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沒救
不過剛進王月的房間幾分鍾,已感覺外麵亂的不能再亂。
耳聽工作人員手持著喇叭大聲呼喊:請客人們保持鎮定,我們會依批次送大家前往纜車站,請不要相互推擠。
然而高音喇叭在騷亂之中也隻是石沉大海,窗外的人不斷擁擠上開往纜車站的大巴,甚至連大巴車頂都爬上了人。
災難之時,危機時刻,什麽禮儀廉恥信全都拋在了腦後,唯有自己先逃命是最關鍵的。
眼看大巴已經無法正常運行,其他人幹脆拎著自己所能帶的一切,徒步離開度假村。
“我們也得加緊一些。”我提醒王月道。
將濕漉漉的衣服換上一身幹爽的,來時的行李隻將必備的東西帶上,其他的一律扔在一旁。
讓王月和小秀帶到度假村的兩名警察,其中一名依舊昏迷著,而看似慶幸的那位還是一腦子漿糊,眼下已亂成一團他卻沒有什麽感覺,還站在窗口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王月也有本事,這名精神異常的警察,貌似隻聽我的命令,也不知道王月用的什麽辦法,讓他乖乖跟著來了度假村。
“就這些了!”樂樂拉著小秀先行出門:“你們也快點跟上。”
即便是樂樂這樣擁有千年轉生之身的人,在千米高空的山腰,麵對一座即將傾覆的大山,也隻有逃命的份。
此時此刻除了逃跑,我們又能做什麽?
我命令劉鑫,也就是精神失常的警察背起另一名警察,緊隨樂樂身後。
自己則提起所有的行李,正要和王月出門,卻發現陸家燕還留在屋內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聽她說:“你們走吧.……我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這雙手又沾了血,就讓我留在眉山上吧。”
她是因為殺了最無辜的村長侄子,才會在何奎死後覺得生無可戀,自己又愧疚難當,隻想以死謝罪。
可我們拚死將她從金礦中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讓她死在一個更加體麵的地方嗎?
我立刻放下行李,兩步走到她身前。
“你還不快走,不要管……”
耳光落上臉頰,頓時見她麵頰紅腫。
我可不是什麽不打女人的君子,特別是該打的時候,我絕不會手軟。
看她雙眼帶紅,我怒道:“你想死我不攔著你,但你現在還不能死!”
“為什麽!你憑什麽管我!”
已是山地搖搖欲墜的時候,她還因為我的一耳光要與我辯個青紅皂白出來。
我隻能咽下自己的怒氣對她說:“你父親雖然死了,你雖然殺了不該殺的人。可是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媽!我想她人現在就在纜車站等著你!”
我近乎可以肯定,柳姑就是陸家燕的母親。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金礦外麵,但她一語話讓本無意識的死魂自己化解詛咒,能做到這種事情的,隻有是與死魂相隔生死,心卻還能聯通的人。
柳姑沒有當場認下自己的女兒,也許她有什麽苦衷,或者還有什麽未做完的事情。
我還記得她在離開時曾看我一眼,那一眼是托付,是希望女兒能夠平安,將至托付於人的祈求與信任。
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
“媽?”對陸家燕而言,這是陌生又熟悉的詞匯。
見她拿起自己的外衣,一擦臉上的淚水:“我們趕緊走!”
“好。”
又在她身上看到了求生的意誌,我忙拿起行李跟上她與王月。
離開住宿樓,忽聽一聲:“都滾開。”
匆忙回頭,竟見載滿客人的大巴竟開的搖搖晃晃,從我們三人身前駛出的瞬間,車身不穩,直接反倒在路旁。
“別想著坐車,朝這個方向走。”我給王月和陸家燕指了方向。
成百上千人,連拖帶跑,直往纜車站而去。
身後眉山山脈晃動的更加平凡,就連圍繞在山巒之上的白雲也被山上石土染成黑灰色,恍如黑雲壓境。
幾公裏的路,沒有人敢停下歇息半分,誰也不知道下一秒山體會不會傾覆倒塌,那時真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逐漸靠近纜車站,纜車站外人群拚命向內擁擠,遠遠能看到纜車正在一來一回的運送這客人。
可是纜車運送客人的速度,原跟不上擁擠纜車站的客人,誰該先上纜車,誰又該後上纜車,成了所有人吵鬧的問題核心。
“我要去找我媽。”陸家燕說罷也擠入了人群之中。
我和王月正準備跟進去,我的手便被人拉住,回頭看是小秀了樂樂。
“你們兩個怎麽在外麵?”
