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沐浴鮮血
“啊~~啊~累死了。”
惡念分身伸了個懶腰,之後幹脆躺在了地上
河麵上雖然飄了不少的蝕骨蜂的蟲屍,可從數量上看遠還比不上先前入水的量。這樣看的話,紅木棺材最後救場的一下,還是救下了不少的蝕骨蜂回到木棺中。
“嗯,今天確實辛苦你了。”我坐到惡念分身身邊肯定他道。
周圍白霧已隨著紅木箱棺的褪去一同散去了,這種消散並非永遠,隻要水中的怨念之源不消除,此等情況恐怕還會再次發生。
惡念分身聽我誇他,轉頭啐了一口:“你趕我下水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好了,好了,趕緊把我收回去吧。不然讓我逮到機會,肯定會弄死你的。”
“好。”我說著身手按在惡念分身的額頭,精神力調動之後與惡念分身重新合二為一。
雖然惡念分身總是和我惡語相向,但我其實挺享受這種你來我往的對話方式。比起我哥,惡念分身更像是我的兄弟。
我哥和我嫂子他們不過是普通人,即便我們是感情非常好的兄弟倆,我能跟他說的事情也實在是有限。倒是跟惡念分身說起話來,我能無拘無束,甚至比麵對王月還要輕鬆。
大概我這人麵對自己要比麵對他人,更容易坦誠一些吧。
也該去找見月兒了。
我心中想著,拍拍身上的草土,起身往王月和船主的方向去了。
隔著老遠,我便看見了王月正舉著手電衝我晃動,而至於船主則半蹲的地上,此時還抱著腦袋,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我先檢查了一下周圍的陣法,陣法整體結構尚在,但看地上和樹上無數抓痕也知道剛才這裏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我和惡念分身拖的時間再長一點,恐怕陣法就崩潰了。
驅鬼符已經全數報廢了,沒有回收的必要。我先是大致查看了一下王月周身,不見損傷再問:“你還好吧?”
王月雖然點了頭,可她雙眼眼袋卻已經發黑,她此時一定很累了。
怨魂惡鬼雖然沒能突破驅鬼陣,可它們的哭號卻還能帶來巨大的精神攻擊,如果不是王月意誌堅強,一定會變得和船主一樣。
我沒有問船主的情況,是光看他蹲姿就已經預料到了。在過來時,我已經打了救護車的電話,並且叮囑多派幾輛救護車過來,可以預想剛才在公園裏親熱的情侶,也大概都變得像船主這樣了。
“我們得先走了。”我將車鑰匙給了王月:“你先去車上等我。”
王月很清楚是怎麽回事,點頭接過鑰匙往停車場而去。
我見王月走遠,這才蹲到船主身前:“今天對不住了。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船主雙眼圓睜,眼角血淚直流,嘴巴裏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已經無法回答我的話了。
他這是精神徹底崩潰之後症狀,那些死於水中的怨魂雖然脫離河水來到岸上施虐,但是她們的怨氣還並未完全浸染陸地,所以這樣程度的精神損傷還不至於讓船主喪命,但讓他精神失常一段時間,還是能做到的。
“有就會的話,我會再來跟你說聲謝謝。”我拍拍船主的背,起身離開樹林去了停車場。
遠處逐漸聽到救護車的警笛聲靠近,我發動汽車從旁邊的小道穿出濕地公園。
坐在車上閉目休息了一會,王月的精力恢複了不少:“怎麽車速開的這麽快?”
