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神出鬼沒
守屍人真稱的上是神出鬼沒了,連著被我們兩次逼到盡頭,竟然還能奇跡脫逃。
見他出現在樓梯口,我先是心裏一驚,回過神便趕緊追趕了上去。什麽調查作證,我一概拋在了腦後,隻有先抓住這守屍人才是最關鍵的。
耳聽守屍人逃跑的腳步聲匆匆不斷,然而我的追趕隻能聽的上聲音,次次錯過守屍人的身形,仿佛是他拿捏好的一樣,每當我疑惑方向的時候,他都會適時弄出噪音,但就是抓不住他的身影。
聽聲音,他跑進了側麵的走廊裏,那裏盡頭就是個死路,唯一能躲的也隻有停屍間的方向。
難不成他又跑進了太平間裏?冷櫃裏的暗道可是已經讓我炸了個粉碎。
“喂!你等等!”曾警官為了追我,累的氣喘籲籲,倒是身後的阿泰悠哉遊哉的走下樓,並不在意。
阿泰不知道守屍人的重要性,我也沒打算和他解釋更多。我們兩個人隻是暫時的利益共同,所以互相還是保留一些秘密比較好。
“噓。”我讓曾警官保持安靜,給他指了一下停屍間方向。
“那裏頭有什麽?”曾警官疑惑道。
我其實更加疑惑,難不成守屍人剛才那麽大膽的漏了身影,曾警官竟然沒看到?他這個警察,警惕性還不如我這個平頭老百姓高,真是說不過去。
“守屍人。”我隨口回了一句,人已經站在了停屍間門口。
停屍間裏麵並沒有特別的動靜,我扭動了門把手,並沒有從內鎖死。
這間殯儀館的設計師應該是腦子抽風的時候繪製了停屍間構造圖,一半停屍間哪有從內部上鎖的,畢竟裏麵都是死人,誰又能上鎖呢?可這個停屍間偏偏就是從內部上鎖的,之前我們與守屍人僵持在這裏時我就意識到了這點。
不過我想這應該沒什麽特殊的用意,純粹就是設計失敗吧。
推門入內,依舊是整齊擺列的平板車。為了保存屍體,停屍間的整體氣溫要比外界低上很多,無限接近於零度。
我感覺還好,不過曾警官已經凍的打哆嗦了。
“這裏頭一眼就看完了,沒你要找的人啦。”曾警官搓著手臂道:“誰那麽笨,知道這裏沒地方躲,還偏偏往這裏麵躲。”
曾警官說的不無道理,從邏輯上說守屍人的確沒有多大可能會躲進這裏。但我剛才明明聽到腳步聲是往這裏來的。
“我覺得他說的對,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阿泰站在門口幫腔道。
我一時之間也對自己的耳朵產生了懷疑,前一次守屍人進入大廳就隻有我看到,眼下追蹤他的腳步來到停屍間,也是隻有我一個人看到聽到,難不成我的腦子出了什麽問題?
就在此時,我忽然注意到,上一次我們進來時,所有的平車都是橫著擺放的,而眼下卻全都變成了豎著擺放的。
這才一天多的功夫,應該沒人閑著會擺弄屍體位置玩。
這必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在於,這個人想要隱藏什麽,是什麽呢?
我咬著自己的指甲,走在平車之中數起了數量,當我的手指數到最後一具屍體的時候,我終於發現了不和諧的所在。
“這裏多了一具屍體。”我說道。
“這是停屍間,多一具,少一具屍體,有什麽奇怪的?”阿泰反問我道。
“不不不。”我連忙搖頭,我清楚的記得自己看過辦公室裏的單子,上麵清楚的寫著昨天到今天,都沒有接納新的屍體,所以也不會舉辦追悼會,或者進行火化:“一定是多了一具屍體的。”
這憑空多出來的一具屍體,到底是哪一個?
