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昏厥
我匆忙推開貓耳朵,撕開自己的衣服。
胸膛上牙印很深,不過沒有要出血。
好像女性咬男性是一種相對親密的報複方法,大概是貓耳朵報複我剛才偷偷靠近她,嚇了她一跳。
但不知為什麽,我內心對她的這種動作,卻有一種滲透骨髓的恐懼感。
冷汗在我背上“唰唰”的往下流。
“喂……你咬我這一下可夠狠的.……”
“哼。”貓耳朵並未理睬我,而是繼續吃她手裏的麵包,一瓶礦泉水轉眼也已見底。
西裝男從我背後過來,問道:“有這麽熱嗎?我怎麽看你背後濕了一大片?”
迷宮裏的溫度沒有早晚變化,自然也談不上冷熱。
而我背後的冷汗,是內心深處恐懼激發出來的。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麽了。
“沒……沒事。”我對西裝男苦笑一下。
卻感覺手臂猛然一涼,低頭看到貓耳朵正用沾水的手摸我的手臂,眼神也看著略有深意。
“瞧你這樣,應該是沒事了。”我趕緊從她手中抽出胳膊,略感害怕的退後幾步。
貓耳朵剛才的眼神一閃而過,又恢複平靜的表情。
見她已有所恢複,西裝男有轉而問她:“你應該是我們幾個中,年齡最小的。現在這裏頭不安全,你也知道。下次可別在掉隊了,實在跟不上,就叫喊一聲。”
領隊式的關心,這話也就西裝男說的出口。
我在一旁也說到:“這次能找到你,純屬運氣。下一回可難說,我看你還是跟緊我吧,好歹我能照看你。”
我剛才的恐懼,並非針對貓耳朵,而是貓耳朵剛才的動作。
除此之外,我對貓耳朵還有一點愧疚感。首先我這條命可以說是她救得,不然已折在壞掉的樓梯上。其次貓耳朵掉隊的原因,十有八九也是她把自己的飲水分給了我,這件事西裝男或是不知道,又或是不注意,總之他沒有想到這一層。
“那好,你可得看緊我。”貓耳朵說著人已經走到我的身前,五指抓住我的衣角,動作看起來跟怕走丟的孩子似的:“對了,你們從哪弄到的這些東西?”
貓耳朵晃晃另一隻手上的水瓶。
“大胖子的背包放在安全屋裏,我們翻開,結果就看見這些吃的。”我隨口回答說。
貓耳朵眉頭瞬皺,當即問說:“然後你們兩個就過來找我了?那另外兩個人呢?他們難不成還留在安全屋?”
“對啊。”我點點頭道:“總得有人看著吃……”
話未說完,自己便已語塞,我和西裝男的臉色頓時不好。
剛才出來時,為找貓耳朵,實在是來不及在往深的想。此時經過貓耳朵一語提醒,我和西裝男這才深感不妙。
老實說,我一直奇怪,胖子到底有什麽理由要殺美人痣。這兩人也看不出有情懷仇恨的樣子,就算是在迷宮裏一言不合,也不至於要將人狠心殺死。
現在再想,立刻就有了答案,答案就是吃的。
不知道胖子是從哪裏弄來的吃食,當時西裝男已跟他們分開,所以隻能推斷發現吃的時,是胖子和美人痣兩人同時在場。
俗話說的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對胖子的為人並不了解,可通過他做的事情,就能看出他並非心甘情願與分享自己食物的家夥。可能原本自己帶入迷宮的那一背包的吃食被西裝男等人分食幹淨,他在心裏早有不滿,所以當再次發現食物時,他才會決定殺死美人痣,斬草除根,免得有人再跟他分享。
如果我所想的沒錯,那留鴨舌帽和大姐頭兩個人在安全屋可就危險了。
雖不知道胖子是因為什麽理由將食物帶到安全屋的,總之他根本沒打算跟我們分享那一背包的食物。
而現在背包裏的食物已經被我們幾人分食一空。
當他看見滿地的塑料袋和空水瓶之後,恐怕會暴怒難至,非要啥鴨舌帽和大姐頭不行。
想到此處,我急忙道:“咱們趕緊回去!他們有危險。”
三人這才急匆匆往回走,再加上西裝男帶路,回去的速度也還算快。
路上西裝男也是安慰說:“我想應該沒事的,你們可能見識過那個女人的厲害。”
大姐頭的厲害之處,我當然見識過。我認為她學過某種搏擊術,而且十分精於此道,是行家裏手。
但是留在安全屋的又不是隻有大姐頭一人,在加上鴨舌帽的話,其中難說不會有什麽變數。
想到之類,回返的速度有加快了不少。
眼看在有半條走廊,五百米左右的距離就能回到安全屋的樓梯下。
貓耳朵突然拉拽著我的手,將我硬生生拽停。
我看她直勾勾的看著旁邊的一扇門,細細看去,這才心中暗驚。
