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不簡單

  大街上風夾著雪,冷得她的手發紫,她想把手放進口袋裏麵,剛插進去,牛皮袋便滑落下去。


  她正想彎腰撿起,一陣大風刮過來,吹起她的圍巾,擋住她的視線,牛皮袋也被吹到前麵去。


  她一怔,馬上去追,誰知道風太大了,吹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當她睜開眼睛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麵前,手上拿著她的牛皮袋,遞給她。


  落雪一愣,抬頭,看向那男子,原來是薄少揚,眉頭一蹙,條件反射與他保持距離,客氣地道:“謝了。”


  然後接過牛皮袋。


  薄少揚同樣也蹙起眉,心裏極不舒服,她在疏遠他嗎?

  以前的落雪,見到他總是甜甜地喚他少揚哥,聲音軟糯,綿綿的,聽得他心裏蕩漾不已。


  現在,她對自己充滿了防備警惕。


  “風那麽大,怎麽一個人出來了?司機呢?”薄少揚一如既往地關心她。


  事到如此了,他也不想在她麵前偽裝知心大哥了,他和薄少瀾的戰爭已經拉開了,早晚她也會知道的。


  落雪反應淡淡的,忽視了他眼裏的關心,“心情有些不好,想出來吹吹風,剛才風太大了,所以拿不穩東西,謝謝你了。”


  薄少揚的目光落在那個黃色牛皮袋上,帶著幾分深意,說:“牛皮袋弄髒了,要不要我帶你去換一個,這附近有文具店。”


  落雪馬上搖頭,“謝謝了,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髒了就髒了。”


  她的緊張的表情,不由讓薄少揚起了疑心。


  薄少揚一笑,把她的表情收盡眼底,想她拉住她走,“回家吧,外麵太冷了。”


  落雪想甩開他的手,薄少揚卻緊拽著她的手,她怎麽甩也甩不開,落雪生氣了,盯著薄少揚。


  薄少揚眼裏噙著危險的笑意,“害怕我了?要遠離我?”


  “是的,害怕了!”落雪惱了,說話的聲音也提高幾分。


  “既然你也知道我的真實麵目了,那我也不在你麵前偽裝了。”薄少揚曬笑,“我不會對害你的,可我不敢保證你和薄少瀾會不會離婚?所以,我和你之間還是有無限可能的。”


  落雪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要設計她和少瀾離婚嗎?莫非薄老爺子逼她和少瀾離婚,也有他一份功勞嗎?


  “薄少揚,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和少瀾離婚的,你打錯如意算盤了。”


  薄少揚輕輕一笑,發現她生氣的模樣,更有另外一番風情。


  他拽住她的手更緊了,“要是你不服從我,等下你會更加的難堪!”


  落雪徹底地無語了。


  她後悔沒有讓林燕和林喻跟來,要是她們跟來,肯定會把薄少揚一腳踢開吧。


  “由不得你選擇了。”薄少揚的笑意漸濃,勢在必得。


  落雪知道薄少揚做得出那些出格的事,咬了咬牙,隻得向他低頭:“不要拉我,我自己上車。”


  說完,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快速走向不遠處的車子。


  薄少揚輕輕一揚嘴角,跟在她身後,過去替她打開副駕座的車門。


  他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座時,目光瞥了一眼某個方向。


  有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猛地按下快門。


  薄少揚嘴角的笑意更濃,坐進駕駛座,車子疾馳而去。


  在另外一邊,一輛白色的法拉利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坐在駕駛座美豔女人正是喬歌。


  她那塗著紅色唇膏櫻唇,慢慢地揚起冷笑。


  魅惑的眼睛裏麵充滿了嘲弄。


  喬歌冷冷地笑著,覺得自己好傻好傻,她愛了那麽久的男人,心裏裝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不管她為他付出多少,他都未曾看在眼裏。


  最近她總是失眠,頭暈,想去醫院看了一下病,平時都是約尼打理她的一切,約尼有事出國了,她一大早就開始吐,想找個人載她去醫院,於是打通了薄少揚的電話。


  薄少揚卻不耐煩地說:“幹什麽!我好忙。”


  她還沒有說是什麽事,他已經是不耐煩地掐斷了電話。


  當時她的頭越來越暈,感到天旋地轉,真正讓她難受的是薄少揚那態度。


  當時喬歌還自我安慰,沒事,他本來就是這個性格,習慣就好了。


  她躺了一會兒,等到頭沒有那麽暈了,便自己去醫院,恰恰讓她見到那一幕。


  白蓉說:“少揚,你還是忘了那個女人吧,她和少瀾離婚了,就要被趕出家門了,爺爺曆來厭惡她,而且她還和少瀾結過婚,你怎麽可能要娶她呢!”


  薄少揚當時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蓉,冷笑:“你管不著我!”


  “少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怎麽能說這些話呢?”


  “我隻喜歡她!”


