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上山容易下山難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而我們這一路走回來的經曆卻剛好相反。
一條筆直大路,沒有什麽彎彎繞繞,可謂一番順利。
“還真是安全屋。”鴨舌帽第一次將他的帽子摘了下來,擼掉滿頭的汗水,驚訝道。
“安全屋?”
我一直把立於二十多米高空的房子叫成“空中樓閣”,沒想到鴨舌帽他們還有更貼切的說法。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我,等我反應反應過來是,西裝男已經帶頭爬上梯子,這是要回安全屋去。
我並不是很理解西裝男的意圖。
老實說,能如此快速的回到這裏,的確證明了西裝男的理論沒錯。可是在我看來,就算不用證明迷宮會移動,似乎也不影響我們尋找出路。
然而我的疑問隻能留在肚子裏,問出來反倒會遭其他人的白眼。
西裝男一定有他的想法,地圖是他畫的,迷宮會移動也是他發現的,他已經展現了足夠的領導才能和智慧,所以還是少點疑問,多些順從比較好。
如是想著,我跟在鴨舌帽的身後,也開始往上爬。
這長達二十米的爬梯,從頂上下來本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從下再爬上去更是如此。
再加上我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連帶著唇幹口燥,再爬這段梯子,機會每上一步都是對身心的巨大折磨。
攀爬的中途,我接連停下好幾次,甩甩手好讓血液能夠流通到手掌和手指。心裏同時在想,他們被困在這裏的五天時間裏,恐怕也是受二十米高的爬梯困擾,才沒有頻繁的進入迷宮探索吧,畢竟這可極度耗費體力。
緊跟著西裝男他們回到安全屋內,我順帶將跟在我後麵的大姐頭拉拽上來。
推門進入安全屋。別說,還真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和紛亂的迷宮比起來,不用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走,不用擔心走錯路會被困的問題,真是一種自靈魂深處體感全身的放鬆。
我還在一旁享受回到安全屋後的放鬆,這時卻聽到西裝男的一聲疑問:“那家夥的包,為什麽在這?”
睜眼在看,沙發的正前方,整個屋子的正中心位置,擺放著一爆鼓的背包。
這背包我有印象,就是胖子之前儲存食物用的,而且我記得他在跟西裝男和美人痣前往右側走廊的時候,也是背著它的。
不過,這個登山背包,之前有這麽鼓嗎?
西裝男狐疑的走到背包前,小心翼翼的將背包上的鬆緊繩拉開,卻是在這一瞬間,背包反倒在地,從打開的包口內,愣是翻滾出數個裝在包裝袋內的麵包,還有一根火腿夾在其中。
吃的!
所有人的眼睛都為之一亮,即便是剛才還對背包不感興趣的大姐頭,也跟在鴨舌帽的身後,靠了過來。
“這些……都是吃的?不是我的幻覺吧?”鴨舌帽揉著自己的眼睛問西裝男。
西裝男何嚐不是覺得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伸出抓麵包的手甚至還在發抖。
見他將麵包拿起,撕開塑料袋,一股麥油香味撲鼻而來,立時催的我口水再也管不住,從口縫中望外流出。
“是……是真的。”西裝男一語說吧,張口便將麵包塞進嘴裏一半,此時此刻誰還能顧得上吃相,吃的難看不要緊,能撐飽肚子才是關鍵。
見西裝男吃的毫不猶豫,誰還會在乎什麽斯文禮節,也沒人管這些吃的到底是從何而來,所有人都都像狼虎一般的撲到背包前,不管拿到什麽,先往嘴裏塞。
背包裏的食物說不上豐盛,可是對我們而言已算珍饈。
除卻麵包之類的碳水化合物之外,還有火腿一類的肉食,而背包底部更是翻出數個清澈的水瓶,當即一人分走一瓶。
我將其中一瓶打開,準備遞給貓耳朵。
雖說是借花獻佛,但我不是那種知恩不圖報的人,畢竟她在不久前才救我一命。
然而我這水瓶一伸出去,這才發現貓耳朵人根本就不在安全屋內。
“你們看見那個穿衛衣的女孩沒?”我急忙問其他人說。
“她人不在嗎?”包括大姐頭在內的其他幾人,嘴裏塞滿食物,話都說的不清不楚。
真是大白天遇見鬼。
貓耳朵難道沒跟著我們回到這裏?
