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做客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忙忙碌碌,一邊要準備武館開張,一邊要練功。
在外人看來,周秉然已經非常用功努力,但是他卻陷入深深的苦惱之中。
劉雲俠所創的這門化勁拳術,需要長期的推敲、演練,再加上非凡的智慧才能真正習得。
而且,沒有老師傅帶路,很容易走上歧途。
雖然劉雲俠生前給徒弟留下了一本心得手冊,可是有些地方,還是需要親自指點才是。
“喝!”周秉然奮力呼出一口氣,收了功。
回味著那個怎麽做都不到位的動作,周秉然有些悻悻然。
他抓起衣服,出門溜達一圈,在人山人海中,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公交車上遇到的老爺爺。
“或許找他對我指點一下比較好吧?”周秉然知道,那位老人家在武術方麵一定是深有造詣。
在步行街轉了第三圈的時候,他終於鼓起勇氣,給老人家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爽朗:“哈哈,是你啊,我可算等到你的電話了,最近過的怎麽樣啊?”
周秉然愣了一下,趕緊道:“最近都太忙,手機靜音。等我想起來時,已經過去二十幾天了。”
“你找我有事兒啊小夥子?”他擺弄花草很有一手,“來吧,地址你也知道,直接過來。有什麽事,見了麵再談。”
周秉然頓時鬆口氣,掛了電話,一路打聽著,來到老人居住的地方。
這裏環境清幽雅致,古色古香,住在這裏的人,一定都是道骨仙風。
周秉然很驚訝,這宅子可比他們的宗產加起來都要大。
老人笑嗬嗬迎出來,老當益壯,一身對襟漢服,顯得氣宇軒昂。他看到周秉然,眼睛一亮,暗道:“居然又有進步了,果然是個好苗子!”
周秉然搶步上前,拱手道:“您老可還好。”
“好著呢,我等你很久啦,走吧,到裏邊去。”老人嗬嗬笑著。
老人姓範,範仲義。據說家族是本地的豪門,打從解放前,就是這裏的富戶了。
範老把周秉然領進一個花園內,這裏繁花似錦,假山流水,風水極佳。在花園正中有一座寬敞涼亭,卻是與眾不同。
涼亭的地板,不是普通石條,而是黑白兩色的石頭。兩條魚首尾相銜,鋪在地上。那地板上,卻有許多坑窩,都是日複一日踩出的腳印。
看到這一幕,周秉然禁不住心生感慨,方知越是強者高手,越是努力,自己也就更沒有資格偷懶。
從這地板可看出,範仲義練的應該是太極之類的拳術。
範仲義看到周秉然臉色的變化,笑著說:“這裏是我的練功之處。”
“您老練的是太極?”周秉然忍不住問。
“是。”範仲義點頭,“那日我看你教訓那些小賊,用的是形意拳,似乎還有八極拳。你是八極宗的傳人吧?我知道冀州劉雲俠,可惜啊……”
老人麵帶惋惜之色,看來是知道劉雲俠死掉的事了。
“他是我師父。”周秉然道,“這些都是他傳授給我的。”
“嗬嗬,劉雲俠是個真正的武者。”範老道,“我也曾和他有過一麵之緣,沒想到英年早逝。”
兩人又聊了一陣,話題始終圍繞劉雲俠。後來見氣氛沉悶,範老才轉移話題,講到功夫上。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用嘴過招,倒也過了一把幹癮。一個是不想欺負對手年紀大,一個是不好意思請人來做客,卻要打上一架。
相談甚歡,範仲義就竭力邀請周秉然留下吃飯。周秉然欣然同意,飯間,並不隻有他們二人,還來了一個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年輕人、大熱天,也是西裝革履,英俊瀟灑,身高有一米九左右。
“爺爺!”他一進門就叫道,“我來看……”
話沒說完,年輕人看到坐在桌前的周秉然,便是眉頭一皺,心道:“爺爺又開始往家裏亂領人了?上次領了一個來,結果第二天家裏丟了幾萬塊現金,真是不長記性。”
可這是長輩,他又不好教訓,隻好把所有的不悅和敵意,都放在了周秉然身上。
練習國術久了,周秉然學會聚精會神。他很輕易就感受到,這個青年對他並不歡迎。
“哦,是子明來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周秉然……”
老爺子看到心愛的孫子來了,自然是開心的合不攏嘴。可是範子明對周秉然,一點好感都沒有。
他認定了周秉然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樣,都是借著國術的借口來行騙的。
“哦,周先生你好。不知道您又是來自哪門、哪派,需要我們家讚助多少?”他很傲慢地垂下頭顱,眼皮子掃過周秉然,便在飯桌旁坐下。
周秉然默不作聲,礙於範仲義的麵子,他強行忍了幾口氣,總算把這口氣咽下去。
他的不動聲色和隱忍,在範子明看來,卻是標準的行騙者心態。先用裝可憐來逼迫你捐錢,之後就拿了錢銷聲匿跡。
這種江湖騙子,哼,範子明心裏一陣陣的冷哼,看周秉然的眼神都是冰冷不屑的。
範老何等聰明,怎會看不出兩人的那點小貓膩。
“子明,你這麽早回冀州幹嘛?”他不動聲色,把話題轉移。
“這一次,公司遇到麻煩了。我回來想找個解決麻煩的辦法……”範子明道。
原來他們公司經營的是化妝品,而且都是國外訂購。
沒想到,忽然遇到這麽個事——兩個來自高、麗國的人在本地旅遊,擦了從他們那裏賣的護膚品,結果第二天臉上全是紅疙瘩,到現在都沒有消退。
原本以著範子明的心態,就是賠一筆錢了事。可惜對方並不在乎錢,反而是頻頻在各大國內外媒體曝光,大有想要搞垮他們企業的趨勢。
範子明感覺,這大約不是偶然事件,這才來找爺爺商量。自己家這位老爺爺,成天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要不是他人脈廣,輩分高,範子明才不會來找爺爺呢。
比如當下這位市長,就是早年間爺爺的一個弟子。如果能夠政·府出麵,這件事就會迎刃而解。
隻可惜,爺爺一直裝作不知情。直到貓爺進場,他的眼睛才亮起來。
“喵喵!”範老緊皺的眉頭舒展開,“還是做貓好,成日裏曬太陽吃小魚,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