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張晨初看著顧默白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再糾結什麽加餐的問題,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我聽到消息,鼎茂已經發表了申明無意兼並嘉和那家煉鋼廠,默白,你給鼎茂什麽好處,他能這麽爽快地跟顧鋼站在同一戰線上?”


  顧默白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為商者,利益永遠是排在第一位!”


  張晨初眼睛一眯,那就是他確實給了鼎茂好處!“我看普華這兩天也沒什麽動靜,就賀氏集團裏麵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沈南潯想要理清怕也需要些時間,一個空降的總經理想要服眾不是那麽容易的!”


  顧默白沉靜的眼眸動了動,唇角勾了一下,把玩起了自己手裏拿著的那支金筆,低沉開口,“你別小看了他,賀氏裏最難伺候的賀明在賀宇謙上台的時候是最不服氣的一個,但是他在前幾天趕回D市時並沒有因為此時而鬧出大動靜!”


  “這麽說,沈南潯那小子還有些腦子,至少比賀宇謙要靈光得多!”張晨初說著,臉上閃過一絲疑慮,“這麽說,鼎茂是很有可能受了普華的鼓動想來分一杯羹,現在鼎茂退了出去,普華還會用上什麽法子?”


  “啪——”顧默白手裏的那支筆輕輕地落下,端起桌子上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小口,語氣清清淡淡,但說出的話卻有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我對嘉和的煉鋼廠,勢在必得!”


  與此同時,普華總經理辦公室,聽了助理詳細報告的沈南潯示意助理可以先出去了,助理離開之後,辦公室的門一關,坐在辦公桌前的沈南潯便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霧騰起的時候,他那沉浸在煙霧中的臉部表情因為臉色的陰沉變得有些猙獰,但很快有別有深意的笑意慢慢地浮起,在抖動著手裏的煙灰時,他輕笑著自言自語,“你要那家廠?好,那就讓給你!”


  沈南潯說完,將手裏那支香煙往水晶煙灰缸裏摁了下去,眼睛一眯,幽幽出聲,“不過,代價可不低!”


  *********

  “言言,我怎麽覺得,你今晚有點羊入虎口的感覺!”林雪靜端著一杯果茶坐到了舒言的椅子邊,房間裏響著的鍵盤被敲響的聲音也停了下來,舒言接過了林雪靜遞過來的果茶,喝了一口便朝林雪靜豎起了大拇指,“你這煮茶的技術是越來越好!”


  “別打岔!”林雪靜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跟你說正經事呢!”林雪靜說完,眉頭皺了皺,剛才她在廚房那邊煮茶的時候接了客廳裏的那個電話,舒言在二樓書房,加上家裏的電話並沒有串聯,二樓上的舒言自然是沒聽到。


  見舒言又要將目光專注到電腦屏幕上的資料時,她在舒言的一陣驚訝中伸手把舒言的筆記本電腦合了起來,用手捧住了舒言的臉,一本正經地問道:“言言,沈南潯回來之後你有沒有單獨跟他見麵?”


  因為剛才,那個電話是沈南潯打過來的!

  舒言正詫異林雪靜的做法,此時又被她用手緊緊地捧著她,她的眼睛都快被林雪靜那大力雙手給揉的睜不開了。


  “雪靜,你就是要我說,也能不能先放開我?”舒言臉被擠得有點畸形了。


  “你得保證,我鬆了你就要說!”林雪靜的語氣格外的嚴肅。


  舒言眼睛動了動,等林雪靜鬆開手之後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怎麽想起問這個?”


  林雪靜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張了張嘴,輕聲說道:“言言,我知道你未必會回答我,隻是我如果不問我心裏就憋著難受!你當我八卦也好,婆媽也好,咱們相處這麽幾年,多而不少也知道你平日裏守口如瓶的性子,很多事情,你可以不理不答,但我,沒辦法做到不管不問!”


  舒言端起了桌子上的那杯果茶,茶水是溫熱的,喝一口便清冽舒爽,甜度適中,正是她喜歡的口味,聽見林雪靜的話,她把杯子放在了一邊,“我是見過他,還跟他一起回了一趟以前住過的地方!”


