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慌不擇路
任我想象力如何豐富,也沒有想到會在醫院的門口發現阿泰。
上一次和阿泰見麵,是幾天前樂樂與他動手的那一次。在吸幹了瘋子的屍身之後,阿泰的實力已經有了突飛猛進,也變得不再像是我認識的阿泰了。
樂樂見我直徑向阿泰走去,緊跟著下車擋在我的身前,全神貫注的觀察者阿泰身上的每一個動作。
“別那麽緊張。”阿泰十分輕鬆的說道:“我要是想殺你們,幾天前你們就死了。”
的確如他所說,在樂樂失手之後,阿泰有充分的時間對我下殺手。我承認我不是阿泰的對手,人的實力提升最主要靠的是天資。走了偏門的阿泰,已經不受天資的限製,這是最快提升實力方式,但偏門邪道就是偏門邪道,阿泰一定付出了某種代價,我不知道的代價。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再次把相同的問題拋給阿泰,並拉著樂樂到我身後。
阿泰回頭看了看醫院的大廳:“我來這家醫院原本有點事,不過好像有人把這裏弄的亂七八糟了。”
聽阿泰的意思,醫院裏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我將信將疑。
阿泰大概是看出我臉上的質疑,又開口道:“你們倆,還有那位警察先生是來做調查的吧?提前告訴你們,裏麵可不那麽……太平。”
說完,阿泰轉身走到轉角的位置,不再和我搭話了,隻是臉上掛著那奇怪的笑容,一直看著我們的方向。
“不管他。”我對身後的樂樂和曾警官道:“我們進去。”
我不知道阿泰打得什麽鬼主意,但他出現在這家醫院門口絕非偶然,我雖然有心想盯著阿泰,但眼下醫院裏的情況我們還沒有弄明白,也沒有多餘的人手。
不過從剛才和阿泰的對話中,我察覺阿泰這幾天應該是在監視我,因為他開口就說出曾警官是警察,要知道他現在可是一身便裝,也開的是一輛普通車。
轉身往前廳走去,原本應該是燈火通明的醫院前提和掛號處現在卻黑漆漆一片,一點亮光也不見。而在旁邊的急救大樓,更是連霓虹燈都滅了,如果不是我夜晚的視力還算不錯,恐怕都分不清這棟是幹什麽的。
大廳的重力感應門因為斷電的關係,緊緊關著。我試著掰了一下兩扇玻璃門,門紋絲不動。
思考了一下,我問曾警官道:“你對這家醫院了解嗎?或者有沒有平麵圖之類的,咱們去找一下供電箱的位置。”
曾警官搖搖頭:“臨時發生的事情,我哪去給你準備這些東西去。倒是我那幾個同事是怎麽進去的?”
也許是當時還沒有停電,我心裏想著往急救大樓這邊走了兩步,這才發現急救大樓的前廳玻璃門被砸碎了一塊玻璃。
連忙跑到碎一地玻璃的地方,看玻璃碎片多在內側,肯定是從外向內砸開的。
“你的同事用的辦法還真是簡單粗暴。”我調侃了曾警官一句,先一步從破窗戶處鑽進急救中心內。
“他們肯定是發現有受傷的人,或是別的情況,情急之下做的。”曾警官辯解道:“別把警察想的那麽完美。在是警察之前,他們先是人。”
“哦。”我無意和曾警官深聊這方麵的問題,不過曾警官這個人的警察榮譽感倒是挺強,但也不出我的意料。
一進入急救中心,隻感覺死氣沉沉的,即便是我腳下踩碎玻璃的微小聲音,都在這種安靜的情況下,仿佛被放大的數十倍,十分紮耳。
“我們不是本地人,這家醫院也沒有來過,隻能摸索著往樓上走了。”我打開手電便走邊道。
“隨時注意腳下。”樂樂提醒我道。
看樂樂深情,似乎是察覺了什麽,但又不那麽肯定,所以並沒有說出來。
“嗯。”我點了點頭,拿著手電在樓道口找到導標,開始往是急救中心深處走去。
急救中心是與醫院主樓分開的,隻有二層有一條走廊與主樓連結,我們的目標就是從那裏前往主樓。
經常看省城的新聞,我知道現在醫院的床位都挺緊張的,住院樓那裏如果按住滿百分之八十的病床算,恐怕有一百二百人,然而此刻住院樓裏卻是一片寂靜。
可以在停電的情況下保持不慌張人絕對是少數,如果真的能讓將近二百人在停電的狀況下保持安靜,隻有兩個可能。一是讓這些人全部昏睡過去,二是殺掉這些人。
在走廊裏越走往深處走,我便越覺得奇怪。正常情況下,急救中心的一樓應該是會有專門的醫生坐診,然後標配幾個護士隨時注意急救車的動向。
可是我們幾乎在一樓繞了一圈,竟然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走廊裏也隻有消毒液的味道。
“到了,這裏就是樓梯了。”我手機照到樓梯的位置,隱約聽到了什麽“嘩啦啦”的聲音。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我問身後的曾警官和樂樂道。
曾警官搖搖頭:“沒有。”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手一直放在腰間的手槍上,做好了隨時拔槍的準備。