我看曾警官和阿泰都悠哉的站在門口,忙道:“你們兩個別閑著,趕緊幫忙一起找。”
“就算你說要找,我們也不知道找什麽啊?”阿泰攤手道。
“反正找就對了,一具一具的看,肯定會發現貓膩的。”我自己心裏也沒有底,但眼下也隻有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心裏雖然對我說的有所懷疑,曾警官和阿泰還是各自上前幫著我找了起來。
因為沒有什麽準確的目標,我們能做的也隻有地毯式的搜索,一片接著一片的翻起白布,粗略的查看死者的麵容和死狀。
一半放入停屍間的屍體都已經經過死亡化妝師的化妝,從外表上已經很難看出他們的具體死因了,大多都是一臉慘白,麵無表情平躺在平車上,可越是麵無表情,給人留下的恐怖印象也越位深刻。
好在我們三個人都是見過不少屍體的,對這些死人也不忌諱。特別是阿泰,隨便一個死人他都能吸到體內當作能量,更是臉上掛著笑容看這些屍體,仿佛不是在看死人,而是在看一桌美餐。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注意力轉回到自己眼前,當我掀開這具屍體上的白布時,立時知道,這就是我所要找的。
與其他麵無表情的死屍不同,這具女屍的嘴巴大張,露出上牙床和自己的後槽牙,嘴巴深處隱隱傳來一股海潮的味道,或者說是魚腥味更為貼切。
“找到了。”我對阿泰和曾警官揮揮手,兩個人連忙聚了過來。
“什麽味!”曾警官剛靠近一步,連忙將自己的鼻子捏住:“太腥氣了,這人得是怎麽死的?”
“降頭。”我說著擼起袖子,將手放到女屍的口中。
曾警官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我:“你要幹嘛?這是?”
我沒有理會曾警官,繼續將手往女屍的喉嚨裏塞進去,大約是摸到了食道中段的位置,我摸到了要找的東西,當即往外拽了出來。
一條常常黑色奇怪植物被我從女屍體的胃裏拽了出來,我甩甩自己手上的粘液,曾警官連忙後退,嘴裏叫嚷著讓我別弄到他身上。
光是看這個場麵就夠難受了,更別說沾上這些液體,曾警官今晚恐怕很難睡個好覺了。
“這是啥東西?”曾警官捏著鼻子道。
“海藻。”我回答完,順便聞了一下,的確是海藻沒錯。
“人肚子裏,怎麽會有這東西?”
我將海藻甩到一旁:“這個人是中了降頭死的。”
我爸最近也被降頭所困擾,不過暫時由小白照看,還能堅持些時日。這段時間有一點空閑,我就會看一些與降頭相關的書籍,也算是對這種異術有了一定的了解。
降頭術在泰國等南洋國家十分盛行,是以操縱死者怨氣詛咒其他人的詭異術法。
也就是說,想要詛咒死某個人,這個下降頭的還得去殺另一個人。被殺的那個人,死法越是慘人,降頭的效果也更加厲害。
在我看到的一個案例中,有個女人為了報複自己的前夫,殺掉了自己鄰居家五口人,然後以降頭術詛咒他的前夫。當時他的前夫已經去了國外,但依然沒有逃過這一劫,死在了飛機上。
比起我所熟知的巫術,降頭術施展起來極為麻煩,但它的效果範圍卻是巫術所不能比。
眼前這具女士,不知道是招惹了那個懂降頭的人,從她的死狀看,應該是肚子裏塞滿了海藻,被硬生生的撐破了腸胃。
說起來,如果不是為了追守屍人,我也不會發現這具女屍。想來想去,我更覺得是守屍人在故意引到我。
這就奇怪了,他為什麽要引我到這裏,發現這具女屍呢?
卻聽此時,曾警官“啊”的大叫一聲,手一指女屍。
隻見剛才還閉著眼睛的女屍,此時已經睜開了雙眼,我眼疾手快,抽出一張道符直接貼在了女屍的腦門上。
除了我平時愛用的爆符和火符外,道門最出名的其實是定魂符,在民國時期,凡是會定魂符的道士,都能給大戶人家守陵除鬼,混一口飯吃。
符咒貼上,女屍並未有其他動作,我狐疑了一下,反手又將符咒撕了下來。
“她這應該是死後痙攣,大概是身上還有肌肉和神經能保持反射。”我對曾警官解釋道。
本以為這具女屍是要詐屍了,接過隻是我剛才伸手到她肚子裏,牽動了某根神經,讓她睜開了眼睛。
揭下符咒沒幾秒,女人便又重新閉上了眼睛,連大張的嘴的也閉上了。
“乖乖,這事我得趕緊通知法醫過來。”
曾警官說著就要打電話,我連忙上前攔住曾警官:“千萬別叫你的同事過來,最起碼先給我點時間。”
我接著解釋道:“我覺得發現這具屍體絕不是巧合,而是誰想要引到我們發現什麽,你那幫同事以來,肯定是要將這具屍體帶回警局的,那我再想查看不就沒戲了?”
“你確定她真是死了嗎?”曾警官問我道。
沒等我回答,身旁的阿泰上去對著女屍的鼻孔口腔查看了一番道:“放心吧,死的透透的了,連屍變都不會。”
中了降頭而死的人,怨念再重,也無法報=複對他施加降頭的凶手,反倒會成為那個人另一股力量,這或許也是降頭可怕的一個原因之一。
正所謂,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人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