  那一次應該算是偶遇吧!她從醫院裏出來,身上什麽都沒帶,穿著睡衣站在寒風中屢次對著車招手都沒人回應,是他的車停在了她的麵前。


  林雪靜因為舒言的坦誠微微愣了一下,接著說道:“言言,那沈南潯現在是什麽心態?”前段時間佟大小姐向他求婚的消息是鬧得沸沸揚揚,但是怎麽後來就沒後續了?

  看著好友那滿臉的疑惑,舒言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再次打開,“我不清楚!”而且,她也不想去弄清楚!

  林雪靜歎息一聲,“其實我是想問,你是怎麽想的?”


  舒言凝在電腦屏幕上的目光定了定,手指滑開一個網頁,語氣淡淡地說道:“過去了的事情不必再提了!”


  林雪靜愣了一下,看著舒言那平靜的表情,心裏緊了緊,是真的放開了還是,埋得更深了?

  她曾經為了那麽一條絲巾橫穿馬路險些被車給撞倒,林雪靜是不相信這樣深入內心的情感是說忘就能忘的。


  但看著舒言那淡漠的表情,她想了想那就沒有必要再告訴舒言剛才沈南潯打電話過來了,走到門口,她轉了身,輕聲說道:“言言,既然這樣,你有沒有想過跟顧默白試著交往?”


  背對著林雪靜的舒言神情怔了怔,而林雪靜則走出了書房,關上門的那一刻輕輕歎息,沈南潯是什麽人,她還是多少知道一些,但正因為知道沈南潯的性子,她才提出這麽個建議來。


  與其等著沈南潯慢慢織出一張會將舒言纏進去的大網,倒不如提前破了這張網。


  ***********

  “舒老師,你這兩天都沒來,學校那天發的元旦禮物都擺在你的辦公桌下麵,你注意看一下!”


  舒言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她是來辦公室取些東西的,那一天從圖書館借來的那本書她還隻看了幾頁,正好取回去放在床上每天晚上睡前看上幾頁。


  進了辦公室,舒言徑直往自己的辦公桌前走去,見到辦公桌椅子下麵果然放著兩桶重量不輕的葵花籽油,現在都興節約之風,過個節都講究實際實用,節前就聽辦公室裏的人在猜測今年會有什麽過節禮物,大家都猜,不是洗衣液就是大米食用油之類的,沒想到還真發了兩桶油,算是比較好的福利了,舒言看了看,心想待會還是扔車裏帶回去,這些東西,平時都用得著。


  “舒老師,有位小姐找你,她昨天也來了,現在就在樓下等你!”從其他辦公室過來的同事跟舒言打了個招呼,舒言點點頭,心裏卻狐疑,誰會來找她?

  “她有沒有說她姓什麽?”如果對方是舒女士,舒女士不會這麽矯情而且不嫌麻煩地跑兩次來這裏等她,她會直接打電話。


  “這個她沒說,隻是說很想見到你!”


  舒言道了謝,正想提著那兩桶油下樓,便聽見了自己的手機鈴聲,她不得不將兩桶油放了回去,見電話屏幕上閃動著的是顧默白的名字,她眉頭微微一蹙,接了起來。


  “我自己來!”她是打算自己開車去,得知顧默白是在一家知名餐廳定的座位,她已經在心裏規劃好了路線。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和煦如風,“我來接你!”


  “不用!”舒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自己開車過來!”


  電話那邊的人也沒再反駁她的決定,舒言在掛了電話之後見那兩桶油實在是笨重,索性先不提回去了,她隻拿了那一本書就快速地往樓下走。


  冬日的太陽一落山氣溫便開始降,透過鋼化玻璃室外的淺黃色陽光照射在大學校園裏使幹枯的樹枝也有了那麽一絲的活力,今早上在景騰那家七星級酒店裏,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身邊的人將她喚醒,說是讓她看看最美的冬日暖陽,她當時腦子都還昏昏沉沉的,感覺是被他連著被子一起抱著背靠著他的胸膛,舒言閉著眼睛都感覺到了一絲金色的陽光在慢慢地上升,感覺耳邊的話實在是聒噪,她慵懶地繼續往被子裏鑽,心裏卻想著什麽最美的冬日暖陽,盡聽那些廣告商胡吹,直到她再次被他吵醒,她慍怒地睜開眼,見到的卻是那張沉浸在淺金色陽光中的俊顏,陽光如金色的沙子,讓整個空氣都明亮了起來,而裹著一層金輝的那張臉,居然看她看得癡了!!

