兢,說話還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這一點都不像她了。


  顧默白說完不等舒言開口笑了笑,“你想說什麽,說吧!”


  顧默白的一席話讓舒言緊繃著的身體頓時得到了解放一般,但在對上顧默白的目光時,有些遲疑地問道,“我真的說了!”


  顧默白點來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舒言頓時有了開口的勇氣,將秦家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和呈帝集團共建的那個政府項目的事情都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顧默白很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會問上一兩句自己不清楚的地方,舒言會停下來給他做進一步的解釋。


  “事情就是這樣的!”舒言在做了這句總結語之後停頓了一下,將目光投注在了顧默白的身上。


  顧默白姿勢悠閑地靠在沙發座位上,但目光卻在沉思,抬眸時看向了舒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言言,秦氏要繼續發展下去必須重新整合,一個內部腐爛掉了的機構光是靠錢來維持運行是不行的!”


  舒言咬了咬唇,其實她也聽了不少有關秦氏內部爭權奪利分崩離析的消息,可以說自秦叔叔病倒之後,秦氏的狀況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秦羽非難挑大梁,而舒童婭即便是有這個心恐怕也沒有這個能耐了!


  “至於你談到過的跟張晨初交涉希望資金能延遲到位一段時間的問題!”顧默白說到這句話時,舒言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是生怕錯過了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顧默白靜靜地說道,“這個問題恐怕他也做不了主,更何況,言言,即便是呈帝答應延遲一段時間,秦氏能拿出錢來嗎?”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而犀利的問題,確實,之前舒言就想過的,即便是延遲了,秦氏從哪裏去拿錢?


  “但是如果能延遲一天,他們也可以爭取湊錢的!”


  “據有關部門做出的評估,秦氏所有固定資產包括那兩個在建項目,其中一個因為資金跟不上已經停了大半個月了,所有的加起來綜合評估大概就三個億,也就是說,如果有人願意接手,拿三個億買下整個秦氏,還差了一個億!”


  舒言聽完顧默白的話,心裏不由得緊了緊,這樣說來,恐怕是沒有人願意接收秦氏這個爛攤子了,這樣賠本的生意誰願意做?更何況,秦家的不動產都拿去做抵押了。


  舒言突然覺得有些無力,是啊,治標不治本!

  “吃飯吧!”顧默白輕聲說道,夾起了筷子的菜往她碗裏放,菜才剛落進舒言的碗裏,舒言抬起臉就看住了他,“顧默白,你有辦法幫幫秦氏嗎?”


  她知道站在她的角度向他提出這種要求好像有些過分了,但是在聽完他剛才的那些話之後,他既然分析得這麽透徹那他也應該會有解決的方法,不管他會不會答應,此時的舒言一想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侯遠,還有坐在床邊一下子老了好幾歲的舒童婭,心裏就忍不住地抽疼起來,她能為他們再做點什麽嗎?她希望自己真的能為他們分擔一些。


  顧默白握著筷子的手輕輕收了回去,對視上舒言那期待的目光,輕輕一笑,“言言,你好像忘記了,我們是夫妻!”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