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落問尋又找來
落雪眼睛都哭腫了,跟兩隻核桃似的,她累得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了。
薄少瀾一個翻身,躺在她身邊,墨發微潤,胸膛不斷地起伏著。
他氣喘籲籲道:“落雪,你見到了吧?我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我是瘋子!失控了,什麽我都敢做!不信你可以試試看,你聽話一些,我會寵你一輩子,要是你老是跟我作對,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所以,你還是舉手投降吧。”
落雪好想反駁他,他這是把她當成敵人嗎?
嗬嗬,投降?虧他說得出口。
歸根到底,他還是不相信她!
她在他心裏的信任度到底有多少?
她也不明白他了,明明愛著她,就是不肯相信自己,偏要折騰來折騰去的。
之前說好的互相信任,原來不過是放屁罷了。
所以,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依然存在。
像一根根刺插在他們之間。
她沉默了。
薄少瀾卻以為她默許了。
他繼續說,“以後不可以再做那些事情了,也不許再說離開我,不然後果自負!”
落雪還是沉默。
因為和他無話可說,彼此之間已經失去了信任,說得再多也是浪費口水。
她慢慢地平複自己,他雖然在她身邊,卻沒有了之前迫不及待想見到他的想法。
他們就這樣默默地躺著。
後來,她聽到了薄少瀾起床的聲音……
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
由於她太累了,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薄少瀾在酒櫃拿出一瓶烈酒,多年來不知不覺中養成的習慣,一不開心,就想借酒消愁。
仰頭灌了幾口後,他怒氣才消褪一些。
剛才見到她收拾東西,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愛她,多害怕會失去她。
薄少瀾煩躁地又灌了一口酒,要是她真走了,可能這輩子他要永遠失去她了。
薄少瀾快不認識自己了,商場上的冷靜果斷,全然不見了。
他是太愛她了,所以容不得她對自己半點背叛,是嗎?
剛才她跟他提過好多次,說她沒有吃避孕藥,可她體內的避孕藥成分又是怎麽來的?
他把高腳杯重重地放在酒櫃上,雙手撐著腦袋,如果她給他的理由合理一些,他絕對會相信她。
她隻說自己沒有吃,他要怎麽相信她呢?
這個自詡聰明的男人,為了這個問題冥思苦想,腦子跟打了死結一般。
他一坐就是大半夜,回到主臥。
剛踏進房間,他便聽到一陣細微的抽泣聲。
他以為她沒睡,可上前一看,她是在夢裏哭的。
他的心猛地一疼。
得多委屈才會在夢中抽泣啊。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久,心裏百味陣雜,難受得窒息。
天微微亮起,他依依不舍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口後,不敢在她身邊停留太久,迅速拿起行李走了。
分開一段時間,讓大家都冷靜冷靜吧,他不想傷害她了,更不想傷害自己。
薄少瀾直接開車到公司工作,在公司住了一晚才出差外地。
落雪睡醒時,已是中午了。
身子一動,全身抽痛,像被車子輾過一番似的,一摸眼睛,腫腫的。
她看了看四周,沒見到薄少瀾。
她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使了好大的勁,才下得了床。
他們明明還在冷戰中。
她想起來了,她發脾氣收拾東西要走了,他才勃然大怒的。
他是害怕自己一走了之嗎?
落雪想到這,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種愛恨交加的感情,讓她十分痛苦。
薄少瀾為什麽總是不相信她呢?
落雪甩了甩頭,重啟自己的腦子,讓自己喘口氣。
她往浴室走去,剛走兩步,便痛得她咬牙切齒的。
她太了解他了。
落雪泡在浴缸裏,水裝滿又放掉,反複幾次後,她才消停。
罷了。
罷了。
不想也罷了。
他不是要出差了嗎?這半個月就給自己好好放個假吧。
時間悄然而過,落雪一直窩在公寓,哪裏也沒有去。
她不再發微信給薄少瀾了。
而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她的作品已經通過了初賽,接下來,她要準備複賽的作品。
她是故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的,故意不去想他。
不想自尋煩惱。
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做多了,她也不想做了。
但讓她煩惱的事也多。
例如白天她睡得太多了,晚上總是失眠,黑眼圈加重,體重依然下降,李媽雖然每天燉補品給她喝,但她還是長不胖。
還有的,就是落問尋又想打她的主意了。
她馬上拒絕他:“現在我和少瀾在冷戰,他快一個月不理我的,你還是取消這個念頭吧。”
落問尋以為她故意找理由推辭他,在心裏暗罵她賠本貨。
但他不敢再惹落雪了,最近他聽到不少關於薄少瀾怎麽寵愛她的傳聞,亦真亦假的。
薄少瀾的性子人人皆知的,惹不得,手段極其狠厲。
他心裏想的是如何在這個受寵的女兒身上撈得更多好處,把她的作用發揮得淋漓極致。
五年前,落雪去洛國讀書,薄少瀾經常開車到他家樓下,一呆就是大半天。
落問尋不敢上前打擾。
但他知道薄少瀾是為了他家那個呆頭呆腦的大女兒的。
落雪回國後,他以為薄少瀾會找落雪重修舊好,誰知沒有任何風聲。
落問尋著急了。
誰都知道,要是攀上這個金龜婿,有了薄氏的融資,還愁沒有好日子過嗎?
