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明天見
“你怎麽回她的?”落雪問道。
徐嫂說:“我說您現在身子不適,可能不會去,她就說,如果不想大少爺爺回來,就去見她。”
徐嫂做不了主,隻好上來匯報給落雪了。
落雪眼裏揚起一抹嘲弄,剛夢到她,她就追來了,真是陰魂不散啊。
薄方情就是抓住她的軟肋,用薄少瀾來威脅她。
她必須要和這個女人對峙一番。
於是,她拿過手機,打給薄方情。
“說吧,我不想去見你。”落雪聽到她的聲音就感到惡心。
這女人老是在她麵前晃來晃去的,讓她很反胃。
薄方情不以為一笑,帶著幾分得逞地說道:“落雪,我想你不會拿我大哥的前程開玩笑的,是吧?”
“有事在電話裏麵說就行了。”落雪說。
“明早十二點,華僑大酒店一樓怡美餐廳,敢遲到一分鍾,後果自負。”薄方情故意打啞謎。
落雪堅定自己的想法:“不去!”
薄方情似乎早料到落雪不去一般,她語氣一變,“那你就等著瞧吧!”
“你同樣也不會拿少瀾的前程開玩笑的。”落雪說,“要是他落魄了,你的美夢也破滅了。”
薄方情千方百計打壓她,莫非就是想當薄大少奶奶,要是薄少瀾沒了一切,她還會那麽不擇手段嗎?
“人總會變的。”薄方情輕輕一笑。
落雪正想反駁,薄方情已經掐斷了電話。
徐嫂在一旁聽著,擔憂地問落雪:“大少奶奶,您真的要去嗎?”
落雪蹙起眉,說實話,她真的不敢拿薄少瀾的前程開玩笑。
她寧可自己受苦,也不想害了薄少瀾,所以她必須要去。
“去!”她堅定地說道。
徐嫂還想說什麽的,最後還是出去了。
徐嫂心神不定的,總擔心落雪去見薄方情了會出事,於是決定把這件事和薄老太太說一下。
她打得很不及時,傭人接聽電話時,正好被白蓉聽到了。
她拿過話筒,問:“徐嫂嗎?怎麽了?”
徐嫂哪知道白蓉真正的身份,還當她是那個對薄老太太忠心耿耿的白蓉,她把自己的擔憂全說了。
“我這心不上不下的,總擔心大少奶奶不是方情的對手,明顯方情小姐在威脅大少奶奶,白管家,這事你一定要匯報老夫人啊。”
白蓉一如平常溫和:“恩,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一字不漏匯報給老夫人的。”
“好好,謝了,白管家,那我掛了。”徐嫂鬆了一口氣。
白蓉眼裏閃過一抹陰光,放下話筒。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拿鎖匙打開一個長年鎖著的抽屜,從最深處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裏麵裝著孕婦的禁藥——用藏紅花磨成的粉末。
薄家為何子嗣少,就與它有關。
白蓉盯著那個黑色盒子,整張臉變得猙獰可怕。
潘賢思,你害了我的女兒司珊,你將要血債血償!
隻要放一點點,三個月前的嬰兒就自動流產。
再放多一點,那麽六七個月的胎兒,估計也活不成了。
翌日清晨,落雪依舊像平時一樣生活,吃早餐,做運動。
薄方情一再對她挑釁,就是讓她和薄少瀾離婚,要是她再上當,她的腦袋就是擺著好看的。
她吃過午餐後才出發,擔心等下會吃不下。
林燕和林喻跟著她的車子,暗中保護著她。
落雪來到華僑大酒店的停車場。
有一個人走過來攔下她,她抬頭一看,居然那天撞她的車的梁浩。
與上次相比,這次的梁浩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好像來這裏談正事的,她差點認不出他來了。
緊接著,那個年輕的院長也朝他們走過去。
她馬上在腦子裏麵快速地搜索,她好像記得這個年輕的院長叫唐軒。
他們正想交談幾句。
正好薄方情正好也在這裏,她遠遠便向落雪打招呼,“大嫂,來了?”
薄方情春風得意的模樣,與平時有點不一樣,似乎在跟她炫耀一般。
落雪見到這個人就惡心,真會偽裝!
“大嫂,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薄方情笑得十分甜。
落雪隱隱從她的笑容中看出些什麽。
今天的薄方情,會不會給她一個“驚嚇”呢?
她們走進怡美餐廳。
梁浩盯著她們的背影,皺起眉:“看來你當院長當膩了,見到自己的病人,也不懂得關心一下?”
唐軒淡淡地瞥他:“應該是你的問題,太急於求成,所以一事無成,連自己妹妹的手機號也弄不到。”
梁浩眉宇皺得更深了,“還不是你嘴巴笨,是誰替她檢查的?”
“想不到浩少爺也有遇到難題的時候!難得哦!”唐軒挑眉道。
梁浩差點要和唐軒在停車場大展身手一番。
他們正想離開的,梁浩忽然閃過剛才和落雪打招呼的女人。
一個激靈閃過,剛才難怪那麽眼熟了?原來是那天向他妹妹挑釁的那個女人,怎麽她們的關係一下子變得那麽好了?
