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五章:水到渠成
那名警察說完之後,又匆匆的離開,是回自己的崗位去了。
我大致可以猜到呂警官要說什麽,見他也是我今天來的西城分局的目的之一。
“我們過去吧。”
婉君聽我話後點點頭,她應該也知道呂警官要說什麽。
直步來到呂警官的辦公室,敲了兩聲,隨手推門進入。
呂警官還是老樣子,正在什麽文稿上寫寫畫畫的,隻是這一次他沒讓我等他三分鍾。
抬頭便道:“我已經簽好字了,這是你們的調職手續。”
原來他寫寫畫畫的東西,是調離我們離開西城分局的手續。
我和婉君能順利進入西城分局的原因,在於協助西城警局偵破賀文雲殺人一案。
現在賀文雲已經成擒,我們也就沒有留在東城分局的理由和意義了。
但是這種手續,在警察局內部最少也會走上三天,甚至一周也有。
“這麽快?”婉君不僅有些驚訝:“是你們西城分局辦事效率太高,開始你呂隊長急著想趕我們走?“
“趕這個字用的不恰當。”呂警官麵無表情道:“我昨天已經叫人查過,你給我提交的資料有一半是假的,而他則是根本不在登記庫之內。”
不在登記庫的人是我,因為我壓根不是真的警察,隻能說是特殊部門的正式顧問。
而婉君的記錄自然會有一半是假的,因為她並沒有因為曾警官的離開,轉調到某處小派出所,而是也加入了特殊部門。
我們投過來的簡曆,僅僅是曾警官找人偽造的而已,為了能讓我以普通警察的身份,深入西城分局之中。
一定是在古廟村子的時候,曾警官突然出現,並且以高他一級的姿態將西城警局的所有警員撤走,讓呂警官也對我和婉君生起懷疑。
這是在預料之中的。
“那是因為.……”婉君欲解釋幾句。
呂警官卻將手裏的筆扔到一旁:“打住。我不需要你們的任何解釋,我也相信你們一定能找出合理的解釋,畢竟你們是那個部門的人。”
顯然呂警官知道的,已經比我預想的要多了。
他既然會說出那個部門,也就是他已知道特殊部門的存在,自然也會對我們生出嫌隙。
婉君還想再說什麽,我伸手攔住她。
“好,等一會我們去跟秦醫生告個別,然後就會離開。”我回答說。
婉君滿麵不解,因為我們來西城分局有兩個目的,一是查出警局中的內鬼,二是調查清秦小嵐醫生的身份。
現在這兩件事,我和婉君都沒有完成。
說什麽也不應該離開西城分局才對,就算是對方逼著我們離開,也得厚著臉皮留下來。
擋著呂警官的麵,我自然沒辦法向她解釋,而婉君雖然滿腹疑問,卻也沒有當場問出來。
“她也沒有去火葬場,我剛從她那裏回來,你們現在就可以跟她告別。”呂警官直白道。
想也想的出來,秦醫生怕是被呂警官攔下來的吧。
雖然和呂警官隻相處了短短幾天,我卻發現此人鋒芒內斂,卻不失心細。
為了讓我和婉君盡快離開西城分局,他早就準備好了各種方案,應對我們能想到的一切借口。
嗬,我不由發自內心的一笑。
乖乖起身和婉君一起離開呂警官的辦公室,直去秦小嵐醫生的法醫室。
正要下樓,我忽然感覺到空氣中有道力震動,這才注意到道力來源正是牆上的護符。
“怎麽又看它去了?”婉君見我停下腳步,便問我說。
“是不是有人動過它?”
上次我見這張道符時,所含道力因為年久日深,已經有些淡化的跡象。今天再看它,卻發現它道力充盈,似乎是已經換了一張新的了。
但是因為道符封在一牛皮袋子裏,我也不能當著其他警員的麵,直接把它給掏出來。
“哦,你這麽一說。昨天我審訊賀文雲回來的時候,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名已經退休的道士警察到警局來了一趟。”
阿雪說的道士警察,我未曾見過,此人雖身為道士卻同時又是警察,而且還被其他警員認可,是非常少見的個例,我也就在電視上看到過。
好像是說他以道術破獲了當年的某起大案,還同時救了數十位警察的命,這才被警察集體接受,成為公認的道士警察。
不過他很多年前已經退休了,為什麽昨天又會到警局來?
