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異樣的姑夫
“全是你整出來的事,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孫子,五年前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要不是他,少揚也不會離家出走,都是為了成全他。”薄老爺子怒吼。
“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當年的風流韻事,這個家也不會讓你搞得烏煙瘴氣。”薄老太太懟他。
“要不是你從中挑撥離間,我兩個孫子都好好的。”薄老爺子的臉漲得紫紅,他突然抬手,拿起拐杖狠狠地往薄少瀾砸去。
落雪一見,撲過去,整個人抱住薄少瀾。
用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態,隻要薄少瀾安好,她就算是被砸死也沒有關係。
拐杖無情,狠狠地砸中她的後腦勺。
那根拐杖砸人的滋味,她不是沒有嚐過的!
落雪一陣頭暈眼花,差點要暈過去,可她咬緊牙關不準自己叫出來,害怕薄少瀾擔心。
“小雪!”
“小雪!”
薄老太太和方海華頓時驚慌失色。
薄少瀾想推開她,可惜已經是遲了,本來緊繃著的俊臉,此時此刻,更是如從地獄爬上來的羅刹,目光冰冷可怕。
打他,他可以忍受,可是打他老婆,他絕不忍!
那根拐仗的存在,就是用來打他的,現在輪到打他老婆了。
這爺爺偏心得太厲害了!
薄少瀾是徹底地看清了爺爺。
落雪緊緊地抱著薄少瀾,不準他意氣用事,緊攥著他的衣服,她是用盡了力道攔住薄少瀾,攥得連手指關節都泛青了。
薄少瀾這次真的怒了。
眾人莫名地感到一陣膽顫,感覺空氣的溫度下降了幾度,那是薄少瀾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
“老公,我沒事,我們走吧。”落雪不想他和爺爺再次發生衝突。
現在大家都在氣頭上,說多錯多,不如不說。
她不想自己老公和爺爺的關係越來越僵。
可薄少瀾的怒氣未發泄出來,怎甘心?
他直勾勾地盯著薄老爺子:“當初我沒有逼他幫我。”
瞬間,薄少揚的表情煞是精彩。
聞言,薄老爺子更是氣極了,伸出食指,聲音顫抖地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
“總之,今天我的話擱在這裏,要是薄少揚當總經理,務必要通過公司重重考核,要是他通過了,我絕不會有半點意見。”
薄少瀾沉聲說道:“爺爺,用人唯賢,無規不成方圓,這些話都是您教我的,怎麽到薄少揚那兒就不實行了?”
“你這個混帳東西!”薄老爺子罵完,便無話可說了。
薄氏之所以吸引那麽多的賢士,就是因為薄氏識才,懂才,留才。
而薄少瀾當初坐上總裁之位,也是通過了公司的重重考核,並且各方麵得到股東們一致的好評。
可現在爺爺居然為了薄少揚,把這個人人服之的規定打破。
原因是,就是想好好地補償薄少揚,所以想讓他享坐其成。
覺得這是薄少瀾欠薄少揚的,薄少瀾必須要服從他。
薄老爺子清楚薄少揚的性子,是沒有耐心從基層做起的,到時不知又要跑到哪裏了?還想著先讓薄少揚從總經理開始做起,等到薄少揚上手了,再讓他把薄少瀾取而代之,總經理不過是緩兵之計。
一直以來,他都對薄少揚存在著愧疚感,除了這幾年的流浪生活,也有一部分原因,因為薄少揚的生母,他與那個“她”所生的女兒。
說罷,薄少瀾拉起落雪要離開,同時說道:“我們先回家了,各位晚安。”
薄少瀾給自己的爺爺和奶奶做了一個晚安禮,正想抬步離去。
“站住!”
薄老爺子忽然間喝住,拐杖重重地一放,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怒吼道:“薄少瀾,要是你再敢逆我,我會讓你一無所有,總裁之位是我給你的,同樣也可以收回!我是薄氏的最高權掌人,我想定什麽規矩就是什麽規矩!”
薄少瀾拉著落雪的手猛地一緊。
眾人都屏息看著他們。
方海華坐得繃直,不知所措,薄司深不動聲色看著薄少瀾,薄老太太緊抿著唇,似乎早有對策。
薄司蘭已嫁為人婦,自然是沒有資格參與娘家的事了,她和姚非離倒是淡定,想看看最後花落誰主,到時他們再作打算。
薄方情認為這衝突的引火線,都是落雪惹起的。
要不是這個人自作聰明,替薄少瀾攔了一拐杖,薄少瀾是絕不會用如此激烈的語言和爺爺對峙的。
都是落雪!
要不是她,大哥也不會如此失控!
薄方情很生氣,可隻能是放在心上,她的手輕放在腹部上。
為了助大哥一臂之力,她必須要一博了。
落雪的手心全是汗,通過他們相握的手,她可以感覺薄少瀾在克製著怒氣。
他非常生氣!