說實話,她是什麽時候走丟的,我腦子裏一點印象都沒有。
貓耳朵本人個頭算是所有人中最矮的,平時又喜歡貓腰,說話的次數不多,聲音也不大,所以她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回想一路走回來的經過,好像一路上貓耳朵既在身邊,又不在身邊。
不論她是在什麽地方跟我們走散,似乎都不顯得奇怪。
說來也是奇怪,我跟貓耳朵僅僅隻是說過幾句話而已,不知為什麽見她走失,我的內心竟然七上八下,完全平靜不下來。
“不行!我得去找她。”我將手裏的麵包扔到一邊,當下說道。
“別浪費食物啊!”鴨舌帽見我麵包扔在一旁,心疼不已,趕緊撿回到自己手裏:“找她幹嘛?指不定人就在下麵的,隻不過沒有力氣上不來了吧?等我吃飽喝足了,給她也扔幾塊麵包下去不就得了?”
聽鴨舌帽這樣說,我兩步走到門口,開門往下看去。
爬梯上下哪有貓耳朵的影子,顯然貓耳朵跟我們走散,是還在迷宮裏的時候。
想到這裏,我當即要爬梯子下去,卻聽西裝男阻攔一聲:“你等一下。”
本以為西裝男是要阻止我,卻不想他在西裝的口袋裏塞了一瓶水和幾塊麵包,嘴裏叼著一口麵包,含含糊糊的說道:“我也跟你一起去……這裏的路,現在我最熟悉。”
這還真是我意料之外的發展。
“你們兩個都走了,那麽我們呢?”鴨舌帽此時才覺得有些惶惶,當即追問西裝男說。
“你們?你們就留在這吧,就去找個人,沒必要大家都跟著一起。而且有這些食物和飲水在,我們之後的日子會好過很多,你們兩個就負責看好它吧。”
“這感情好。”鴨舌帽似乎很樂意接下現在的差事,倒是一旁的大姐頭一言不發,隻顧著有吃有喝。
“你們去吧,這有我們看著,放心就好。”
說完,西裝男示意我往下爬,自己也跟著我下來。
途中也沒精力說話,直到離開爬梯,我才問西裝男說:“包裏的食物,肯定不會是大風刮來的,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食物大概是.……”
“知道,肯定是胖子帶回來的。你要說什麽我也明白。”西裝男接著說道:“胖子帶這些吃的回來,一定不是給我們預備的,我想他會殺人,也跟這些吃的有關係。不過你可以放心,那兩個人應付胖子,還不成問題,特別是那個女的,厲害的很。”
西裝男說的女人,應該是大姐頭無疑。
大姐頭的厲害,我可是領教過的。
以她的側腿飛踢的功夫,就算胖子再壯個一二百斤,也難說會對她造成什麽威脅。
既然連西裝男都對她這麽放心,看來我的擔心也實屬多餘,隻好尷尬笑過一聲,然後趕緊和西裝男重回迷宮之中,尋找貓耳朵的下落。
雖然說是找貓耳朵,可我和西裝男卻全都沒有頭緒。
進入迷宮後沒有多久,我竟然有些許的後悔,剛才衝出來要找貓耳朵,也是因為一時衝動。
仔細想想,她跟我非親非故的,也不值得我去迷宮中冒險找她。
誰知道她人是什麽時候走丟的?又或許她壓根不是走丟的,而是故意躲著我們。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被困在迷宮裏的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說是各懷鬼胎也毫不過分。
猶豫之時,我的腦中閃過我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刹那,貓耳朵舍命拉住我的情景。
一聯想到這個畫麵,剛才疑竇也就一掃而空,剩下的隻有將貓耳朵找回來的信念。
“我覺得,我們還是按照來時的路,先往前走上一段吧,或許能碰上她也說不定。”西裝男出注意到。
這種時候,他表現的倒是比我冷靜。
如果一開始就如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亂找,指不定沒將貓耳朵人找回來,反倒我們自己也在這裏迷了路。
其實貓耳朵沒有跟上我們,最容易聯想到的理由,便是她走到一半沒了力氣,興許她人就在前麵不遠,又累又餓,走不動道。
若是這樣,那我們很快就能將她找回來。
雖然說是原路尋找,但是我再次進來迷宮的時候,除了開頭的兩段拐角,再往後的路我就完全記不住了。
萬幸有西裝男跟著我,之後的路全是他在前麵打頭,這才沒讓我們偏離方向。
雖說我們回來時走的是筆直的路徑,不過這裏說的筆直並不是真正意義的執行到,隻是岔路少了很多,有人帶路便不需要做太多的抉擇,沿著一個方向前行即可。
可若是沒有熟悉的人帶路,真要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瞎繞,還是會不知不覺將自己繞進死胡同裏。
和西裝男比起來,認路顯然不是我的天賦特長。
老實說,跟在西裝男的身後,我也一直在想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我自己並沒有看出自己有什麽與生俱來的氣質,而且跟其他人比起來,我也顯得資質平平。
也想不到,到底有什麽理由要將我這樣的人送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