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饒有興致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金礦的秘密,此事若是讓村長老何知道。我肯定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從刺。
雖然不知道什麽緣由,可他的侄子說過,老何是坐過牢的。凡是進了監獄的人,哪有幾個是好人。
為了保住金礦的秘密,指不定村長會對我做出什麽事來。
我引著劉鑫避過村長的家門,繞道來到我們住的木屋門前。
不見有人注意,我才匆匆敲開屋門,讓王月什麽都別問,先推劉鑫兩人進去。
“他們是?”王月將門關上,又拉上窗簾,這才發問。
“就是昨天失蹤的那兩名警察,這有沒有什麽能用來包紮的紗布一類的?你看他的手……”
“怎麽會傷成這樣?”王月見劉鑫背著的警察,雙手已經潰爛的不成手型,嚇了一跳。
“摳金子摳的。”
“摳什麽?”
“一會再跟你解釋,劉鑫,你把他先放在床上。月兒把我帶來的拿件棉秋衣撕了把,就用酒先給他消毒。”我將桌子上的白酒瓶子擰開:“我去隔壁叫樂樂過來,有事情要跟你們兩個說。”
見王月點頭,我匆匆來到隔壁屋子。
叫樂樂跟我到隔壁,樂樂先給小秀蓋好輩子,這才跟著我走。
小秀受樂樂以力調和身體,還沒有完全從將雪崩時入體的寒氣排除。
她畢竟不是活人,以鬼軀排寒氣,也隻能靠自身修養,再睡過今天一天,應該就會恢複了。
樂樂跟我回到王月的房間,見屋內的劉鑫當即認出她就是我說失蹤的警察,畢竟他身上的警服甚為紮眼。
“他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總之現在是神誌不清的狀態。”我對劉鑫道:“你坐下吧。”
久見劉鑫不假思索,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明明在他身前就有一張空著的椅子。
我無奈聳肩:“他好像是把我當成了他在警隊的隊長,就是太聽話了點,腦子根本不會轉彎。”
“也沒從他嘴裏問出原因嗎?”
“一提到昨天的事情,他就會大哭大鬧,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
我說著看向劉鑫,他雙眼圓睜,血絲布滿瞳孔。從昨天到今天恐怕根本沒有休息過,他這樣肯定是會把自己累垮的。
我隻能再命令他坐在椅子上,並讓他趴在桌子上睡覺。
簡直就像是個受控製的機器人,我真想從他嘴裏問出昨天發生的事情。如果他不說,恐怕這件事隻會成為一團謎,再也難解開。
“那他呢?我看他的手傷十分怪異,應該是自己造成的吧?他是被捆在了什麽地方嗎?”
樂樂幫著王月給躺在床上的警察處理傷口。
這種抓撓造成的傷口,一半是人在被困某種地方,為了逃生才會造成的,樂樂會這樣以為,並不奇怪。
我搖頭表示不對,將自己在金礦中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隨後又將村長侄子告訴我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就說……你那位姓曾的朋友才不會這麽好心的讓我們來度假呢,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們。”樂樂說道:“要說村長和曾警官的聯係,怎麽想都是罪犯和警察的聯係吧。”
村長告訴我說,曾警官救過他一名,所以才會對身為曾警官朋友的我們特別關照。
但這畢竟隻是他的一麵之詞,我從沒在曾警官口中聽過他的名字。就連曾警官給我度假村的票時,也沒提到過他。
現在再想,這話要麽是村長騙我的,又或者是另有一層深意。
不知道曾警官讓我來度假村是否是為了金礦的事情,我們現在卻已介入此事頗深,金礦的事情非得弄個水落石出不行,否則我們難以離開眉山。
並非我們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眉山莊的人為了保守金礦的秘密,幾十年盤踞於此。我不相信幾十年間都沒有人向外透露過金礦的事,可眉山金礦卻不為人知,究其原因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除了尋寶獵人這樣的亡命之徒外,其他知道眉山金礦的人,都無法開口告密,必然是被滅口了。
想到這一層,我隱隱有了巨大的危機感。
這一次我們卷入的漩渦,既不是神鬼異事,也不是陣法詭局,而是最純粹的貪欲。
眉山莊的村民,為了一座自己永遠無法進入的金礦,都可以執著到這種地步,殺幾個威脅到金礦秘密的人,又如何?
那些村民以村長老何馬首是瞻,真要是和老何撕破臉皮,怕我們會遇到大麻煩的。
越是怕村長,村長卻就找上門來。
突聽有人敲門,我連忙問說:“是誰?”