比我門先走一步的樂樂和小秀竟然沒有進入纜車站內,我一時心急口氣重了些。
王月將小秀抱在懷裏,我趕忙再說:“那我們趕緊排隊吧,這已經不知道要排到什麽時候了。”
到了此時,我真希望何奎說的那段舊路是存在的。
可惜他和他的侄子都已經成了死人,就算是真有另一條下山的路,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去問。
樂樂並沒有理會我,而是一直在沉思這什麽,我此時也不好打斷她的思路,隻能現對王月道:“你和小秀先進去排隊,如果排到你們,就直接走。不要等我們。”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這種時候,你就聽我的吧。”
稍稍錯神幾秒,隊伍就就會往後延後很長的一段,為了能讓王月和小秀能安全離開,我也隻能先把她們送進纜車廳內。
感覺自己肩膀和手臂的兩處槍傷在上古圖騰之力的治療下,血已經止住,但是想要傷口完全愈合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輕鬆了。
再加上詛咒寒風侵入傷口,我又泡了一會雪龍湖的湖水,傷口愈合的難度就更大的。
也許是因為此時終於能稍稍休息一會,傷處槍傷的傷口竟開始漲痛起來。
對痛苦已有了很強忍耐力的我,竟然疼的到咬牙切齒的地步,額頭冷汗直琳琳的往下落。
樂樂注意到我的痛楚,忙上前給我擦掉額頭上的汗珠:“還撐得住嗎?”
療傷是阿雪的專長,樂樂唯一能幫人療傷的手段,就是以自己血傳遞千年轉生之身的愈合之力到我身體。
這種方法在無人的地方還可一用,雖然會有一定的副作用,但卻能快速愈合傷口。
然而此處近千人擁擠四周,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無人注意的死角,我也隻能默默忍耐。
忽然,纜車大廳內的人開始騷亂起來,我心裏擔心,透過玻璃望向裏麵。
就見數個高頭大馬的黑衣男性正在將排隊的遊客驅趕開,在給一人讓路。
無論這裏的遊客在外界是什麽身份,在眉山度假村上也隻是一名遊客而已。
能有眼前這種陣仗的隻可能是一人,那就是度假村裏的吳老板。
前兩日還滿口顧客至上的說辭,在公關上耍盡各種心思就為了保住度假村的名聲。
此時天塌地陷,命在旦夕,他也就再顧不上自己曾說的那些承諾,隻想著先保住性命再說。
周圍遊客眼看黑衣壯漢們給吳老板騰出靠近纜車的空間,又上前強行打開已經關閉的纜車車門。
“裏麵的人給我們老板下來!”其中為首的壯漢大喝一聲。
“好……”纜車內最外側包著皮包的男人被嚇的立刻點頭,可是剛要邁步出纜車,又退了回來:“憑,憑什麽?我不下去!誰愛下去誰下去!”
壯漢見無人理會他,竟然自己也站進纜車內,本已經接近超遠的纜車,立刻響起刺耳的警報。
警報之聲,夾雜山體晃動的轟鳴,兩種聲音交替讓我煩躁的頭冒青筋。
裏麵雖亂,但好歹還在不斷的送走遊客,吳老板鬧這一出,反倒是讓誰都走不了。
我一時怒氣難遏,正要往纜車大廳內走,卻被樂樂拉住。
“你可別阻止我。”怕樂樂攔著我,我提前開口道。
“你下手記得重一點。”
我當即闖入纜大廳內,硬擠到吳老板身後。
“誰啊!誰在後麵推我?你們幾個給我看好了,別讓他們靠近我!”吳老板尖聲叫說。
看黑衣壯漢要再過來驅趕人群,我抬手對著吳老板的眼睛就是一拳。
“想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時候你還敢犯在我的手裏!”
隨即又是一腳將他踹到人群之中,幾名黑衣壯漢見老板被打,立刻上前要和我動手。
雖然我手臂有傷,卻還不至於被這幾個人嚇到。單手運力,也不像平時一樣躲閃,硬吃他們的拳頭,也硬是一人給了他們一拳。
五名壯漢各挨一拳,紛紛紛倒地不起。
“先讓婦女老幼上纜車!”我衝工作人員喝道
眼看幾人被我打翻在地,其他人也對我有了畏懼之心,吳老板更是捂著自己的臉縮在人群中,既不願意離開,也不敢靠前。
工作人員忙聽我的話調動起來,重新安排秩序,纜車再次開始正常運轉。
然而上千人要以兩輛纜車全數送走,就算一次送走二十幾人,速度依然跟不上天峰崩塌之勢。
十分鍾之中,終於到了王月和小秀上車,我忙將樂樂也推上纜車。
纜車正要關門,小秀卻拉住了我的衣服。
“爸爸,你不走嗎?”
“我會晚一點,你和媽媽先去山下等我好嗎?”
一聲安撫,卻是忍著心中焦躁的卿顏歡笑。
玻璃之外,山巒傾倒怕也就是幾分鍾不到的事情了,山腳下的煙塵滾滾,正事山峰斷裂的跡象。
忽然,不知道哪裏又來的一陣劇烈晃動。
纜車晃蕩的好似要翻過去一樣,小秀害怕的隻能在纜車內大叫。
突聽一聲巨響!
山峰傾倒速度順勢加快,眼看它遮住了天上的太陽,打散雲層。
“快!快發動纜車,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我忙對工作人員道。
他在驚愕中被我體型,趕忙按動纜車運行的按鈕,可接連按了三四下,纜車卻不見要移動的跡象。
“壞,壞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難道是剛剛的地震弄壞了纜車的嗎?
那便真當是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