唐軒還在回味著落雪的一笑一顰。
忽然被梁浩一拉:“走!”
“幹嘛!”唐軒嚇了一跳。
梁浩看人很準,那個女人肯定心懷不軌,自己單純的妹妹,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他拉著唐軒也走進了怡美餐廳。
唐軒比較穩重,勸梁浩:“莫衝動!別打草驚蛇!”
梁浩和唐軒特意找了一個離她們靠得很近的卡座,卡座本來不隔音,正合他們的意。
餐廳裏麵開了暖氣,她和薄方情幾乎是同時脫大衣。
她坐下來時,薄方情也坐了下來。
薄方情一改平時寬鬆打扮,穿了一襲合身的羊毛裙子,白色的,襯得她肌膚更好。
服務員走過來,問道:“兩位小姐要不要嚐嚐我們店的鎮店之寶——藍山咖啡,隻要是喝過我們咖啡的客人都誇好喝,然後推薦朋友過來喝……”
薄方情卻說:“給我來一杯溫牛奶,抱歉,我剛懷上了,所以要注意飲食。”
“哦哦,抱歉。”服務員說道,然後轉頭問落雪,“這位小姐想喝什麽呢?”
“一杯藍山咖啡吧。”落雪說道。
“大嫂,你得恭喜我了。”薄方情高仰起下巴說道。
果然……
落雪心裏已了然。
要換成別人,早一杯水潑過去,或是大罵她不要臉,偷別人的老公還能如此的理直氣壯。
落雪揚起黑睫毛,淡淡問道:“哦?”
服務員也不打擾她們了,離開了。
薄方情笑得更加得意,她直直盯著落雪。
這時,服務員端來了牛奶,放在薄方情麵前。
薄方情一摸杯子,不滿道:“怎麽是熱的?我是要溫的!”
“小姐,您說你懷孕了,所以替您加熱的。”
薄方情斥道:“我要溫的。”
落雪不由掩嘴輕笑。
薄方情這是連她的習慣也要複製嗎?她喜歡喝牛奶,而且是溫的,要是薄少瀾在家,他就會每晚在睡前,替她倒一杯溫牛奶,喝了再睡。
薄方情斥這個服務員有何用?不是愛自己的人,又怎麽會如此細心體貼呢?
服務員很委屈,但不敢逆薄方情,隻能拿走牛奶,替她降溫。
落雪叫住服務員:“牛奶拿來時,順便拿一些無糖粗維纖餅幹過來。”
服務員應聲而去。
薄方情剛才聽到了落雪的笑聲:“你笑什麽!”
這時,其他的服務員給落雪端來了藍山咖啡,她什麽也不要,隻喝原汁原味的咖啡。
薄方情無法理解落雪這種喝法,可落雪卻喝得津津有味的。
落雪放下咖啡杯,和薄方情說道:“想不到你和我一樣的愛好,都喜歡喝溫牛奶,平時,在睡覺前,少瀾都會替我準備一杯溫牛奶的,不過我在喝牛奶前,會吃一些無糖粗纖維餅幹,以免會拉肚子。”
薄方情一怔。
她剛才的確想在落雪麵前顯擺,想著,隻要落雪能擁有的待遇,她也要擁有,包括以後睡前的習慣,幻想著少瀾也會給她溫牛奶。
薄方情的麵色一變後,馬上又恢複了原樣:“還是大嫂幸福,有大哥寵著,不過大哥好快就寵不了你了。”
說完,眼裏的得意更濃,手放在肚子上,“雖然我隻是一個養女,可總比大嫂不明來路要好,最近,我好像聽說,你不是落先生的親生女兒,父親另有其人,大嫂,你也藏得夠深的,要是爺爺知道了,會不會……”
落雪決定和薄方情見麵之前,早想好了薄方情的招數!無非是想打壓或是挑撥離間她。
她一直在葉輕語的冷嘲熱諷之下長大的,所以防疫能力還是挺強的,不管薄方情怎麽諷刺她,她都充耳不聞。
落雪輕輕一笑:“說起你是養女的身份,知道的人隻有家裏人,你卻一直在家人麵前提起這個身份,是不是在埋汰薄家虐待你了嗎?”
“大嫂,你是什麽意思!也學奶奶拐著彎罵我白眼狼嗎?”薄方情有點惱了。
“是不是白眼狼?你自己心裏明白。對了,想必你大費周折約我出來,應該不是來閑聊的吧?”落雪說道。
薄少瀾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她改變了好多,學會獨擋一麵了。
她要變得堅強起來,為了自己,更為了少瀾。
在她眼裏,薄方情不過是跳粱小醜罷了。
“對了,你還沒有恭喜我呢。”薄方情得意道。
然後,她直直地看著落雪,期待著落雪的反應。
像落雪這樣的蠢物,要是聽到她懷的是薄少瀾的孩子,會不會傷心欲絕?或是大罵她不要臉?然後哭著一走了之呢?
薄方情做夢都盼著這一天的到來,拿著懷孕報告摔在落雪麵前,讓她和薄少瀾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