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冷
瘋子將我想要知道的全數捅了出來,果然是計中又計,讓我又見一絲轉機。
眼下唯一的目標,隻有讓樂樂和王月她們安全離開,那就隻需要我再拚命一搏。
原本我渾身劇痛,連轉頭一下都不樂意。也不知怎麽的,聽瘋子說完最後兩句話,我想最後再耍一次帥,身上的傷痛都丟到腦後,奔著瘋子而去。
我敞開衣服,露出裏麵的爆符,讓瘋子親眼看到。瘋子步伐一頓,我知道他心裏肯定有所擔心。
不管那那身木頭身子是什麽木頭做的,就算是金絲楠木,能防火防撞,也防不住這麽多符咒爆裂,自然瘋子害怕我抱住他同歸於盡也是正常。
看我不要命的衝過來,瘋子幹脆敏捷調轉身形,反衝樂樂而去。
我當即念咒,隨即瘋子眼前火符猛然燒起,他連忙往後一跳。
在和瘋子閑扯的時候,我偷偷在樂樂和王月她們身前的位置貼下了火符,因為瘋子剛才的形態無法動彈,眼睛又緊盯著我。人的視角雖然能達到一百八十五度,但隻有一百度左右的視角是清晰的,其他角度均看不清。所以我隻要在瘋子視角之外瞧瞧貼符,他便無法發現。
有這些火符在,瘋子便不能輕易靠近樂樂和王月她們,我當即對阿雪喊道:“快帶樂樂和王月離開。”
話音落,我又引燃一張火符,逼著瘋子再後退一步。
“你小子不要命了!”瘋子惡道:“這麽近的距離放火,你不怕引燃了你身上的爆符?”
我心中暗笑,瘋子已經將我身上有爆符的事情信以為真,我趕緊將衣服重新扣好,不讓瘋子有機會識破。
這要是麵對江原,以他的道行修為,他一眼就能看出我使詐了。而瘋子並非道門中人,練得又是巫蠱邪術。雖然認識爆符,卻沒辦法一眼看出破綻,隻能對我有所忌諱。
我嘴上不饒人道:“你既然設計讓江原中巫毒,那隻要我和你同歸於盡,沒人能操控江原,他不就是活死人一個,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買賣!”
“你瘋了!”瘋子惡道:“沒了我的掌控,中了巫蠱操魂術的人隻會變成一個嗜血瘋子,到時別說是這村子裏的人,恐怕周邊所有人,都會遭殃!”
“切。”我冷言道:“他們死就死唄,今天隻要弄死你,我就夠本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注意阿雪她們的形勢。王月和樂樂顯然不願意直接離開,阿雪似是要強行先將王月帶走。
“真是瘋了!”瘋子警惕著我道:“你真以為身上的符能殺了我嗎?”“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說著衝瘋子衝去,他行動極為迅速,連忙跳開。
“你倒是比跑啊?!”我嘲笑瘋子道:“剛才不還趾高氣昂的,要我的上古圖騰嗎?在這呢,你倒是拿啊。”我再看樂樂她們依舊沒有離開,還在墳地裏觀望。
“你們快走!我應付瘋子就夠了!”
我說話間,見瘋子又要衝樂樂襲擊過去,連忙再念咒施展火符,瘋子這次卻沒有躲掉,而是直接穿過火焰,燒傷了麵頰,也不聽腳步。
我撒腿追上瘋子,衝著他的軀體就是一拳,瘋子見狀自行跳開,我卻覺得剛才那一擊不但沒有給瘋子造成傷害,反震的我手懷發麻。
“可惡啊!!”瘋子大怒:“什麽九女獻壽圖,上古圖騰,我都不要了。就讓你們幾個一起炸成肉泥吧!”
聽瘋子一說,我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被瘋子引到了自己設下的火符陷阱之中,他剛才不顧一切的突襲樂樂,完全是為了引我上鉤。
而我沒有多想,還真就上了瘋子的當,他此刻已經躲到了遠出,隻聽他嘴裏喃喃念咒,但是咒文念得遠不如我和阿雪熟練,口齒略慢。
我見自己已經躲不及了,隻能大喝一句:“躲開!”隨即伸手將樂樂、王月、阿雪三人推開,自己還沒來得及跳走,腳下數長火符瞬間引燃,灼燒皮膚,仿佛入了無間地獄。
“炸吧,炸吧,你們都去死吧。”瘋子盡顯癲狂,對他而言,計劃已經成功,隻需要坐等江原染毒。
九女獻壽圖和上古圖騰不過是計劃外的東西,得到最好,得不到也無關緊要。
阿雪忙要用冰符被王月攔住,她強忍著痛意,麵頰淚流不止。
火符燃燒完,我隻覺得渾身已經沒了一塊好皮,整個人再也站立不住,癱到在地。
“為什麽!”剛才還在猙獰中的瘋子,發現我根本沒有被自爆,隨即反應過來:“原來是,假的?”