“因為咱們得趕緊回去。”我心中十分緊張的回答王月。
“我怎麽覺得你心事有事?”王月忙坐直了起來。
我心裏當然有事,之所以這麽急著開車回別墅,也正是因為這件事。
紅木箱棺中怨念形成的小女孩外貌絕對是小秀沒錯。在我肯定了這個事實之後,一些謎團也像是穿上了繩子的魚丸串,徹底連貫在了一起。
在船主沒有講古國的故事之前,我以為是河中出事故的次數多了,那些死於和河中的人怨念聚集在一起,這才讓整條變得事故更加多發。
可是聽過古國的故事之後,我發現自己的理解應該換一個角度重新推翻。
考古學家租船時,河道還是旅遊勝地,那是在三年前。而河道開始頻發事故,應該是在兩年前。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條河在兩年前有過一次人工填河的施工,分流島就是那時候人工填建的。
這下時間就完全對上了,紅木箱棺就是古代蠻國那位少女巫王的棺材,而它本應該是埋在河底的屍坑之中。就在兩年前,填河施工的前期準備工程鬆動了河底封坑的河泥,至此被埋葬了千年的少女巫王和陪同她一起自殺的侍從怨魂終於終見天日。
少女巫王和她的侍從都是以詛咒的方式,自殺而亡。她們的怨念之大可想而知,整條河道很快被她們的怨氣浸染,從此之後夜晚出現在河麵上的人,都被怨魂拉下水成了新的亡靈。
仔細想想,活屍襲擊我和阿雪的那次,也是在這條河道中。之所以活屍會鑽入河中,恐怕也是被河中巨大的怨氣吸引。而我的惡念分身本不應該是活屍的對手,可當時惡念分身卻在水中輕易戰勝了活屍。此刻再回想起來,那具活屍是方丈自學煉金術仿造的冒牌貨,惡念分身以突襲的方式擊傷了活屍,致使活屍那囚禁於體內的怨魂與河水接觸,就在那個瞬間活屍的魂魄被河中怨魂抽離,它才會完全失去抵抗能力順著河道衝向了大海。
最關鍵的則是小秀為何與少女巫王長得一模一樣。若說兩人是雙胞胎,打死我也不相信這個解釋。
恐怕小秀和少女巫王根本是一個人。
可我和王月認識的小秀,別說是瞬身怨氣了,連一點戾氣都沒有,這便是我現在最大的疑問。
路兩旁路燈不斷閃過,我的車速一直沒有降下來。我心中此時明白,必須要趕回別墅。如果小秀真就是少女巫王,紅木箱棺便是衝著她而來的。
我和王月兩次碰上紅木箱棺,恐怕不是巧合。而是紅木箱棺從我們身上感受到了小秀重生後還未能夠控製隱藏的氣息。
車停到別墅前。
夜空之中突降一道霹靂,隻見黑壓壓一片烏雲一邊響雷一邊覆蓋天地而來。
閃雷照亮雲層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了那口紅木箱棺就在烏雲之中,離著千米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強大的怨念壓迫。
我見情況危急,忙對王月道:“月兒,你趕緊讓我哥哥嫂子還有我爸媽他們昏睡過去,然後帶著小秀躲起來。”
王月也明白此時情況危急,點頭要走,有住步停了下來:“那你呢?”
“家裏現在就我一個男人可以依靠了,我得好好準備一下。”嘴上說著耍帥的話,耳聽著驚雷不斷,還是能感覺到腿上的肌肉在顫抖:“快走啦。”
推王月進別墅,我則鑽到了阿雪的房間。
在濕地公園時,我就感覺到紅木箱棺離開並非放棄,更像是轉移目標,沒想到她直接衝別墅來了。
更讓我沒想到的則是紅木箱棺聚集的怨念能量。這股怨念能量誕生於河水之中,自然也無法完全離開河水。可紅木箱棺卻能將河水化作龐大的烏雲,借此脫離河流逼壓到別墅,這種近乎於操縱天氣的怨能,我真的能夠抗衡嗎?
我打開阿雪的衣櫃胡亂翻找,道符雖然阿雪給我留了一些,但是我手裏可沒有能用的法器,若是赤手空拳麵對紅木箱棺,那還真是找死。
將阿雪衣櫃裏的衣服全都翻了出來,除了找到一件不合身的道袍之外,勉強能當作法器用的隻有一直桃木劍。
電視電影裏道士經常用桃木劍捉鬼,但那都是人脈流傳下來的故事場景,現實中哪有道士真會用這種一砍就斷的玩意捉鬼的。
有總比沒有強,姑且先拿著一用吧。我拿著桃木劍來到一層,衝壁畫道:“將軍,可否一見?”
鬼將軍雖然受到戾氣浸染,變得脾氣暴躁。但是他和我尚有約定,而且約定的時間也還沒道。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也許我真能撐過今天這一關。
“將軍!”見壁畫沒有動靜,我忙道:“將軍要做背信棄義之……之鬼嗎?”
“你再說一遍!”怒氣橫衝,一劍落肩,壁畫中伸出鬼將軍粗壯的手臂,手握一把冷劍架在我的肩膀上,隻要他輕輕一揮,我的腦袋會瞬間搬家。
“那個.……”
若是我在這裏對鬼將軍服軟,本就已經被戾氣激化的他,難免產生蔑視我的情緒,認為約定可以不用遵守。
我後槽牙一咬:“將軍是要做背信棄義之鬼嗎!”
這一次我的語調也強硬了幾分,心髒狂跳,感覺心率已經要到爆表的程度了。
“哼!”冷哼一聲,鬼將軍將劍收回,從壁畫之中走了出來:“給我讓開。”
“哈?”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便聽鬼將軍將令道:“全軍出陣,別給人留下話柄。”
嘴上說的異常輕鬆,我卻能從鬼將軍的麵甲外露的眼神中看出無窮怒氣。
比起兩天前,鬼將軍就連渾身鎧甲也受戾氣影響,從炭黑色,往赤紅色轉變,如同一人沐浴鮮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