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銀針刺骨
銀針刺入身體的感覺,與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天旋地轉之際,靈魂好似脫離了肉體,大腦一瞬之間掰下了電閘,思維瞬間短路。
等我有力氣睜開眼皮時,同樣也感受到身下並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柔軟的床鋪。
顯然,在我昏迷之後,有人將我抬到了床上。
“主……哥,你醒了。”一旁的小白見我想要起身,連忙扶住我。
“我睡了多久?”我其實很害怕問這樣的問題。
正常的人類睡眠時間,大多在六個小時到七個小時之間,但我的情況與其說是睡眠,倒不如說是昏厥。
小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差不多兩天。我和月姐姐接小秀回來,一開門就看見你趴在地上,真嚇壞了我們倆。”
會昏厥這一點在我預想之中,不然二玄也不會給我時間讓我做好準備。
隻是我沒想到我昏厥的時間會如此的長,希望這兩天沒有錯過什麽重要的事情。
“我沒事,可能就是太累了。”
這樣的解釋,我自己都覺得敷衍。
但是通曉人情的小白一聽我如此說,她立刻就明白我有不能詳說的理由,便也不在多問。
“對了,月姐姐讓我告訴你,她著小秀去醫院了。”
“去醫院?月兒生病了?”
去醫院肯定不是為了小秀,小秀還是靈體,就算有什麽異樣,也應該是讓阿雪或者樂樂幫忙查看,怎麽可能會帶她去醫院。
我最近關心王月實在太少,我怕她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所以有病也不願意告訴我。
小白搖頭道:“姐姐是去看你的哥嫂的,今天是她們第四次胎測。”
原來如此,王月這一趟其實是為我去的。
自從我哥哥和嫂子懷孕之後,我隻陪著他們兩人做過一次胎檢,按理說當弟弟的知道哥哥有後,應該多加關心才是,但我現在扔在困境之中,與哥哥和嫂子接觸太多,隻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危險。
這也同樣是我最近不去看爸媽的理由。
隻有王月,也隻有王月是我信得過的,能夠替我照顧他們的人。
我決定轉移話題,拍拍自己的肚子:“給我弄點吃的吧,我突然感覺自己好餓。”
兩天沒有吃飯,在我醒來後大概五六分鍾不到,胃部消化功能也開始啟動,但是我的肚子卻空空如也,沒什麽東西可以消化的胃,不甘心的發出“嘶叫”。
“我已經做好了,哥,你先洗漱一下。”小白忙站起來說:“我再去把粥熱熱,餐廳等你。”
小白看來是早就給我準備好吃的了。
但是她並不知道我會在今天醒來,也就是說這兩天她連著兩天為我這個還在昏迷中的人準備好了吃的,以應對我醒來後空空的腹腸。
拖著酸痛肌肉的身體,鑽進衛生間裏洗漱完畢,接著穿戴整齊,這才下樓。
桌上的飯菜說不上豐盛,卻算得上一頓美餐。
我一邊拿著筷子往嘴裏塞菜,一邊將手機翻出來,手機還沒有斷電,但是前置鏡頭旁的呼吸燈卻閃爍不停。
點亮手機屏幕,未接電話的數量嚇了我一跳,竟然有足足三十個。
“二玄呢?”我問小白道,她可是用銀針紮暈我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為了那個計劃,我才不會讓她把那麽長的東西插進我的身體裏。
小白搖搖頭說:“昨天三玄讓二玄和她睡一個房間,兩個人到現在也沒出來過。”
見小白停頓了一下,眉目皺起:“哥,你還是小心她們一點的好。我總覺她們在謀劃什麽,說不定你會暈倒,也是因為她們。”
小白的猜測基本全中。
我敢打賭,二玄和三玄兩人現在根本不在別墅裏。
至於她們謀劃的事情,我則早已通過阿雪和樂樂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聽過她們的計劃之後,我已完全同意她們的做法,隻是我之後恐怕還遭罪兩次。
“我不會有事的,樂樂和阿雪最近都沒回來吧?月兒我就交給你了。”我托付似對小白說道。
小白愣了一下,然後趕忙點頭:“哥,你放心好了。”
我當然放心,因為小白和王月一樣,都是對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不想托如危險泥潭的人。
吃掉碗中的最後一粒米,我這才劃看所有的未接來電。
三十個未接來電,其中多半數是婉君打來的,另外幾個電話則是西城的呂警官。
呂警官會直接打電話給我,在我意料之外。
但是我沒有回他的電話,而是給婉君回了過去。
電話連響一分鍾,沒有人接聽。
我看了下時間,現在還不到晌午,也不是休息日,婉君這樣的工作狂是不可能偷懶的,也許手機並不在她身邊。
再次打電話過去。
這一次沒有多等,電話已經接通了。
“你死哪裏去了?”婉君開口便怒氣衝衝道:“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
“二十七個。”
“我以為你有什麽原因不能接我手機打來的電話,還用呂隊長的電話給你打去三個。”
原來三十個未接來電,全是婉君打來的。
“我這兩天手機沒有放在身邊。”我可不想告訴婉君我昏迷了兩天,會給她一種我病弱的印象。
“你等我緩緩情緒。”婉君在電話另一邊做了兩次深呼吸,這才平靜下來道:“我現在人在西城分局。”
怪不得婉君能借用呂警官的手機,看來我釋放鄭絮兒,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是誰調你回西城分局的?有沒有簽名屬令?”