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似安慰她,有他在,讓她不要害怕,他一定會保護她的。
落雪心裏很難過,在關鍵時刻,她總是起不到作用。
她緊靠著薄少瀾,與他站在一起,似要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都會和他在一起。
薄少瀾緩緩地轉過身子,直直勾勾地看著薄老爺子,目光淡然,“爺爺,我之前的話不想重複,一切按公司的規矩去做。”
“混帳小子!”
然後,薄少瀾又轉過身來,溫柔萬分和落雪說:“老婆,我們走吧。”
落雪眼裏噙著淚水,她強忍著不準它們掉下來。
雖然她不知道薄少瀾這樣做,會帶來什麽後果,可她始終認為自己的老公是最棒的!
她看向薄老太太和方海華,交換了一個眼神,說她回去後,會好好地勸他的。
她不想再讓薄少瀾再呆在這裏了,生怕薄老爺子又要拿拐杖打自己的老公。
他們走了,可其他人不敢走,薄老爺子在盛怒中,他們隻是安靜地坐著,各懷心思。
不管薄老爺子怎麽怒,最後還是薄少瀾贏了。
這些年來,薄少瀾通過努力得到了公司所有人的認可,要是薄老爺子撤了薄少瀾的職,不光是員工們,估計股東們也不會同意。
而且這些年來,公司裏麵任職高位的管理高層,幾乎都是薄少瀾和薄司深的心腹。
而且薄少瀾超群的能力,給公司帶來了巨大的效益,光是看在這個“利”上,他們都不得不服他。
所以,薄少瀾才會毫無畏懼薄老爺子的威脅。
薄老爺子雖然是公司的最高掌權人和董事長,可他畢竟老了,這些年對公司的貢獻幾乎沒有,他的話又如何服眾?
薄少揚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戲,他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剛才他用了欲擒故縱,讓爺爺替自己出頭。
讓爺爺和薄少瀾的關係更加惡劣。
這才是他的目的。
目的達到了,也該輪到他出場了。
薄少揚站起來,過去把薄老爺子扶到主位坐下,態度恭敬,“爺爺,不要生氣嘛,大哥這樣做,也是為了公司好,無規不成方圓,對!我一沒有過硬的技術,連大學也沒有混畢業,要是安排我去做公司總經理,難免不能服眾,不如把我派到其他部門,銷售部也行,聽說這個部門最能磨練人的意誌。”
“銷售部,那是公司最辛苦的部門,少揚,爺爺記得你以前是建築設計天才,到銷售部豈不是屈才了?不行!爺爺不同意!”
“爺爺,凡事不能操之過急,大哥說得對,以我自身的能力,是不能勝任總經理這個職位,何必強壓於我呢?等到我能力足夠強了,升職的事根本不用您出馬。”薄少揚無所謂一笑,“我不想您為了我背上罵名,而晚年名節不保。”
薄老爺子撇撇嘴,覺得還是這個孫子懂得他的心,“真是爺爺的乖孫子。”
“爺爺,來,那麽多年不見了,我們爺孫倆今晚好好聊聊天。”
薄老爺子點了點頭,“恩。”
薄少揚扶著薄老爺子回房了。
薄老太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目光倏地緊縮,然後看了一眼薄司深夫婦,起身,往偏廳走去。
薄司蘭和姚非離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沒戲可看了,也回房了。
薄司深和方海華對視一眼,歎了口氣,眉宇緊蹙,知道客廳不是說話的地方,也上樓了。
隻有薄方情孤仃仃地坐在那兒無人理會,她心裏很怨憤,好想幫薄少瀾一把,可她卻無能為力。
她愛他入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倒下去。
忽然,她感覺一陣惡心,幹嘔了幾下,便想回房休息。
剛起來,聽到一陣腳步聲,她抬頭看去,是姚非離,他是下來幫薄司蘭拿喝的。
薄方情對姑夫沒有太大的好感,想忽視他直接上樓。
誰知道姚非離直直地往她走過來,笑著和她打招呼,“情情,還沒有休息嗎?”
薄方情莫名奇妙地看了他一眼,她休不休息與他有關係嗎?
“準備了,姑夫,晚安。”她禮節性地回答他。
“晚安。”姚非離的聲音異常的溫柔,聽得薄方情一陣不自在。
姚非離的目光帶著探究審視,好像要穿透她的身體一般。
在這個家裏,姑夫是自己的長輩,她知道姚非離好色,好歹自己也是他的晚輩,他這是要幹嘛呢?
姚非離在薄司蘭麵前是好老公,可她清楚這個姑夫其實風流得很,家裏的紅旗不倒,外麵的彩旗飄飄,左右逢源的功夫可強了。
這種男人,可以說,她覺得惡心……
“姑夫,我累了,我回房休息了。”薄方情善於偽裝,看起來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