  辦公樓底樓,清脆的高跟鞋聲打亂了舒言的心緒,隨著那高跟鞋緩緩的靠近,她抬起頭看見了那個朝著她走過來的女子。


  裹著奢貴大衣的年輕女子不是別人,是佟媛媛!


  舒言站定了腳步,走過來的佟媛媛在她麵前一戰定,緊盯著她的目光變得有些冷,兩人麵對麵的站著,佟媛媛伸手將手裏的照片擺放在她麵前,“這個人,是不是你?”


  那張照片上,穿著襯衣的沈南潯將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兩人的距離親昵地就像在私語。


  舒言目光淡淡一瞟,平靜地回答:“是我!”


  佟媛媛拿著照片的那隻手抖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收回照片之後揚起手一耳光煽在了舒言的臉上,舒言的臉往右邊一偏,佟媛媛微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沒想過會是你!”


  舒言偏過去的臉慢慢地轉了過來,被打了一耳光的她眼底不見一絲慌亂,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佟媛媛,手一揚‘啪’的一聲狠狠地煽了回去,聲音比佟媛媛更冷!

  “現在你總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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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章040:


  “現在你總該知道了!”


  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大廳裏連續響了兩聲,佟媛媛是沒料到舒言會這麽直接煽回來,驚愕之餘僅聽見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已經直接從她身前走了過去,高挑的身影已經走出了大廳。


  佟媛媛捂著被打得麻木了的左臉,轉身看著那個優雅離場的女人,臉上湧出一抹恨意來,她不明白明明是她在勾/引她的男人,她居然還能做到這樣的淡定自若。


  賤人!


  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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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言明顯是感覺到身後那道充滿恨意的目光,她冷笑一聲,打人,就要做好被打的心理準備,我的臉不是拿來給你打的!


  突然之間舒言心裏有種報/複了的變態快/感,那一日他們在舞台上大秀恩愛,而她,落進水裏渾身濕透,就在佟媛媛拿起那張照片問是不是她的時候,她心裏居然就有這樣的快/感。


  臉頰上是火辣辣的疼,有不少往來的人都在朝她臉上看,她麵無表情地踩著鵝卵石的道路上往停車庫的方向走,卻在抬臉時見到了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奔馳轎車,靠在車門邊的男人見到她來了,閑適地將手裏的香煙輕輕掐斷扔到了垃圾桶裏,對著她微微一笑。


  人總是會在同一個時間段遇到這樣的情況,前一秒你貼了別人的冷屁股被人煽了耳光潑了冷水,但是所幸,後一秒,總有個人會對著你笑!

  舒言走了過去,也沒掩飾自己挨了耳光的事實,但她目光坦然,好像臉上那無根浮腫的手指印並不疼一樣,她看著站在車邊的顧默白,走近了,她的臉色平靜如常,但顧默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手指印時,眼睛卻眯了眯。


  “有事?”舒言覺得站在這裏說話有些不太方便,更何況剛才在辦公大樓底樓,煽耳光的時候過往的看見的人可不少,就連現在她都能感受到還有人在盯著她看,現在這個男人又站在這邊等她,真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子!

  “上車!”顧默白直接替他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語氣裏帶著不容她拒絕的強硬,舒言聽著心裏就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剛才才挨了佟媛媛一耳光,雖然是打回去了,但這臉怎麽可能因為煽回去了一耳光就不會疼了呢?她現在是疼得半張臉都麻木了,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半邊臉已經腫了。


  她皺眉,顧默白已經輕輕靠了過來,一雙沉靜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左臉上,被他這麽一動不動地看著,舒言急忙別開了臉,自己便坐上了他的車,顧默白細心地護住她的頭頂,等她坐好了才關上了車門。


  那是,顧默白的車?


