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去哪兒了?”
低沉而微冷的聲音從客廳裏輕輕地穿透而來,站在門口的舒言隨即便感覺到有一道犀利地目光射/向了她,身後的門自動關上的那一刻,舒言心口猛地跳了一下,臉色因為一時間的詫異和震驚而變了變,她不由自主地輕咬了一下唇瓣,強迫自己抬起臉迎上對方的目光,極力勉強才讓自己盡量平靜地往那邊看了過去。
淺黃色的歐式沙發上,一身正裝的男人閑適地靠座在上麵,在舒言朝他看過來的同時,眸光微閃,微眯著的眼睛平靜得波瀾不驚,隻不過那審視的意味讓舒言感覺如芒針在刺,他連鞋子,西裝,甚至是襯衣領帶都是一絲不苟嚴謹著裝,看樣子應該是剛回來不久,他擺放在沙發扶手上的那隻手中,一支香煙夾在了指尖,手指不動聲色地彈了一下,煙灰簌簌地飄落,落在了雪白的地毯上,帶著一絲熱度的煙灰星子燙得那絨毛輕微地卷了下去。
“我去學校了!”舒言平靜地回答到,朝屋子裏走了兩步,拿在手裏的車鑰匙晃了一下。
顧默白目光一動不動地凝著她的臉,她的臉有些微微的紅,還有些輕微的氣喘,不知道是她上樓的速度快了還是因為其他,她現在的表情是他看過的她最不自然的一種。
似乎是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太久了些,舒言積壓在內心深處喘息的緊張感又上來了,沙發上的男人將手裏的香煙放進了茶幾上的煙灰缸中,低呼出口中的縷縷白煙,朝她伸出了手。
“過來!”
舒言看著他朝自己伸出的手,一時間恍惚到響起了剛才沈南潯朝自己伸出的那隻手,剛才她轉身落荒而逃,但這種如此相似的情形卻再次上演,她的心髒就跟剛才一樣,再次被揪了起來。
顧默白伸出的手還在虛空中,目光清淡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舒言垂著的手輕輕抓了抓手裏的車鑰匙,暗吸一口氣,輕聲說道:“你不是要參加聚會嗎,可以走了嗎?”
舒言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心裏一陣低咒,該死,自己其實心裏壓根就沒想過要跟他去參加什麽聚會,但是此時此刻,在麵對著他那雙犀利的眼神,她居然一時情急想到用這樣的方法來轉移開他的注意力。
顧默白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後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不過來,如何換衣服?”
還要換衣服?
自那次他將一身便裝的她帶進宴會廳之後,她就沒想到今天還要換衣服這件事兒,也是因為自己其實一直沒想過要去,所以是徹底忽略掉了這個環節。
她應該是太久太久沒正式地出現在那種場合裏了!
舒言目光微沉,走了過去,手指剛伸過去就被他輕輕牽住,指尖一用力,她就被他拉了過去,她悶哼一聲被他拉進了懷裏,柔軟而有彈力的沙發動了動,舒言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聽見耳邊傳來他低低的輕笑聲,臉靠在她的耳邊一陣邪肆的壞笑,“顧太太,這麽熱情地投懷送抱!嗯——”他說著臉便便朝她的頸脖挨了過去,輕吻住她的頸脖。
“顧默白,停下!”舒言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是哪門子的投懷送抱?她才沒有!
被她推了一下,顧默白身體往一邊側了去,手卻沒有鬆開她的細腰,看著她那杏眼圓瞪的模樣,他眉頭輕輕一挑,手指著擺放在舒言身旁的兩隻袋子,“看看,喜歡哪件?”
舒言隨手拿過一隻手提袋打開了看了一眼,瞥見是白色的,她眉頭一凝,看也不看直接提起了另外一隻手提袋,打開了看了一眼,眉頭都緊縮成了一團,側臉看向了顧默白,“你確定我要從這兩件之中隨意挑一件?”
顧默白看著她挑選的動作,她根本沒有取出來看,隻是看了一眼顏色就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他眉頭一挑,“不喜歡這兩種顏色?”
舒言也沒有表態,而是皺著眉頭直接取了那件白色的,雖然心裏也不怎麽喜歡白色,但總比那豔麗的大紅色要好了許多。
顧默白看著她挑了白色,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件,今天晚上恐怕不太合適!”
不合適?不合適那還讓她來選?
顧默白看著她那瞪眼的表情,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不過那表情讓舒言怎麽看都帶著一絲壞笑,舒言心裏一咯噔,便聽見他淺笑的聲音,“我在一周前也沒有預計到昨天晚上會那麽用力的愛你,所以——”
轟——舒言的連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把手裏的衣服往他臉上一扔,這個男人還能不能再無恥一些,這些話說出來都不臉紅一下。
顧默白被她扔過來的晚禮裙砸了臉,他把絲滑的裙角從自己的臉上拉了下來,露出一臉的無辜表情,“顧太太,你這是,欲/求/不滿的表現?”