  喬歌當時停頓在他們的身後,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裏麵。


  薄少揚那不羈的語氣,是她最熟悉的。


  “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薄方情挑撥離間他們的關係,我就是要他們離婚,然後再娶她。”


  所以,他在背地裏,暗暗地推了一把薄方情。


  表麵上,是薄方情搞事,其實薄方情也不過他的棋子,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事業愛情雙豐收。


  他想得太美了!


  想不到這個浪子也有如此癡情的一麵,完全不介意自己喜歡的女人當過自己的大嫂。


  一開始,她還以為他就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男人,他不會對任何女人動情的,包括她在內,可是她想錯了,他比誰都長情。


  他對她沒心沒肺而已,其實他對落雪很長情。


  喬歌心裏一陣又一陣的抽痛,表情落寞而痛苦。


  忽然,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多麽諷刺!

  她點燃一支白煙,煙霧彌漫著整個車廂,開空調也驅不走那嗆人的煙味。


  她的額頭不斷地冒冷汗,連拿煙的手都在抖著。


  夜幕降臨,冬天的白天總是那麽短,片片雪花落在擋風玻上麵。


  喬歌一口接著一口吸著白煙,頭暈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喘了一口氣,緩過來,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來,似乎隻有煙才懂得她的寂寞。


  雪越來越大,慢慢地覆蓋住擋風玻。


  “薄少揚,我是不會讓你如意的!這就是惹了我的後果,曾經我為你做的,我要一點點地討回來。”


  這時,手機大躁,打斷了她的沉思。


  是周小淽打來的。


  喬歌接起,周小淽那特有的聲音透過屏幕響徹車廂,“喬歌,接下來是什麽!我迫不及想看到薄方情小人被打臉的情景。”


  “你耐心等待著。”她隻給周小淽一句話就掐斷了電話。


  喬歌嘴角又揚起一抹冷笑。


  是的,她比落雪長得漂亮聰明,那又如何?她最想得到的,她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有時,她不妒忌落雪都不行!


  雪,越下越大。


  車子緩緩地停在別墅前,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薄少揚卻開了一個小時。


  薄少揚坐在駕駛座,轉頭看向落雪,隻見她迫不及待要下車,地麵鋪著一層薄冰,他擔心她會滑倒,忍不住提醒她:“小心,不要著急。”


  承他的貴言,她一下車,差點就要滑倒了。


  薄少揚不由著急道:“都叫你小心點了。”


  落雪的表情很冷漠:“沒事。”


  薄少揚目光閃了閃,“看路。”


  落雪才不理會他。


  她走進別墅後,啪一聲把門關上了。


  薄少揚定定地看著她消失在眼前,雪花又擋住他的視線了,厚厚的一層。


  他拿起手機時,表情瞬間變得陰冷起來。


  他打他的一個手下。


  對方好快就接了起來,“揚哥,您說!”


  “今天楚柯南和落雪見了麵,給她一個牛皮袋。”


  “所以,揚哥想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東西!”小五機靈說道。


  “對。”薄少揚冷冷道。


  “揚哥,那個楚柯南可是大人物,您得小心他……”


  “小五,管他是不是大人物,隻要他擋我的道,照殺不誤。”


  “揚哥,這樣吧,我想到一個好法子,對付楚柯南不容易,我混進那個女的屋裏偷那個東西,總行吧?”


  薄少揚皺眉,不由惱火了,“楚柯南算什麽!以後這個海市就是我的天下了。”


  “揚哥,所以我們才跟您混的啊。”小五拍馬屁道。


  結束通話後,薄少揚疾車而去。


  落雪站在窗前,看著薄少揚的車子奔疾而去後,才放下窗簾一角。


  她不蠢,她剛和楚柯南見完麵出來不久,薄少揚就出現在她麵前,莫非他跟蹤了她?


  難道薄少揚從她醫院出來,一直跟蹤她?


  她馬上想起那個牛皮袋的內容。


  他的目的是什麽?

  她不由多了一個心眼,把牛皮袋的資料拿出來,把她參加攝影大賽的通知書放進去。


  這個薄少揚,不簡單。


  落雪以為新聞總會過去的,誰知道事情越演越激烈,她和喬歌大學的事也被挖出來了,最後為了薄少瀾而絕交,後來薄二少爺出麵解決了喬歌,而被告上法庭,被保釋後,而離家出走五年多。


  這些新聞一爆出來,讓看客大呼過癮。


  薄氏處於風口浪尖之上,股票一直下跌,股東們再坐不住了,怨聲連載。


  這件事,最開心的人是薄方情,看著滿世界都是落雪的負麵新聞。


  這些新聞就是她雇人寫的,熱搜也是她買的,同時也養了一群水軍,專門攻擊落雪。


  她笑得直在床上滾來滾去時,門砰地被踢開了。


  薄方情一驚,一看,原來是薄少揚。


  隻見他鐵青著臉,一把拽起她,按著她的腦袋一直往牆上撞去。


  痛得薄方情一陣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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