聽瘋子狂笑不止:“果然老天祝我,竟然是假的!九女獻壽圖和上古圖騰,還不是要到我的手裏!”
我隻覺得自己一息尚在,瞬身痛感逐漸消失,這不是什麽好兆頭,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之時,才會有這種隨時會睡過去的感覺浮現。
而王月和阿雪的呼喊,也逐漸變成山穀中的回音,聽得見卻聽不清。
我似乎在山穀中坐著一艘帆船正在遠行,迷霧中看到即將抵達的岸邊,仿佛奈何無間。
這時突然風起雲湧,搏浪拍打我的船身,一股巨浪襲來,將我的船打翻,我隻覺得自己無法呼吸,口中不停的在嗆水,越嗆越多,越嗆越飽。
“咳咳咳!”我坐了起來,嘴裏吐出一口血去。
我一摸胸口,自己並沒有受傷,為什麽會吐出血。再看眼前,樂樂手臂上碩大一個牙印正在不斷滲血。
難道我是喝了樂樂的血嗎?
再聽耳邊呼嘯一聲,我順手一抓,竟然輕鬆的抓住了瘋子劈砍而來的木頭手臂,隨即將他拋開扔向一旁的墓碑,一切動作都如此隨意。
我站起身來,一邊納悶自己發生了什麽,一邊向瘋子走去。
瘋子從墳包上翻滾一陣爬起,再次向我撲來,我一腳借力在墳包上踩出一個坑,兩手撐住瘋子的雙臂。
瘋子眼中劃過一絲皎潔,我立刻意識到不好,連忙放手,就見他兩個木頭手臂中突然鑽出鋸齒,仿佛狩獵的螳螂一樣,我放手慢了一步,被瘋子劃傷。
劃傷的位置血流出一點,卻又自行縮了回去,傷口瞬間愈合。
“怎麽可能!”瘋子驚訝我身上的變化:“剛才發生了什麽?你剛才做了什麽!”
瘋子吼叫著,用雙臂的鋸齒向我橫砍而來。我光是應付就已經應接不暇了,哪裏還有餘力回答他。
我見瘋子癲狂之下,根本不注重出招的方向,隨即一抹腰間,準備用一張火符,卻發現自己上衣早就燒的精光,隻能摸到腰間的肌肉。
看來隻能用蠻力了,心中想定,我不顧瘋子手臂上的鋸齒鋒利,幹脆用手掌直接抓住他,手掌被鋸齒刺穿,趁機我抬起膝蓋將瘋子的手臂順勢落下,仿佛劈柴一樣,隻聽哢嚓一聲,瘋子的手臂應聲折斷。
“怎麽可能!”瘋子不敢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他的木頭手臂可是硬的和鋼鐵一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力氣這麽大。而且拔掉鋸齒後,手掌的傷口又迅速融合了。
我見狀不給瘋子機會,連忙抓住瘋子的另一隻手臂,故技重施,瘋子反應不及便再次讓我折斷了一隻。
“啊!”瘋子狂叫不止,口水直流,眼白血絲翻滾如同血海。
我正要上前,趁勝瘋子直接解決了,卻突然感覺腳下的黃土漫漫變得鬆軟,我趕緊向後一跳。
隻見瘋子竟然如同落入沙坑一樣,滿滿淹沒在黃土之中:“我!我一定折磨你,殺了你。沒有人能這樣侮辱我,沒有能再像他一樣侮辱我!”話音隨著他淹入黃土之中消失無蹤,我再踩剛才的黃土,已經又變回了原樣。
“他跑了。”阿雪上前探看了一番:“沒有留下氣息,沒辦法追蹤他。”
“就讓他跑吧,我們先回村看江原的情況。”按照瘋子的說法,江原隻要一旦開始煉丹,就會中巫毒。我得回去先看他的情況。
我來到樂樂身旁:“是你又……”“哼。”樂樂頭一扭:“是你自己咬的。”“我?”我一時啞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對不起。”難道是我在無意識中,自己抓住樂樂的手臂咬了下去?那我在昏迷的夢境中猛見自己落水,其實是自己在不停的喝樂樂的血了?
“誰要你道歉。”樂樂在我胸口錘了一拳,隨即一個人先離開了。
“她這是怎麽回事?”我一頭霧水,問王月道。
阿雪搖搖頭:“大勇,我覺得你有時候特別聰明,有時候卻笨的像個傻瓜。”阿雪說完,緊追樂樂而去,
“她們.……她們怎麽都這麽說話?”我皺眉問王月道。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仿佛自己深處臘月寒冬似的:“月兒,你不覺得冷嗎?”“不冷。”王月說道:“你要是穿上條褲子,大概也不會覺得冷了。”哦~我都忘了自己的衣服已經在火中燒了個精光。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就覺得襠部晃晃悠悠的,還冷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