  剛才那個人,是顧默白!!


  佟媛媛睜大著眼睛看著那從容不迫地繞過了車頭走向車門邊的顧默白,一時間驚得有些忘記了腳步,她站在路邊,卻被那邊投過來的一道幽幽的目光激得渾身一顫,在抬眸,那輛奔馳車已經啟動駛出了D大的校園。


  她和顧默白是什麽關係?

  **********

  車速很慢,是顧默白一貫的作風,開車求穩不求快,而且舒言發現,顧默白是個格外遵守交通法規的好市民,不搶道不占道不超速,很少聽他按過喇叭,路過斑馬線的時候他總會停下來讓橫穿馬路的人先走,十足就是個好好先生,

  車裏的溫度適中,播放著的音樂是首很老的英語歌曲,在那個年代是風靡全球的火熱,舒言靠在車座椅背上,目光看著車前方,聽著車內流竄著的音樂,她閉上了眼睛,想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維。


  “累了嗎?”身邊開車的顧默白輕聲問道,舒言睜開了眼睛,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彩燈熒光,因為顧默白的這句話,她是真的感覺有些累了。


  她沒有回答,而是將自己的臉微微轉到了一邊,重新閉上了雙眼。


  開車的顧默白轉過臉看了她一眼,收回眼眸時眼底沉了沉。


  那一耳光,打得很疼吧!


  顧默白眼睛眯了眯。


  ************

  D市某家高級餐廳,大廳裏用餐的人不少,但因為其獨特的空間設計使得整個大廳看起來一點都看不出來擁擠的感覺,配合著暖色調的裝修讓人在這樣的季節裏能感受到不一樣的暖意。


  “請給我們送一杯溫熱的牛奶過來!”顧默白脫下了外套,因為這裏的座位是圓弧狀的,不是單個的座椅,他將外套放在了一邊,靠在舒言的旁邊坐了下來。


  舒言其實現在是沒胃口吃飯,再怎麽裝作不在意,但臉上火辣辣的疼時刻在提醒著她被人煽了耳光,盡管心裏再三表示自己不會在意,可是她此時腦子裏還是剛才那個場景。


  身邊坐著的顧默白翻開了菜單移到了她麵前,“言言,點餐吧!”


  舒言低頭看著那菜單,眉頭蹙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隨便!”


  顧默白便將菜單移到自己麵前,點了本店的幾個特色菜,等服務生送來了溫好的牛奶,他將牛奶移到她麵前,“先喝一些,暖暖身子!”


  舒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低下頭牽扯著臉部的肌/肉,疼痛感又傳了出來,她臉色微變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剛才一路上都沒碰過自己的臉,隻知道是腫了,但到底成啥樣子了她一點都沒在意,現在這痛倒是讓她清醒了一些,想起剛才迎客的服務生第一眼見到自己時那誇張的表情,不由得可以想象,她的臉肯定是一邊大一邊小,極不對稱了!


  舒言可不承認自己就被佟媛媛那一耳光打得失魂落魄,連自己那完美的外表形象都不顧及,她提起包站起身來,“我去個洗手間!”


  身邊的顧默白抬臉微笑,“要我陪你嗎?”


  舒言心裏一咯,上個洗手間哪需要你陪?她搖搖頭,提著包便往洗手間的位置走,坐在原位的顧默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笑了笑。


  “顧少,他們是在包間07號,裏麵有8個人!”走過來的服務生俯身靠在顧默白的耳邊低低說道,顧默白眼眸動了動,“我知道了!”


  *********

  洗手間裏,舒言現在單間裏翻開了化妝鏡,看了一眼眉頭便深深地皺了起來,心裏懊惱剛才應該及時用冰塊敷臉,現在這臉腫得——


  她都快不認識鏡子裏的自己了!

  她打開了門,直接走到門口叫住了一個服務生,“給我送一盤冰塊來!”


  ********

  餐廳07號包間裏。


  圓形大桌子上坐滿了人。


  秦侯遠朝坐在身邊的舒童婭看了看,低著頭低低說了一句,“如何?”


