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枉造殺孽
我不知道女人例假到底有多疼,但是聽到過一種說法。例假一來,就像是將一把旋轉螺紋的改錐刺進了小腹,然後慢慢拔出來,再刺進去。每天持續五個小時以上,持續整整七天。
我想一想這種痛苦,都覺得頭皮生疼。
“那我跟王月說說,讓她幫你去買?”我回答道。
讓我一個男人去超市裏買衛生巾,我怎麽說?人家怎麽看?
想象一個畫麵,我把衛生巾往櫃台上一放,收銀員好心對我說,先生這個不是紙巾,您要購買紙巾的話,去二樓。
我該怎麽回答?我要的就是衛生巾!
這不就是變態嗎?
卻見阿雪臉色一邊:“你敢。”說著就見阿雪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段音頻:“你還記得我錄了什麽吧。”我這才想起自己還有把柄在阿雪手裏,那段音頻要是讓王月聽見,就算王月再怎麽聰明可人,也會誤會我的,那就真的是有口說不清了。
“好!”我一拍胸口,將阿雪推倒在一旁:“不就是一張臉嗎!為了你,這臉我丟的!”
話音落,我當即竄出家門,以接近博爾特的速度鑽進超市的生活用品區,管她夜用日用,還是彩色香型,能拿的我一樣拿了一包,來到收銀台。
我把T恤的領子往嘴上一擋,一言不發,交卡刷卡,拎袋走人,一氣嗬成,再以超越博爾特的速度奔回家裏。
扔下衛生巾,我已經氣喘如牛,隻能攤在沙發上喘息了。
“你剛才出去了?”正在擺餐盤的王月問道。
“嗯,出去辦了點小事。”我癱軟著沒什麽力氣道。
王月沒有追問,在擺餐盤時順口說道:“我知道你心裏著急伯父的事情,剛才和樂樂商量過了,今晚咱們再去城隍廟一趟吧。”
“那當然好!”我來了精神,當即點頭。
我這幾天日想夜想的都是爸的事情,他雖然比之前情況稍好了一些,但依然承受著我所不能想象的痛苦,能早一日幫他複原自然是好事。
除此之外,我心裏還隱隱擔心爸的病情會突然惡化,人精與魂魄缺一不可,都是維持人存在的根本。少了魂魄人會死,少了人精也一樣。
爸到底能撐多久,我心裏也沒有數。
可我卻不能強迫樂樂或者王月她們跟我去城隍廟,她們雖然也擔心我爸,但是她們也是人,也知道累。
王月能主動這樣說,而且是在和樂樂她們商量之後,我心裏其實特別感動,但我不想表現出來,隻將這份感動,記在了心裏。
晚飯過後,我特意將阿雪留下,帶著小白她們幾人一起前往城隍廟。
王月覺得應該帶上阿雪,我借口說讓阿雪找阿泰的消息,給蒙混過去了。
我一邊開車,一邊看著沿路夜景,卻一直感覺心神不寧。
樂樂坐在副駕駛,大概是看出我情緒有些不對,出聲道:“我們要進城隍廟嗎?”“進,不然為什麽來?”我回答道。
“廟裏的方丈應該是已經注意到我們了,今天再想硬闖,就沒那麽容易了。”樂樂吐槽道。
“不進去怎麽找我爸的人精?”我不理解樂樂這麽說的意思:“我們不是為他來的嗎?”身後的王月拍拍我的肩膀:“大勇,你心急了。”
我剛才的語氣卻是重了,樂樂原來是在故意激我,讓我發覺自己的問題。
然而我冷靜不下來,就算我平時可以裝作毫不在意,但每當我接近城隍廟,我知道我爸的人精就被這裏麵的方丈藏著,我就有一股衝動,隻想衝殺進去,將爸的人精奪回來。
我一腳油門將車踩停,距離城隍廟也就一百米遠不到。
我沒有說話推開車門,獨自下車,站在路邊扶著圍欄,吹起了夜風。
如果就這樣闖進城隍廟,我一定會無功而返。就算那方丈沒什麽本事,他也不可能將人精隨便找個地方擺放起來。
我的目的不是為了懲罰方丈,或者殺了他,而是為了找回我爸的人精。
“月姐在車上等你,她說你心情好一些,咱們再走。”樂樂走到我身旁,頭發被晚風吹起:“這裏的夜色真美。”“不如村裏。”
城裏的夜景是燈光四溢,五彩繽紛。車流在腳下飛馳,霓虹燈光伴隨著各種廣告詞不停的閃爍。
這種美是浮躁的,遠遠比不上村裏那池塘便的夜景。
“都美,美沒有高低之分。”樂樂說道:“我想讓你變回之前的你。”“之前的我?我沒有什麽可變的。”我弱弱的說道,隱隱知道自己變了,卻不願意承認。
樂樂輕輕一歎:“每當事情發生在你熟悉的人,在乎的人身上,你就會失去冷靜。”