這門漆黑一片,門上雕花更是一隻渡魂守。
“這門怎麽看起來這麽奇怪?”西裝男也是看到雕著渡魂守的房門,更重要的是,來時路上我可不記得此處有這樣一道門,簡直如憑空出現一般。
“之後再來看這門裏是什麽吧。”西裝男提議說。
我急忙勸阻西裝男,拉他一把:“還是先到這裏麵看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之所以說不好的預感,起因就在美人痣的身上。
美人痣死前,我們正好進入雕著渡魂守的房間內,又通過電視機,近乎實時的看到了當時的過程。
要知道渡魂守在埃及神話裏,便是接引死亡的一條巨蟒妖化而成。
我著實懷疑渡魂守也與美人痣的死有關係,隻是因為沒有證據,我才沒有跟其他人說起。
現在又看見雕有渡魂守的方向,我決定先進內探個究竟。
伸手拉拽門把,這扇門可比鴨舌帽要開的那扇容易許多,推門入內,燈光閃爍。
等到燈光恒定之時,入眼的便是陳舊家具一列,然而床位櫃子上放的電視,還是避免讓我心中震驚。
難不成真想我預想的一樣?又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想到這裏,我急忙拉出電視的插頭,插入插銷之上,電視結果被電衝的自動開起,依舊是雪花白一片。
“這裏麵竟然有電視?”西裝男滿麵的驚訝:“我可從沒在迷宮內看見過燈以外的電器,這東西能收到信號嗎?”
先不管燈算不算電器,西裝男將一層的地圖都能畫出來,卻沒有見過刻有渡魂守的門,也沒進裏麵看到過電視機,如是想的話,更是驗證了我心中的判斷。
隨之扭動信號調台按鈕,模仿著鴨舌帽當時的動作。
結果電視畫麵果然一點點的呈現出來,等畫麵穩定不動,清晰可見時。
卻是看到安全屋的門大敞著,胖子肥碩的身軀擋在門口,背對著鏡頭。
他抬腳一踢,隻見安全屋的樓梯處,一身影落空而下。
“他!他!他在做什麽!”西裝男雙目瞪的如同兩個電燈泡一般。
還用問嗎?他把一個人從樓上扔了下去,而被扔下去的人,即便是隻看見了一個瞬間,卻也從身形判斷出身份。
“我!!”似乎已沒有語言能表達他此時的憤怒,我沒看緊他,他便奪門而出。
“趕緊追上他!”
我知道西裝男這是要找胖子拚命去的。可現在去找胖子,無異於自尋死路。
胖子三百多斤的體重在行進中雖然是累贅,可一旦他吃飽喝足,憑自己的一身肥膘,赤手空拳的殺人也隻不過是舉手之間。
如果現在胖子人還在安全屋,那他居高臨下,守著唯一上到安全屋的爬梯,那他隻需要堵在爬梯口的位置,上來多少人都是去送死的。
我們距離安全屋本就隻有五六百米的距離,跑過去也有十分鍾左右。
一靠近走廊口,遠遠便見安全屋的爬梯下滿是紅血,紅血之中那具屍體也已連神經都已死亡,毫無動靜。
西裝男追上前去,我和貓耳朵緊跟其後。
屍體入目,死者果然是大姐頭,隻是屍狀不堪入目。
我急忙捂住貓耳朵的眼睛,她卻反將我的手打到一邊,屍體在前,倒也沒有表現的過分害怕。
死亡之所以可怕,對已死的人而言是因為無法形容的孤單,再也不能嚐試和體驗生活的多姿多彩,也無法與至親至愛的人再多說哪怕一句話。
而對活著的人來說,人死時的死狀,才是詮釋死亡可怕的最好方式。
二十米有餘的高空,屍身當空落下,即便四肢還完整,血肉也已模糊,內在骨骼怕是也已粉碎不堪。
我抬頭先看一眼樓頂,安全屋上麵的門板是緊緊關著的,不知胖子人是否還在上麵。
西黃男鼻息惡噴,爬梯便要上去,我趕緊將他拉住。
“放開我!”他怒道。
“放開你幹什麽?你也要跟她一樣嗎?”
大姐大已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可連她都不是胖子的對手。可見技巧在絕對力量麵前,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那就這樣完了嗎?他已經殺了兩個人!也可能是三個,下一個肯定是我們當中的一個!”
西裝男這話,真是越聽越奇怪。
明知道對方要殺我們,卻要上趕著去送死,真不知道他之前的機靈勁哪去了。
眼看他還要往上爬,我無奈歎氣一聲,手刀對準他的撥根劈下,西裝男來不及喊疼,人已經翻到在地,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