啊——舒言快被他的厚臉皮刺激得要瘋了!
她伸手抓過另外一隻手提袋,從顧默白腿上站起來就往更衣室那邊走,聽著那笑聲從身後越來越響亮,她是恨不得不顧什麽淑女氣質女人風度脫下一隻鞋就朝他臉上砸過去,但她終究是忍住了,快步往更衣室走的途中在心裏低咒一聲。
顧默白,你個禽/獸!
顧默白看著逃也似跑進更衣室的舒言,笑容也慢慢地收了起來,他看著被舒言遺落在沙發上的手提袋,目光凝在了她的車鑰匙上,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
更衣室裏的舒言極快地換好了裙子,一想到室外的寒冷,她卻穿著這麽單薄的裙子,想想都覺得骨子裏都在開始冒寒氣了。
裙子都剛穿上去,舒言就有些後悔了,說不定跟顧默白好好說說,她也可以不去了,但是有可能嗎?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會提前就告訴她今天晚上要去參加了!
舒言抬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被這對比鮮明的色彩震得目光一直,她不選擇紅色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她不喜歡紅色,因為她的車就是大紅色的,隻是因為這種顏色的攻擊性和矚目性極強,而且一般人駕馭不住這種奢華貴氣的紅色,你要有足夠冷豔的氣場才能鎮得住這種絢麗的顏色,既能穿出這種顏色的高貴而不落俗套,又要在它這種氣勢中張揚出你的個性,不至於讓人感覺,是你在陪襯這件衣服,而是這件衣服在襯托你。
要說如何搭配衣飾,舒言從小就在舒女士的現身說教下耳濡目染,此時鏡子裏的她一襲紅色晚禮裙,襯托出她的白皙的皮膚更加的水靈透晰,加上她的妝容是冷色係,鏡子裏的那張麵孔顯得冷豔逼人,活脫脫的就像貼上了一張陌生的麵具,看著這樣的自己,她心裏陌生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烈,總感覺鏡子裏的那個人不是她自己。
後背有有些癢,她回神才發現顧默白已經站在了身後,正伸手給她整理著長發,她想要自己來整理,偏頭時哪知顧默白纏著頭發的手指並沒有鬆開,她的頭發被扯住,疼得低呼一聲,小臉都皺成一塊兒了,後背被他低笑著輕輕一抱,鏡子裏照/射出來的鏡像中,他的雙手從她的腰間環了過去,臉靠在她的肩頭,目光專注而認真地凝著鏡子裏的她。
“我的言言是最美的!”
如他所料,她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適合這種絢麗的顏色。
腰間被他緊緊地摟著,親昵地相擁讓舒言心口跳了跳,他剛才說,我的言言!!
舒言的心裏被一種莫名的情愫瞬間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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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時,舒言才感覺到自己這才活了過來,外麵實在是太冷了,雖然她的身上套著顧默白大套的羽絨服,但畢竟裏麵隻穿著一件裙子,一出門便感覺四肢都在冷空氣裏給慢慢凍結了,哪怕是一直被顧默白抱在懷裏,怕冷的她還是在時不時地顫抖著。
“現在好些了嗎?”一上車,顧默白搓了搓她的手,摸著她冰涼的手指放在掌心又是一陣揉搓,開車的關陽已經將車內的溫度調試到了二十九度,聽著上車的舒言還在忍不住地跺腳,不由得笑道,“少夫人,很快就不冷了!”他倒是很想看看,打扮得如此冷豔的顧太太冷得直跺腳那是什麽表情呢?難怪後麵坐著的大少好幾次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笑?她都快凍死了!
誰規定的參加晚宴都必須穿得這麽單薄啊?上一次她不也穿著常服手裏還拿著棉花糖就進去了的,大冷天的這樣穿會要人命的。
顧默白一路都在給她揉手,她體質偏寒,即便是晚上睡著身體也熱得比較慢,等到車都停到目的地時,她的手才剛剛有了一絲溫度,舒言的手被他揉在手裏,不知道是不是車內的溫度上升了,舒言臉是越來越熱,但又不得不承認,顧默白揉手的力度和恰到好處的輕柔真的讓她的手不再僵硬。
“大少,已經到了!”關陽停下了車,打開了車門,顧默白這才攤開了舒言的左手看了看,笑著說道:“你的手指戴戒指一定很漂亮!”說完在舒言臉色不自然要別開臉時輕聲說道,“明天我陪你去挑戒指,好不好?”
舒言轉過臉去,眼睛裏一陣驚慌失措,戒指嗎?是結婚戒指?