雖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在轉調令上簽字的人,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就是隱藏在西城分局的內奸。
“有,讓我和你道西城分局報道的人是.……呂隊長本人。”
“你確定?”我在電話這邊不由的皺起眉頭。
西城警局內值得懷疑的人很多,但呂警官卻一直不在我的懷疑名單內。
電話另一端的婉君口氣稍變:“我不認為他是內奸,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你人在哪?”
“我在家,不過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我現在就去西城警局。”
婉君卻匆忙攔道:“不不!你不要來警局,我現在給你一個地址,你到這裏來。”
“為什麽?”
然而婉君沒有給我解答,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電話卻又陷入無人接聽的狀態,甚至最後直接關機。
至於婉君說的地址,她用短信發給了我,地方並不特別,是一家家庭餐廳。
“為什麽要去這裏?”我喃喃自語。
“哥,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要出門一趟,記得告訴月兒,我沒事。”
“你這就要走嗎?”小白還是滿目的擔心。
“好啦好啦。”我輕輕拍拍小白的臉頰:“你這樣,我怎麽放心出去?你哥我沒有什麽優點,就是天生的福大命大,所以別為我擔心。”
小白隻能勉強露笑。
推門而出,我敲敲自己小腿,腿傷依舊沒有痊愈,走路還是一瘸一拐。
本來打算自己開車的我,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走到小區門口,攔住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家庭餐廳地址。
可奇怪的是出租車司機一聽家庭餐廳的名字和地址,卻連連擺手說不去。
一連四輛車都沒有拉我,幾名司機都對這家家庭餐廳忌諱莫深。
隻到我攔住第五輛車,我隻說了家庭餐廳所在的那條街,司機這才載我開車。
邊開邊問:“先生,你去這幹嘛?”
“有點私事。”我回答出租車司機道。
出租車司機每天都要與形形色色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接觸,老司機聊天一般不會涉及到乘客的工作或者家庭生活,隻會偶爾聊聊時事。
“我這麽說雖然不好,但我還是想勸你別去那附近。”
“為什麽?”所有的出租車司機好像都很害怕到那裏。
“這個.……我還是實說了吧。你看我這有個通話台。”出租車司機指著中控位置說:“剛才調度中心說了,你要去的那條街,全是警察。肯定是出了大事,我是為你好才不讓你去的。”
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婉君讓我去的家庭餐廳,此時此刻正被警察團團包圍著,也許婉君也在這些警察之中。
婉君為什麽讓我到那裏和她會合?我心中滿是疑惑。
“怎麽樣?要不要改一下目的地?”出租車司機也是好心,既害怕自己被牽扯進危險中,也擔心我有危險。
我對司機搖搖頭:“街口,你放我在那裏下車就好。”
司機見自己的好心我不領,隻能無奈的搖頭不再說話。
一腳刹車停在街口的小坡道下,我將錢付給司機,自己推門下車。
出租車一刻也不願意停留,急匆匆駛走,仿佛多停留幾秒,他就再也無法離開了一樣。
我一瘸一拐的順著走上坡道,整條街的景色盡收眼底。
隻見街道中央,七八輛警車排成掩體,二三十名警察圍在警車之外。這可是用於攔截的陣仗,對付一般的小毛賊是不會如此興師動眾的。
我一瘸一拐,慢慢悠悠的來到警察之中。
也許是因為我走過來時太悠閑的,這些警察的視線不知為何都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什麽可疑人物。
好在他們的槍口並沒有對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