  舒童婭的目光正淡淡地在對麵坐著的四個男人身上一一掃了過去,她已經坐在這裏將每一個人看得很仔細了,至於他們的私人資料,她也一一核實了,這是這幾天她從秦侯遠的公司高層管理員中挑出來的最符合條件的四個。


  相貌,品行,家庭狀況,學曆,人際關係,一切的一切都被她記在了心裏。


  “婭姨!”秦羽非湊到舒童婭的耳邊低聲說道:“我還有些朋友,條件都不錯,要不要找機會在物色物色?”這些都是秦氏公司裏的中級管理層,年紀都是二十七八的樣子,而且不知道是誰在公司裏散布了秦董事長要為愛女挑選女婿的消息,這個消息在公司內部引起不小的轟動,很多人都渴望著這個能高升的機會,這樣的目的性實在是太強。


  一邊坐著的阮欣冷哼一聲,想挑什麽女婿,你女兒那張狐狸精的臉還愁找不到男人?她站起來,被身邊的秦羽非拉了一下手臂,她嫌煩地掙開,“我出去上個洗手間!”搞什麽,沒看爸爸這麽在意那個小狐狸精?要是真的在秦氏裏挑了一個年輕才俊,爸爸一定會加以中用,到時候你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笨蛋!


  舒童婭雖然是在聽著,但目光卻絲毫沒動地打量著麵前坐著的人,也沒有理會這個跟她不對盤的‘兒媳婦’的冷嘲聲,低聲對秦羽非說道:“我知道,我心裏有數!”


  雖說不上曆盡千帆,但活到這個歲數的她還是有些眼力,想靠著她女兒飛黃騰達?門都沒有!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秦羽非說得有道理,人心隔肚皮,目的性太強的相親實在是不靠譜!


  這麽多的人想要看到一個和眼緣的人,難啊,就算合了她的眼緣但也不一定能讓言言接受。


  她拿起了擺放在桌子上麵的手機,見秦侯遠正在跟其他幾人交談,便走到一邊打通了舒言的電話,趁此機會見一見,如果不合她的意,她今天晚上豈不是白做功夫,在她還沒有做工作之前,就讓她過來看一眼,這樣也好友針對性。


  電話通了,但遲遲沒人接。


  ——————————


  洗手間裏,舒言正在忍著冰冷用冰塊敷臉,一邊將冰塊往臉上壓,一邊凍得渾身直打顫,這女人啊,往往就是這樣瘋狂的,為了那張臉連在臉上動刀子都不怕,更別說是這麽幾塊冰塊了。


  其實舒言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待會出去的時候不說能像以前那樣,但至少也不能太突出,搞得待會人人都好奇地看她的臉。


  包裏的手機響了好幾聲,她騰出收來拉開了包見到是舒女士的電話,先是一愣然後用毛巾把臉擦幹淨,接通了電話。


  “言言,閑話不少說,你馬上過來!”


  “我忙,沒時間!”這句似乎都成了她用來應對舒女士的口頭禪,她剛打開門,那邊正在洗手台洗手的阮欣抬眸有些詫異地看著鏡子裏突然出現的舒言,聽見舒言的話笑著抽/出一張紙巾來擦了擦手,擋在了舒言的麵前,“喲,舒言,這麽巧!”


  舒言手中的電話還沒有掛,電話那邊的舒童婭聽見了阮欣的聲音,低聲說道:“言言,你是不是也在XX餐廳?”不然為什麽會聽見阮欣的聲音,她確定就是阮欣的聲音,這個女人跟自己鬥了這麽多年,她就是喘口氣她都知道是她阮欣。


  阮欣的耳朵靈敏,加上她靠的離舒言很近,聽著舒童婭的聲音,嘲笑一聲,“二媽,你鼻子確實比狗鼻子還靈,你女兒確實在這裏!”


  舒言被阮欣那一句‘二媽’聽得心裏一陣惡寒,剛要準備直接把電話掛了撥開了擋路的阮欣時,舒童婭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她上前一步便抓住了女兒的手,“正好,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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