顧默白伸手拉著她的手牽著她下車,含笑著順勢伸手挽住她的腰,靠過去低聲說道:“昨晚上是我太心急,顧太太不要再生氣了!”
舒言發現顧默白的思維呈跳躍性,若不是她反應得快,她都沒反應過來其實他是在跟她道歉,還是以這樣間接的方式!
接受他那‘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的’的眼神,舒言眉心一蹙,被他輕擁著往前走的步伐一頓,再也忍不住地低沉出聲,“顧默白,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顧默白聽著她說話的語氣,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好!”
舒言轉過臉看著他,他都不問問她想要談什麽就這麽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顧默白看著她的目光,笑了笑,“言言,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晚會快要開始了!”
舒言得到了他這句肯定的回答,想著待會晚會過後便能跟他開誠布公地談談他們的關係,心裏也便鬆了一口氣,就用晚會的這段時間好好理清一下思路,想想應對之策吧!
舒言輕輕搖了搖頭,伸手順勢挽住了顧默白的手,雖然第一次這麽主動地挽著他的手,舉止親密但動作又太過生疏,但她已經盡量做到了心無旁騖。
顧默白側臉看著舒言,笑了笑,這算是對他如此爽快答應談談的額外報酬?
好像,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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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是下了車才發現所謂的宴會場地其實是在一個別有溫馨的小別墅裏,門口停著的車雖然不多,但排排停放著的都是豪車,但這棟別墅卻顯得很一般,從外觀上看並不奢華,她也是走到了門口才想起了問顧默白今晚晚上是要參加誰家的晚宴!
顧默白告訴她,是一位生意場上的世伯的家宴,為了的是給一周歲的愛孫舉行的一個小小的生日宴。
“啊——”舒言的腳步一停,孩子的生日宴?可她什麽禮物都沒準備?
顧默白似乎是看出了她心裏的想法,低聲笑道:“禮物我早送過了!”其實舒言潛意識對小孩子是格外的有感情,她應該喜歡孩子吧,不然在聽到今天晚上其實是來參加寶貝一周歲的生日晚宴時,她的眼睛裏也不會突然流露出那麽異樣的神采。
嗬,孩子!
其實,他也很喜歡孩子!
顧默白垂眸時目光不由得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在慢慢地擴大。
一進門便是一陣暖意融融,別墅內的大廳是經過了特意的布置,別看在外麵看著別墅不大,一進來才發現其實裏麵是別有洞天,起初當舒言知道隻是簡單的家宴也在心裏埋怨過既然是家宴那應該也用不著打扮得如此正式,一進來才恍然大悟,來的人個個都是經過了精心打扮,她站在顧默白身邊,目光在大廳裏環繞一圈,瞥見牆壁上的照片牆,獨特設計的照片牆上有數十張寶寶的照片,大概是為了讓來參加聚會的朋友們能感受到這種溫馨的家庭氛圍,照片是從寶寶出生到一周歲,照片的旁邊都有標注,比如,爸爸媽媽我來拉,你們看出來了嗎?寶寶已經半歲拉……
萌萌的照片和稚氣的話語不由得激起了看客們內心深處的柔軟,連舒言都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靠了靠,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真可愛啊,沒想到嚴老的孫女這麽漂亮!”
“是啊是啊,瞧這皮膚水靈靈的!”
“我要是有這麽好福氣啊,我也第一時間通知大家過來聚聚!”
“……”
舒言這才注意到,站在這邊來看照片牆的人大多數是中年人,而來參加聚會的也是一對對的,舒言站在一邊看著那些照片有些失神,聽見耳邊有一聲驚訝的低呼聲,“舒言!”
舒言表情一愣,開始以為是顧默白,但這聲音並不像他的聲音,她這才想起剛才她要過來看照片牆,顧默白正好被一位朋友叫住,他讓她先過去等等,他待會就過來陪她一起看。
隻是,叫她的人會是誰?
她剛轉過臉,就被人伸手拉住了胳膊,她的手被拽得發疼,皺眉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
賀宇謙!!
他怎麽會在這裏?
賀宇謙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撞見舒言,起初他正在那邊跟生意場上的朋友們低聲談著一些事兒,被那一抹豔紅的色彩吸引了過來,那邊有朋友在低聲談論著這是誰帶來的女伴,好像挺麵生的,他剛開始也沒注意注意到會是舒言,無意間瞥見了她的側臉,頓時心裏一咯噔,真的是她!
賀宇謙不由分說地拉著舒言的手往一個角落走去,舒言沒料到他什麽話都不說直接拉著她就走,她一個角落裏,她一把掙開賀宇謙手,狠狠一甩開,冷聲道:“賀二少,注意你的形象!”
賀宇謙被她甩開手,朝身後看了一眼,看見身後並沒有人靠在牆邊眯了眯眼睛,“你跟誰來的?”