我最討厭樂樂這一點,她明明總是喜歡衝動,可教訓起我來,卻又此次說到理上。
我反省過,自己會被瘋子和江原耍得團團轉,就是因為那些我認識的人。不論是來春嫂,還是阿泰,關乎到他們時,我總會失去冷靜,在思考問題上也總是會有盲區。
可是我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克服這種問題,因為如果想要自己隨時隨地保持冷靜,那就是讓我斷絕一切情感,我做不到。
終究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不由苦笑,如果我連我爸都救不了,也許我連人都不算了吧。
就在我苦笑之際,身後轟然一響,沒等我回頭,樂樂一把將我推開,我摔倒在地。
隻見一個巨大的白色影子從我眼前飛速撞過,撞開欄杆將樂樂撞下了坡道。
我趕忙回頭看剛才車停的位置,我們那輛白色的麵包車竟然不見了!不是不見了,我反應過來,而是麵包車被頂的側翻之後,撞了出去。
我趕忙趴在坡邊往下看去,白色的麵包車已經燃起火花,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我心髒狂跳,小白和王月都還在車上,樂樂又被撞了下去.……
正要翻身而下,就聽狗聲狂吠,我響起曾經見過的三眼野狗,忙要警惕它襲過來。
卻見一旁雜草叢中,一條白色巨蛇將一隻碩大的野狗緊緊纏住,野狗狂吠著扭動大口,咬住白蛇鱗片。
“小白!”這條蛇是小白所化,而它纏住的三眼惡犬正是將我們的車退下山坡的罪魁禍首。
我一時茫然,不知該上前幫助小白,還是先去救樂樂和王月。
就見小白蛇信伸縮,眼神卻向我示意,讓我先去救樂樂她們,自己則拚死將惡犬纏住,不給它一絲喘息的機會。
也罷!我再次準備翻身而下,腳卻被一隻手抓住:“拉我上來!”
是樂樂的聲音,我趕忙抓住樂樂,將她拉了上來,就見樂樂滿麵黑土,衣衫破爛。雖然樂樂不死不滅但依然會受傷。
“看見月兒沒有!”我見不到王月心中著急,本以為王月會和樂樂在一起,卻隻見樂樂一個人爬了上來。
“月姐不在下麵,肯定是車翻前跳出去了,先幫小白再說!”樂樂說著從腰間抽出她的皮鞭來。
此時小白慘叫一聲,那惡犬體型莫名又大出一倍去,小白再困不住它,反被它咬住了七寸的地方。
樂樂空鞭一甩,震天一響,就在這時空中綻放無數禮花,似乎是在慶祝什麽酒店開業,正將樂樂的鞭聲掩蓋。
惡犬聽見樂樂鞭聲,當即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放開小白,連忙後退要逃。
“沒門!”見三眼惡犬要跑,樂樂鞭子飛舞而下,連連抽打在惡犬周身,頓時將它皮肉打的毛飛四散:“竟然敢對老娘下黑手!”
嘴裏惡狠狠一聲,樂樂鞭子不停,又飛速劈下。
小白受傷化回人形,我趕忙上前查看小白傷勢。小白手臂和脖頸都有咬傷,好在她化成蛇形時有鱗片護體,雖然看著血流不少,但隻是傷到了皮肉。
“主……主人。”小白緩聲道:“女主,月姐姐在那邊。”
似是用最後力氣說出,小白當即昏了過去,手卻還指著剛才的方向。
就見草叢中王月昏睡其中,怪不得我剛才沒有看到她,原來是被小白先行救了下來。
“小白怎麽樣?”樂樂濺了一身狗血,手裏拎著縮成小狗一樣的三眼惡犬來到身邊。
“皮肉傷,疼暈過去了。”我皺眉道:“這條狗什麽來頭,竟然能傷到小白?”
小白也算上古靈物,化成白蛇可成巨蟒,鱗片連刀槍都能擋的住,卻沒有擋住這條狗的牙齒。
“哼。”樂樂冷哼一聲道:“這條狗和小白來路差不多,修行雖不如小白,卻惡狠的多,小白隻想擒住它,沒有用全力,它卻想將小白咬死。”
“你把它殺了嗎?”“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樂樂一晃手裏的小狗,血又濺灑一片。
卻聽一聲“阿彌托佛”,樂樂轉身一躲,剛才所站地方已出現一道焦痕。
隻見城隍廟側門大開,從內走出一人:“施主,莫要枉造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