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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關係全局

  目送押運車離開,婉君跟我一起往曾警官所在的田裏走去。


  “我們這麽做是對的嗎?不把真相說出來?”


  婉君是相說宜風的死,不應該算在靜安尼師的身上。如果捅破了婉君所謂的真相,那麽整件事的結果將大為不同。


  真相重要,還是結果重要。


  從人類誕生之初開始,這樣的爭論就喋喋不休,從未停止。


  我沒有那麽高的道德感,我覺得現在得到的結果,就是靜安和宜清最好的結局。


  所以我沒有回答婉君,而是加快在田中行走的步伐。


  “喂,你幹嘛不理我?”


  “等等。”我示意婉君先不要說話,隨即又道:“你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


  “是有些不對勁,怎麽他們都看著慌慌張張的?”


  我在處理牆下村的殺人案時,曾警官則帶隊將城牆的地下工事徹底掘開,想要從中找到僵屍王暗藏於這裏的理由。


  曾警官帶來的隊伍,分出去三分之一的人手在幫我處理村中的案子,剩下的人則應該都在地下挖掘才對。


  本應該是井井有條的畫麵,我現在看到的卻是荒亂,還亂之外,還有不知所措。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我再次加緊腳步走向炸開的地穴位置。


  不等我靠近,兩旁帶著防毒麵罩的特警卻將我和婉君都攔住了。


  他們就算不認識我,也應該認識婉君。


  婉君因為總在曾警官身邊,算是特殊部門的二號人物,也擁有一定的指揮權。


  兩名特警卻是將我和婉君一同攔下。


  “發生了什麽事?”我忙問道。


  兩人帶著防毒麵具不方便說話,隻能衝我和婉君搖頭。


  而在地穴裏,不斷有人從內中出來,身上站著泥古黑灰,顯得狼狽不堪。


  我心裏暗想,莫非之前的爆炸沒能將所有的黑火藥清理掉,地下又發生爆炸事故。


  二十分鍾之前,我們都還在霧水庵裏,就算這裏發生爆炸,我也察覺不到。


  然而我的猜想很快便被接下來的一幕否定了。


  “快將他送上救護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就見地穴內用繩子調出一個渾身捆者醫用白布的人,因為身體上下都被蒙著,如同木乃伊一樣,根本看不出是誰。


  然而我卻能聽到他的悲鳴聲音。


  “啊……啊!!”


  低沉,卻持續的時間極長,似乎根本沒有停止的時候。


  緊接著,他被人抬到擔架上,迅速送到一旁的救護車中。


  隨著他身後,曾警官自己從地穴中爬了出來,見我和婉君正被特警攔著,他上前道:“是我要他們阻止任何人再下去的,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曾警官幾步小跑來到救護車旁,我和婉君也跟在她的身後。


  就聽曾警官對著步話機道:“現在還在地下的所有人員都要從裏麵撤出來,隻有十分鍾的時間。”


  緊接著曾警官又對另一名特警道:“重新準備炸藥,我要能把地下工事完全炸塌的計量。”


  到底發生了什麽?

  城牆下的地下工事錯綜複雜,在加上之前已經用黑火藥爆破過一次,想要從中搜尋到僵屍藏在這裏的線索,絕非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事情。


  曾警官之前甚至下令要將附近進行全方位隔離,怎麽突然又改變主意要放棄研究這裏?


  “下麵出了什麽.……”


  不等我將問題問出口,曾警官反倒是問救護車裏,帶著聽診器的醫生道:“他的情況怎麽樣?”


  “很不妙。”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略略掀開白布單的一角,露出裏麵那人的左手。


  如果那還算是手的話。


  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隻手上的皮膚像是被撕掉了一樣,露出血紅色的肌肉與脂肪的隔膜,以及清晰可見的手指骨,而指甲則脫落了兩個,還有三片指甲晃晃悠悠的連接在手指指背。


  曾警官點點頭,醫生會意的將人重新蓋上。


  “全身肌膚損毀超過百分之七十,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是疼昏的。”醫生臉色十分難堪的說:“我從沒見過,也從沒聽過這種情況,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什麽。”


  “做你能做先保住他的命。”曾警官對醫生道。


  話說完,曾警官拉著我,又示意婉君跟上。


  我們三人來到救護車側麵,曾警官這才開口說:“剛才你看到的是……吳教授。”


  “吳教授?!”


