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7 一株人參
狼牙棒從手中掉落後，兩頭野豬精隨後也跟著倒下了身子，一動也不動。
蕭方從山林裏走了出來，徑直地向野豬精的屍身走過去，彎下了腰，從懷中取出了一物，在兩頭野豬精頭頂上各撫了一下。
乞兒知道，他是在收取他們身上的妖丹。
“你取這麽多的妖丹做什麽？他們才不過百年的道行，妖丹才初步成型，好像沒有太大的價值。”乞兒對蕭方的做法有些不解。
就在這時，有人撤了一下乞兒的衣角，回頭一瞧，正是人參娃娃。
人參娃娃抬著頭，睜著又圓又大的眼睛望著他，那雙水汪汪的眸子中充溢著崇敬之情：“大哥哥，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乞兒不由地尷尬一笑，其實自己也沒有弄明白，為何屏住了劍氣後，寒霜劍反而變得厲害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其實並不是我.……”
正要向人參娃娃解釋一番，卻突然被蕭方打斷：“你也不必謙虛，若不是你催動了劍勢，寒霜劍也不會覺醒。”
“覺醒？”乞兒聽得是雲裏霧裏，滿臉寫的都是茫然。
“對，就是覺醒。”蕭方已經取完了兩頭野豬精的妖丹，一麵將盛放妖丹的紅木盒放回懷中，一麵向這邊走來，“之前就對你說過了，玉衡子的寒霜劍不知從何處吸收了大量的劍氣，聚集成了劍靈。”
一經他說，乞兒便立即想起了，他卻是說過，而且剛過不久，隻不過自己隻顧得驚歎寒霜劍的威力，一時沒有記起。
劍靈是什麽概念，乞兒自然是知道的，然而他卻不敢相信，因為劍靈是修煉劍術的最高境界，所謂人劍合一便是如此。
“你是說寒霜劍中已經有了師父的意識？”乞兒雙手捧著寒霜劍，無比尊重地望著它。
蕭方已經走到了跟前，他沒有像乞兒那般激動，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淡然地道：“是。”接著走自己的路。
雖然沒有和他相處太長時間，但是乞兒似乎已經習慣了他行事的風格，捧著寒霜劍，眼眶濕潤，傷心道：“師父.……”
“劍裏麵沒有玉衡子的靈魂，所謂劍靈，隻不過是保存了持劍者的戰鬥意誌，所以劍隻是劍，永遠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誰知剛一出聲，便又被蕭方打斷。
乞兒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隻覺得蕭方太過於冷漠無情。
“大哥哥，咱們也走吧。”站在乞兒身後的人參娃娃又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從人參娃娃怯懦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麵前這片荒漠依然充滿了恐懼。
“好，小弟弟，咱們這就走。”乞兒轉過了身，對人參娃娃輕聲道。
人參娃娃稚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天真的笑容，一蹦一跳地跑到了前麵。
回去的路上雖然不算太遠，但是說幾句的路程還是有的。
“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多謝你救我性命，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人參娃娃身子朝後，望著乞兒倒著行走。
乞兒微微一笑，道：“我的名字不太好聽，別人都叫我乞兒。”
人參娃娃像是毫無處世經驗一般，不懂‘乞兒’就是叫花子要飯的意思，反而歡樂地笑道：“乞兒，這個名字很好聽啊。”
望著他一派天真的樣子，乞兒知道，人參娃娃不是在取笑自己，他是真的不懂。
說著說著，人參娃娃的雙目中突然放出了異樣光彩：“乞兒大哥哥，你身上的火係靈力很強，卻還有一股很是純淨的水係靈力，按理說，較強的火係靈力應該將較弱水係完全覆蓋才對，可是你卻能運化這水係靈力催動寶劍，你的水係靈力來自哪裏？又如何做到，水火共濟的呢？”
乞兒完全沒有將這些當做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更何況詢問方是一個如此天真無邪的孩子，隻是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人參娃娃小小年紀，是怎能感知到道自己身上的靈力屬性的，莫非他這麽個小人兒達到了修煉的最高境界——感靈期了？
不，不可能，乞兒搖了搖頭，若是他真的到了感靈期，又怎會被兩頭僅有百年道行的野豬精追殺？
“小弟弟，你是怎麽知道我身上存有水、火兩種相克的屬性靈力的？”乞兒還未回答對方問題，卻疑惑地反問對方。
人參娃娃稚嫩的臉上露出了淳樸的笑容，雙眼一眯，回答道：“其實我不是人。”
“什麽！你不是人？”乞兒不禁地露出了驚奇的神色，目光盯在了人參娃娃身上，由於他個頭小，用不著上下打量。
人參娃娃猶然笑吟吟地道：“對啊，因為我是一株人參。”
“你是人參精……”乞兒剛一出口，便有些後悔了，因為這樣稱呼一個天真的孩子是不妥的。
聽到乞兒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人參娃娃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尊重，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容更加燦爛了，點了點頭道：“大哥哥你說對了。”他頭上用鮮紅布條紮著的小辮子跟著一晃一晃的，很是有趣。
“由於我們草木一族隻飲食土壤中的水分和營養，體內並無汙濁雜氣，所以會對周圍的一切氣息變化都比較敏感，所以剛剛在你運化劍氣時，我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十分強悍的火係靈力將出未出，而後卻被一股純淨的水性靈力所取代。”
乞兒伸出手來，輕撫了一下人參娃娃可愛的小腦袋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領。不瞞你，我之前服用過靈根草，水係靈力就是來自於它，至於怎樣讓兩種相克的靈力同時存在我體內嘛……”
他有些為難了，不是不肯說，而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這若是大哥哥的秘密，那就不必說了。”小小年紀的人參娃娃，卻顯得很是通情達理，如此說道。
“是因為有人在幫他。”走在前邊的蕭方，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
“人，什麽人？”人參娃娃不由地向四處察看，轉了一圈後，卻沒看到哪裏有其他人存在。
“別找了，那個人在他的神識之中，你再怎麽尋都是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