舒言揉著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臂本來就還疼,確切的說全身都還疼,被他這麽一抓,胳膊都快斷掉了。
“我跟誰過來的都跟你沒關係!”舒言淡聲說道,目光朝那邊看了一眼,不知道待會顧默白找不到她人會不會著急!
賀宇謙冷哼一聲,“我也懶得管你跟誰來的,你先走,不準在這裏晃悠!快點!”
舒言被他這句話說得眉頭一擰,這是他賀家嗎?他憑什麽叫她走?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賀宇謙朝那邊看了一眼,放低了聲音,“實話跟你說,我——”
“宇謙!”身後傳來一聲低沉而蒼老的聲音,賀宇謙肩背一怔,朝舒言露出一臉憤憤然的表情,舒言也終於意識到了賀宇謙這麽要急著趕自己走的原因,她心裏一緊,腦海中正想著脫身之際,便聽見了那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言言?是言言嗎?”
舒言的頭皮一陣發麻,而背對著那邊放在腹部直做手勢的賀宇謙氣餒地眯了眯眼睛,身後的賀奶奶一把推開了孫子的手,看著被賀宇謙擋在身後的舒言,眼睛一亮,笑了起來,看了孫子一眼,“你說的驚喜就是言言嗎?這確實是個大驚喜,來,言言,讓奶奶好好看看你,傻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賀奶奶直接越過了賀宇謙,伸過手去牽住了舒言的手,憐愛地摸了摸她的手,朝賀宇謙瞪了一眼,“言言,宇謙這孩子有些犯渾,你別跟她計較,他那外麵的那些野花野草,奶奶直接幫你清理掉,一個不留!怎麽樣?”
舒言被賀奶奶握住了手,聽著她說的話往旁邊的賀宇謙看了一眼,心裏不由得有些犯堵,他不是說能處理好嗎?為什麽現在她覺得還是一團糟呢?難道他並沒有跟他奶奶提起過?
賀宇謙心裏也一陣發毛,尤其是聽到奶奶說的那句‘一個不留’,想著今天晚上本來要介紹給奶奶認識的人是於暖心,隻是因為於暖心還沒有趕過來,就讓奶奶見到舒言,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麽老是給他捅婁子!
“奶奶,我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賀宇謙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眼看著奶奶是要拉著舒言往外走,她這一出去,別人肯定會詢問,她奶奶就會順水推舟地像大家介紹這是賀家內定的孫媳婦,那他——
賀宇謙根本就不敢往後麵想了,他攔在奶奶麵前,一臉祈求地望著奶奶,而舒言心裏也也著急,她可不想再跟賀宇謙有任何的關係,看著賀宇謙那變了的臉色,她順勢握住了賀奶奶的手,輕聲說道:“奶奶,我跟他確實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賀奶奶看著舒言的表情,憤憤然地瞪了一眼賀宇謙,看著舒言表情嚴肅地說道:“我知道,都是我這孫子在外頭花天酒地地冷落了你,我會替他父母好好管教他,言言,小夫妻吵鬧是常事,你大人大量,就別跟他一般計較了!走吧,我帶你去見見爺爺!”
“不要——”舒言和賀宇謙異口同聲地低叫一聲。
舒言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得要抓狂了,還嫌她現在的日子過得不夠亂啊?
賀宇謙的臉都快塌下去了。
“什麽不要?你們這是怎麽了?”賀普華站在那邊,朝這邊站著的人看了一眼,見到這邊站著的人,心裏有些納悶,至於妻子手牽著的那位年輕的小姐,他怎麽覺得有些眼熟呢?
“言言!”
驚愕中的舒言聽見這一聲聲音頓時覺得鬆了口氣,抬眸朝那邊看去,果然見到顧默白正站在那邊,隻不過身邊的那位——
“爺爺!”賀宇謙麵色震驚地看了過去,看見了爺爺正跟顧默白站在一起,聽見了顧默白剛才喊的那一聲親昵的“言言”,他眉頭一挑,嗯?舒言真的是跟他過來的?
爺爺?舒言目光震驚地看著顧默白身邊站著的老人,那天晚上他們是見過麵的,隻不過她一時沒想到他會是賀宇謙的爺爺。
賀普華這才恍然大悟,哦,就是那天晚上顧默白帶來的女孩子!那晚上是素裝打扮,今晚上妝容冷豔成熟,怪不得他第一眼都沒看出來。
賀奶奶目光一怔,見顧默白走過來伸手牽住舒言的手,她的手還沒有鬆開,便聽見顧默白溫和而謙恭的聲音,“奶奶,您也認識我太太?”
太太?
賀奶奶震驚地將目光轉向了賀宇謙,她這還沒有追回來的孫媳婦怎麽就成了他的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