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一隻眼
完全是意外的一眼,我在電梯門關閉的瞬間,瞥見一穿過的身影。
雖然他帶著鴨舌帽擋住自己的眉角,但是看臉盤形狀,像極了阿泰。
我此時並沒有開道眼,看到的不應該是鬼魂才對。
而阿泰的肉身已被江原拿去做成了十三鉚人釘,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才對。
不論剛才看到的是阿泰亡魂,還是阿泰的肉身。
我都有追上去的理由,隻是如此巧合的遇見,也有可能是陷阱。
為了婉君的安全,我絕不能讓她也牽扯其中,所以才讓她留在電梯門口等候。
我鑽出電梯,僅看到走道遠處一扇門剛剛關閉,未曾多想,便追了上去。
穿過那道門,依然僅是捕捉到他鑽入升降梯的身影,他好像知道我在追他似的,所以動作奇快。
“不管你是誰,這張臉我今天看定了。”
自言自語一句,急忙尋找追他的途徑。
此時再等另一部升降梯,肯定會讓他溜掉,也就隻有跑樓梯這一條路可行了。
我鑽入樓梯間,也不再正常的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往下跑,而是直接翻過扶手跳躍落下。
一個樓梯折轉的高度是兩米多,這點高度帶來的衝擊,我甚至連感覺都沒有。
連著跳轉三層樓梯,我才注意到自己所處原來已是地下停車庫。
又聽到升降梯那邊剛好響起“叮”的一聲。
這是升降梯開門的提示音。
讓我逮了個正著,我心中暗想,急忙推門追他。
可就在推開地下室們的瞬間,他卻是早就料到我會半路攔截他似的,反身走到另一側的安全通道之內。
如非有意外,安全通道在這個時段應該是完全關閉的,他到那裏麵,不就等於斷絕了自己的逃跑路徑嗎?
我心道是否有陷阱,反倒不敢直接闖進去。
心裏稍稍猶豫了一回,正在想該不該進去的時候,一輛中型汽車猛的繞過前排車輛,衝擋在安全通道之前。
我下意識的縮身在身前的轎車一側,略略透過車窗看向剛才那輛車。
那輛中型車鏽跡斑斑,看起來早就應該是報廢品了,不僅如此,車前後還沒有車牌,更讓我覺得不妙。
躲起來隻是下意識的舉動,卻沒想到幫了我大忙。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將車窗搖下來,露出的卻不是一張人臉,而是戴角的魔鬼樣子。
仔細再看,原來隻是麵具。
車上坐著約有七八個人的樣子,全都帶著麵具遮臉,相互之間一句話也不說,隻是以手勢交流。
這幾個人以汽車擋住安全通道,難道也是為阿泰來的?
不對,他們的目的是封閉地下停車場方向的安全通道門,更像是避免大樓內有人逃走。
莫非……這些人匪徒?
似是要印證我的猜測似的,車上的一人先下車從後備箱取出一個碩大的提包,隨後又拉開拉鏈,從中取出的竟是步槍,挨個分發給車上的人。
我暗道不好,我身上還穿著警服,要讓這些人看到,是不可能讓我活著離開的。
就算我現在衝出去,憑借道術也頂多能製服三四個人,然後就要吃他們的槍子了。
突擊步槍每分鍾能射出上百發子彈,我體內的上古圖騰之力隻恢複了以前的十分之一不到,別說上百發子彈,就是十幾發子彈造成的傷害,上古圖騰之力也來不及幫我恢複,所以眼下隻能先原路退回。
看他們其中一人不停的在看手表,應該是在等某個時間的到來。
我趁機慢慢後退回自己剛才跑出來的樓梯間,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這幾人。
有驚無險,我安全回到樓梯間內,也不敢再多做停留。
國內控槍是很嚴的,能弄到這麽多槍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們若是為錢而來,肯定不會選擇這家公司,必然是有其他目標
就在我離開樓梯間,看到婉君時,耳聽道樓下門被推開的聲音,這群人已經上來了。
如果此時我大喊著讓其他人離開,大廳裏這些人一定會陷入恐慌,很有可能刺激到匪徒,導致他們開槍。
所以我便強作鎮定,一把拉住婉君:“跟我來。”
看拐角便是個衛生間,我不由婉君分說,強拉著她往衛生間。
一進衛生間,正好看到一旁放著衛生和清潔用品的儲物間門開著,內裏除了一些化學清潔劑外,還有一些雜物。
我趕忙在裏麵一通翻找:“應該是有的才對。”
“你在找什麽?”婉君不解道。
“衣服。”
這種大公司在各個方麵都很講究,連保潔也是一樣。
為了讓保潔人員看著不那麽不專業,類似的安裝在衛生間中的儲藏櫃裏都有一種非常便攜的連體工裝。
“有了。”我從最底層隨意翻出兩套連體服,扔給婉君一套。
“快把這身換上,然後把脫掉的警服給我。”
“你這是做什麽?”婉君一頭霧水。
我心想著是否要給婉君解釋一下,卻聽走廊裏已經有密集的腳步聲在靠近,我趕忙將婉君推進衛生間的一個隔斷裏,自己也連忙拔下自己身上的警服,胡亂將連體工裝套在身上。
因為是隨便拿的尺碼自然不會非常合適,稍微顯得寬鬆了一些。
至於警服,我見洗手池下麵的排水管尚能夾東西,便將警服攥成一坨塞在下麵。
剛要起身,衛生間的門便被人一腳踹開,衝進來的麵具男手舉著一把步槍喝到:“不要亂動,不動就沒事!”