“大兄弟,你回來了?”村長這話問的真是奇怪。
我出村時可以避過他的屋門和窗戶,來回折返雪龍湖和村子之間,也都刻意躲著他。他竟然知道我離開過家。
當即給王月使了眼色,王月立刻攤開被子將床上的警察蓋住。
“來了。”
我起身正要開門,樂樂拉了住我的衣袖:“還有他!”
我差點忘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劉鑫,這名警察都不能讓村長看見,否則大事不妙。
我趕忙晃晃劉鑫,他卻不見睜眼。
“喂,起來。”
話音剛出,劉鑫“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原來根本就沒有睡著,純粹是因為聽了我的命令,所以閉眼趴在桌子上,裝睡。
“站門後麵,不許出聲。”輕聲命令。
劉鑫連忙站到門後麵,見他站好,我這才將門拉開一條縫隙,自己還擋在門前。
自己裝作剛剛睡醒道:“村長,你找我啊?!”
“大兄弟?怎麽剛剛睡醒?”
“嗯,好像有些感冒了,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想睡覺。”我說著打了個哈欠。
“你看,總不能讓我站在這跟你說話吧,讓我進去。”
我忙攔住他:“不是太方便……”
耳聽屋內王月嬌聲說:“還沒說完嘛?快回來。”
心裏暗讚月兒,有她這一句話,我就有理由回絕村長了。
當下便道:“你看,我老婆還沒穿衣服呢,我就不叫你進來了.……你有什麽事?就在這跟我說吧。”
村長視線不停向往屋內撇,均被我正正擋住。
我立刻拉下臉來:“有事說事!”
“別誤會,別誤會。”村長老何也知道自己的行為隻能用猥瑣兩個字來形容,連忙後退一步。
聽他說:“是這樣,度假村那邊的吳老板說了。明天纜車的檢修就結束了,我想著安排你們明天做頭班纜車下山怎麽樣?”
村長老何肯定是意識到了什麽,這麽著急的想打發我們離開,就是怕遲則生變。
眼看就要揭穿事情的真相,我還偏偏不能擋著老何的麵質問他。
“明天啊,我還以為纜車還得晚幾天才能修好呢,沒想到這麽快。”
“還不是為了送遊客們盡快下山,吳老板前後催了好幾次。”
“行吧,反正滑雪場也不能用了,明天就明天吧。”我對村長道:“這幾天真是謝謝你了。”
“沒有的事,反倒是我覺得不好意思,這兩天淨是不愉快的事情,沒讓你們玩好,那我就先走了。”
見他轉身要走,我當下又問他一句:“你侄子還沒回來?”
“還沒回來,也不知道那小子野到哪裏去了。”
此時如果我逼著老何帶我去下山的那條老路,他的謊話一準會被拆穿。
因為上下山根本沒有第二條路,昨天他脫口而出自己的侄子是帶人走老路下山,根本是謊話。
可是我不能逼他,此人若是逼的急了,難免會狗急跳牆。
我便換個話題又說:“你要不要我明天下山跟曾警官帶個話?”
“其他的不必說,如果下次再趕上過節,你幫我跟他說,千萬讓他自己過來。”說罷,村長轉身而走。
單見他的背影,我竟然感覺到一絲殺意。
這殺意並非是針對我的,那就隻有可能是針對曾警官的。
我記得曾警官說,票是別人寄給他的,這人或許就是村長老何。
明明生怕被人知道眉山有座金礦,為什麽又會主動邀請曾警官來住?
我心中狐疑,莫不是他一開始謀算的是要殺掉曾警官?
就算曾警官還在以前的崗位,那也是一名刑偵隊長,怎麽可能說殺就殺,還沒人調查呢?
這其中的謀算,我暫時還看不清,隻能多留個心眼。
關門回到屋內,王月這才感把蓋在警察身上的被子掀開。
我從自己的衣服裏掏出自己辦好的房卡遞給王月:“月兒,等天色暗一點,你就帶著小秀去度假村住。這裏留給他們裏倆養病用。”
看到房卡,王月皺眉:“你是擔心.……”
“小心駛得萬年船,多一個心眼,多一年壽數。”拍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太過擔心。
見樂樂已經收拾整齊,相視一笑。
自樂樂轉生回來,也才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想到她和我之間的默契,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就又找了回來。
這種你不言,我已知的感覺,還真是久違。
“去金礦吧,那名叫陸家燕的小姑娘還留在金礦裏呢。”
“嗯,我去看看倒是怎樣的詛咒這麽厲害。”樂樂拉起自己手中的鞭子,饒有興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