所以,他決定親自出馬,一定要和薄家做上親家。
葉輕語知道了,馬上說,薄少瀾哪會喜歡那個呆瓜呢?我們家小涵可是比那呆瓜聰明漂亮,還會懂得哄男人開心,把男人哄開心了,要什麽沒有啊?
落問尋想了想,覺得也是,落雪除了笨頭笨腦外,還不聽他指揮。
於是,葉輕語馬上出一計,商量怎麽給薄少瀾下藥,然後讓落涵和他在一起。
她說,萬一落涵命好,一次就懷上薄家的骨肉,母憑子貴,說不定能嫁進薄家當大少奶奶,享盡榮華富貴呢。
結果,半路殺出落咬金。
平時呆頭呆腦的落雪,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弄到了那個房間的房卡,把薄少瀾偷偷地帶走,讓他們的計劃失敗。
而落雪一舉拿下薄少瀾。
不但懷上孩子,還成功嫁進薄家當大少奶奶。
聽到這個消息,落涵發瘋地去找落雪,說要討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葉輕語更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要不是她的“妙計”,落雪豈能得逞?
都是他的女兒,落問尋也沒有太在意,在他眼裏,女兒養大就是為了給他帶來更大利益的。
可落雪不比落涵聽話。
為了控製住落雪,落問尋找到了她的軟肋——她的母親,那個中風腦癱的廢女人。
其實他一早就想掐死她了,要不是看在那份股權轉讓協議上,他也不會去治她那麽久,浪費他那麽多錢。
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落媽媽未出事前,就把她那份股權轉移到落雪名下了。
落問尋知道落雪孝順自己的母親,隻要搬出她母親,她必定乖乖就範,果然如此。
所以,嚐到第一次甜頭,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落問尋是個貪得無厭的人,越來越不滿足了,恨不得要掏空薄氏……
他想,要是落涵嫁進薄家,得到肯定更多,至少能給他弄個幾個億吧!哪像那個呆瓜!
現在,他在公司的地位危危可岌了,一個神秘人士在背後搞事,大量高價購買落氏的股份,已超過他了。
走投無路之際,隻能再次找上落氏。
落問尋得到上次的教訓後,態度比以前好多了。“小雪啊,這些年虧待了你,爸爸心裏也有愧,這幾日我日夜反思,都是爸爸的錯,以後,爸爸一定會好好待你的,原諒爸爸,好嗎?這兩天,你有空嗎?我們父女好好聚聚。”
落雪聽了,冷笑道:“爸,我在國外差點要餓死時,你在哪裏?”
落問尋馬上幹咳了兩聲,嗬嗬道:“當時公司剛經曆金融危機,爸也是沒有辦法,顧及不了你,小雪啊,爸現在跟你道歉。”
葉輕語在一旁聽著,馬上插嘴說,“小雪啊,你不要怪你爸,那時我們在國內也差點要餓死了。”
落問尋馬上接話道:“是啊,是啊,我們也是迫於無奈。”
落雪冷漠道:“可我聽別人說,那時候你們在國內可瀟灑快活了,公司根本沒有危機。”
她直接揭穿他們的老底。
落問尋馬上虎假狐威道:“是誰說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挑撥我們父女的關係,難怪你對我們那麽大意見,我們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爸疼你都來不及,總之爸讓你回來吃飯,你必須得回。”
然後,他的耐心磨盡了,不耐道:“好啦,爸去忙了。”
不等落雪回應,擅自掐斷了電話。
“這個賠本貨,我辛苦把她拉扯養大,到頭來還來怨我,要不是我助她一臂,她能嫁進薄家當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