看我這一身連體工裝,就像是打掃衛生的,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警戒:“裏麵還有人嗎?都給我出來!”
“有……”我趕忙敲敲婉君躲進去的衛生間隔斷。
眼前這名匪徒,肯定會挨個打開隔斷門查看的,若是讓他自己發現婉君躲在隔斷裏,一來會對我抱有戒心,二來很有可能發現婉君換下的警服。
聽到我的敲門聲,再加上那人剛才的恐嚇聲音,婉君已反應過來。
她將衛生間的門打開,雙手學著我的樣子舉著走了出來。
“怎麽是個女人?”他槍口指著我:“這是男廁所吧?”
雖然端著槍,他卻繞是想笑,大概覺得男衛生間裏見到一個女人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婉君卻一改平時自己說話的風格,操著一股周邊縣區的土話道:“那邊茅坑不讓用,老娘還不能到這邊上茅坑?”
看著再漂亮的女人,嘴裏蹦出好像潑婦一樣的言語,也會讓男人失去興趣。
匪徒當即“呸”了一口:“你們兩個,都給我出來!”
讓我和婉君往外走,他則又挨個將其他幾個隔斷踢開,確定裏麵是否藏人。
婉君給我使了個眼色,看她眼神略顯慌張,恐怕她的警服並沒有藏好。
擔心被匪徒發現,我也學著婉君剛才的口吻道:“大哥!你們這是做啥類?不會殺俺們吧?”
注意力重新回到我和婉君身上,那人拿槍托推了我一把:“少廢話,快出去,你們乖乖聽話就沒事。你知道一顆子彈多少錢嗎?用你們身上?你們也配?”
強推著我和婉君到外麵,剛才還亂哄哄大廳,此時隻能聽到人們低聲的哀哭。
匪徒將我和婉君也推到打聽當中:“大哥,衛生間檢查過了,就隻有這倆土老帽,是這裏的清潔工。”
被稱之為大哥的男人,帶著長有惡魔角的麵具,卻見他感覺自己的麵具戴著好像不舒服,左右拉扯之後還是調整不好,幹脆摘了下來,露出自己的臉。
他卻不像是電視裏那些持槍劫匪一樣凶神惡煞,僅僅隻是臉上的表情很生硬,看起來有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剛摘下麵具,便在嘴裏叼了一根香煙,正要點煙時,他卻看到一旁柱子上貼的提示:禁止吸煙。
“我這人很守規矩的。”他像是在跟大廳裏的所有人說,又像是單獨在跟我說。
話音剛落,便掏出手槍對著柱子上的“禁止吸煙”四個字,開了兩槍。
兩顆子彈正好將禁止二字打爛,他這才將香煙點著:“現在不就可以抽煙了?”
白煙眯眼之中,他將我和婉君兩個人推進人群當中,另外兩名匪徒將我們按倒跪下。
雖然大廳裏有人見過我和婉君穿警服的樣子,但是此時誰都不敢抬頭,更不要說看周圍的人相貌了,我和婉君也因此蒙混過關。
“有二十個人。”老大挨個數過跪在地上的人:“我隻說一遍,你們給我聽清楚了。”
將嘴裏隻抽了兩口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過之後,他這才正兒八經的說道:“我隻要你們配合我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就會放你們離開。但是在此之前,誰要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那就別怪我要殺人了。”
一言說罷,他都旁邊的人道:“帶三個人上去,抓住張朝武,然後直接帶到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