我確定剛才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聽,而且聽起來熟悉,但也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聽過。
多想也是無用,我踏步順著樓梯往上走,鼻子卻開始不舒服起來。醫院裏本就濃重的消毒液味道,被另一種奇怪的味道取代,不僅和消毒液一樣讓人不舒服,還讓我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我不由自主的捏起鼻子,繞上二樓踏足的第一步,腳下卻感覺是踩到了什麽液體。
手電往下一照,隻見地板上的液體反射著我手電的燈光,呈現出酒紅的顏色,是血。
是血混了其他液體,這股味道我現在才分辨清楚,是稍微走了味的血腥味,隻要細細聞的話,還是能夠辨認出來的。
我抬高手電,順著往走廊深處照了過去,卻見走廊裏殘肢遍地,就在我眼前不願的房間門口,還有一具屍體隻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眼窩,眼珠子都不知道到了那裏去。
忽然,從屍體的黑眼窩裏,一個八腿的黑影鑽出半個身子,衝著我們探了探頭上觸角,又迅速鑽入屍體的嘴中。
“有蟲子!!”曾警官連忙大叫一聲,手槍拔了出來。
我趕忙按下他的手,擔心他手槍走火。雖說手槍殺傷力強大,但是對付這種蟲子,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不由的後退一步,問樂樂道:“這是是屍腦蠱嗎?”
樂樂搖搖頭:“看著像,但應該不是屍腦蠱。你看著這些屍體,明顯在最後一刻還在掙紮,這不是中了屍腦蠱的人,該有的死法。”
離我們最近的屍體,麵部肌肉僵硬在了最驚恐的時刻,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爛了幾處,的確和殯儀館的操作工死法不同。
我我深呼吸了兩口氣,這一層已經這樣了,恐怕住院樓也是一樣的情況。而要去住院樓,必須通過這條樓道。
“我們走。”我定下心神,對曾警官和樂樂說道。
曾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也拿出手電幫我照路。
“動作輕一點。”我悄聲說道:“這些蟲子應該還在進食,隻要我們不打擾到它們,應該能順利過去。”
我不敢有大動作,輕輕的邁步跨過第一具屍體,見蟲子並沒有從屍體裏鑽出來,我這才敢邁出第二步,身後樂樂和曾警官如法炮製,三人如同做賊一樣,每一步都走的心驚膽戰。
最後一步落腳,也沒有發生意外,這還真是少見。我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
“對麵就是住院樓了,大家警惕一點。”我提醒道。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忽然從主樓裏傳來大聲哭泣的聲音,這聲音不是那種細微的抽泣,而是嚎啕!
我心口一震,忙往我們幾人身後看,卻看到的是密密麻麻成群的蟲子從屍體裏呆著噴濺的血花,鑽用追逐而出。
“快跑!”我雞皮疙瘩瞬間起到一個胳膊,衝著對麵飛奔。
撞開對麵的推拉門,我本想將門拴死堵住蟲子,卻發現這道推拉門不僅沒有門鎖,更是各種縫隙,這怎麽可能擋的住蟲子。
情急之下,我還忙道:“誰身上有紙?什麽紙都行!”
一旁的曾警官還忙將身上的東西望外掏,錢包當即落地。
“錢借我用了,以後還你。”根本沒時間再和曾警官多說,我立刻從口袋裏掏出黑筆,當即抽出錢包裏的百元鈔票,在上麵寫下火符咒文,塗了一口唾沫貼在推拉門上。
“快找地方躲起來!”樂樂見我竟然這樣做了,立刻警告曾警官道。
曾警官一愣不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麽事情,慌不擇路。樂樂見狀,一把拎起曾警官,和他一起縮在前台之後。
我放下火符,腳下也不敢停,立刻衝向前台。
就在此時,蟲子蜂擁而至,火符一道火光亮起,緊接著瞬間暴漲成熊熊大火,蟲子燒的“咯咯”作響,兩秒後火焰中心轟然一爆,氣浪將來不及逃走的我,推撞在一旁的垃圾桶前。
走廊裏白眼繚繞,我嗆的咳嗽不止。
“沒事吧!”樂樂翻出前台立刻來查看我的狀況。
曾警官從前台位置滿滿站起,一臉驚訝的看著被炸爛的走廊:“乖乖,這是扔了顆手榴彈啊。”
就當我想回話時,剛才的嚎啕哭聲再次響起,卻沒有像之前一樣呀然而止,反倒是綿綿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