也許就是為了換這張符咒吧。
我沒再多想:“我們去見秦醫生吧,她還等著我們呢。”
既然是呂警官交代她不要離開的,她自然是在等我們,而且等的時間也不短了。
法醫室的門少有的敞開著,就像是在等著我們進來一樣。
入內就見秦醫生正拉著一條藍色的隔斷布,在無影燈下正在解刨某具屍體。
大概是聽到我們進來的聲音,她撩開一點布縫隙:“你們過來了,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解刨屍體的危險係數,其實要比給活人做手術大。
給活人做手術,風險大多是直接是施加在病人身上的。而給死人做解刨,風險則是在自己身上。
雖然送來的屍體大多是經過冷凍處理的,但是有一部分屍體在發現時已經腐爛,細菌滋生。
若是解刨時一不小心連帶著自己也割傷了,有很大的幾率會造成細菌感染,即便是一個幾毫米的傷口,也會引發破傷風。
當年白求恩就是因為在手術中因為不小心割傷自己,而被細菌感染,兩天後便死亡了。
我和婉君不敢打擾秦醫生,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的等待。
有個三四分鍾不到,秦醫生簡單的收尾之後,帶著血淋林的手套從隔斷布後鑽出來。
不等我們開口,她先說到:“我聽呂隊長說,你們要離開了是嗎?”
果然她是被呂隊長留下來的。
婉君點點頭道:“這麽說你都知道了,我們這次來,是跟你道別的。”
“什麽道別不道別的,都住在一個城市裏,又都是同行。難道以後就不見麵了?”秦醫生笑著道:“再者說,就算不是因為工作。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偶爾不能出來聚聚嗎?”
這些隻是客套話。
秦醫生想必也知道東城分局和西城分局的對立關係。而特殊部門更是淩駕於這兩個分局之上,不管是東城分局,還是西城分局,上層都不希望自己的警員過多的接觸特殊部門的人。
好在東城分局的局長就是特殊部門的籌辦人,而曾警官在東城分局的人員和履曆也讓他贏得了一部分人心,比起西城分局這裏的情況,東城算是好很多了。
“說的也是,總覺得不在一起工作了,就好像會生分似的。”我刻意強調說:“如果你以後能調到東城就好了,我們曾隊長說你的屍檢技術是全國頂級的。”
“上次,上次在村子裏我見他也來了。他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樣,好像冷冰冰。我覺得自己跟他相處不來。而且我在這邊也已經習慣了。”
我剛才的話明顯是工作要請,秦醫生也顯然聽出來的。
隻是她沒有任何猶豫就否決了我的提議,讓我覺得有些難堪。
秦醫生以前隻在表彰大會上見過曾警官,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麽印象不印象的,她那樣說,隻能當作是一種借口。
婉君聽到秦小嵐醫生的話,略有失望。
因為她一直想著要把秦醫生和曾警官撮合成一對,現在看來,難度比想象中大的多,可以說是精衛填海一般。
話既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也就沒有什麽在繼續下去的必要。
我隨即道:“我看你還挺忙的,就不打擾了。”
“嗯,也好吧。我現在的樣子,也的確有點不方便。”秦小嵐醫生尷尬笑道:“你們記得給我打電話吧,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幫忙,我不會推辭的。”
都是典型的客套話,此時說過,連承諾都算不上。
就這樣我和婉君從西城分局離開,坐上了來時的車。
“你幹嘛不想想辦法?”婉君有些生氣的砸了一下方向盤。
就知道身旁無人的時候,婉君會發火出來。
“砸壞了方向盤不要緊,小心砸傷自己的手。你也算是靠手吃飯的。”我打趣著說:“事情還遠沒有像你想象的那樣結束了。才沒有,隻是時候未到。”
“你怎麽說話這麽高深,是不是又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的確,我的確有事情瞞著婉君,但是現在卻不能跟她說,倒不是怕她泄密什麽的,而是我自己現在也沒辦法解釋清楚,隻能等待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