  吳教授是特殊部門特聘的昆蟲學教授。


  總是穿著一件老式的白襯衫,帶著用繩子綁著眼鏡腿的眼睛,半頭白發,和頗有知性的聲音。


  當初請他來,是讓他研究食死妖習性,並且設計搜查和處理食死妖的方法。


  最近曾警官鏟除食死妖的計劃,全都是依托在吳教授的理論之上。


  可以說沒有吳教授的幫助,食死妖早已在全城繁殖開。


  而我和吳教授之間的聯係,主要是卡巴爾菌。


  吳教授幫我尋找到了卡巴爾菌的根源,也是他幫我進一步了解卡巴爾菌,這才能讓我有充足的時間解決宜小柔的危機。


  我也因此一直很尊敬吳教授。


  “他怎麽會?”


  “具體原因不知道。”曾警官搖搖頭,然後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他出事前找到了這樣東西,我看著他拿起這樣東西之後沒有多久,皮膚就開始不斷的脫落,就算是把這東西從他手上搶下來,也沒辦法阻止他身上的皮膚脫落,最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照片上,是一塊看起來很光滑的石頭,或者說是玉石。


  吳教授之所以對這東西感興趣,應該是石頭上刻著幾個人一般人讀不懂的文字。


  “鬼有之方。”我將照片上的字念了出來:“這種文字叫做羅刹文,你把它怎麽處理了?”


  “鑒識人員將它存放到帶來的特製箱子裏,準備帶回去調查。”曾警官問道:“你說的鬼有之方和羅刹文是什麽?”


  “簡單的說,這是一塊被詛咒的玉石,是為了對付偷盜軍械的小偷準備的。”我解釋說。


  羅刹文是滿文的一個分支,我之所以認識羅刹文,是我為了讀阿雪的藏書,特別跟她學的。


  那本書的內容主要與滿族特有的詛咒之法有關。


  滿族人所生活的地區,鄰接蒙古與與西方交流頻繁。就連詛咒之術也與中原的詛咒之法不同,更像是西方的詛咒之法。


  說滿族會詛咒之法的人是咒術師倒不如說他們更像薩滿一類。


  要說中原與滿族詛咒之法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中原詛咒更注重折磨被詛咒著的精神,比如生出幻想,或者因幻想而改變身體的某個部位。而滿族的詛咒之法則更注重毀滅被詛咒者的肉身。


  鬼有之方便是滿族詛咒之術的一種載體形式。


  外表看似金玉,實際上卻是以人骸骨腰椎位置煉化而成。


  將這種東西放到想要防賊防盜的重要地方,小偷隻要一時不察,將鬼有之方當成保護要一同帶走,當即便會身中詛咒。


  身中鬼有之方詛咒著,初時會覺得皮膚瘙癢難耐,緊接著瘙癢會轉變成蟲噬一樣的感覺,隨之皮膚開始分離體表,再之後是肌肉,最後是內髒。


  就好像是一個人在一隻看不見的剃刀之下,正在逐漸接受淩遲之刑一樣。


  蒲鬆齡曾在《聊齋誌異》寫道:鬼有鬼道,魔有魔道。


  鬼有之方,便是比喻人中詛咒而身被淩遲之後,皮肉髒骨,條條是道。


  聽我解釋完,曾警官方才知道吳教授所中的詛咒可不單單會讓他皮膚劇損這麽簡單。


  急忙問說:“你既然知道,什麽狗屁鬼有什麽方的,你有沒有辦法救他。”


  我知道吳教授對特殊部門的重要性,我當然也想救他,但是滿族所用的詛咒之法,與我所能解的詛咒術法完全不同,不是我動動嘴皮就能解開的。


  見我搖頭,曾警官又問:“那阿雪呢?你那幾個厲害的朋友呢?”


  “我現在聯係不上阿雪,就算她在這,也不一定會有辦法。”我再次搖頭說:“這塊鬼有之方的詛咒時隔百年,已經消減了很多,不然吳教授不會到現在還隻是在繼續脫皮。我看我能做的隻有先阻斷他的痛覺神經。”


  說罷我來到救護車上,從醫生那裏拿了一根注射針,對著吳教授的脖頸位置轉瞬一刺。


  他的行動能力會就此喪失,同樣的他也不會感受到疼痛。


  鬼有之方的詛咒如同千刀萬剮一樣,如果不割斷吳教授的痛覺神經,就算脫皮感染殺不死他,疼也會疼死他的。


  之後若能找到治愈鬼有之方詛咒的方法,我還可以再想辦法將他的神經連接起來。


  這已是我現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我手裏有阿雪的電話,我知道我打電話過去,阿雪會接,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讓她分心,因為阿雪也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在做,這關係到之後的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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