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給自己的侄仔威脅自己,成何體統!
可她還是忍不住害怕,“幹嘛呢?”
“我老婆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人。”薄少瀾冰冷道。
硬梆梆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像被鬼上身一般。
侄仔的警告。
對於向來目中無人的薄司蘭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她可是他的長輩,他居然也敢威脅她,真是氣死她了…
薄司蘭惱羞成怒說,“你為了那女人威脅姑姑?少瀾,值得嗎?你知不知道?拍賣會那晚,她做了秦家那小子的女伴,她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主持人叫她上台,她也不肯上去,估計早和秦家那小子在一起了,顧忌秦家那小子。我看她一開始就把你當成搖錢樹,想騙你的錢,騙不到了,馬上就找後路,這女人要不得,她根本不愛你,之前用孩子威脅你給錢,你不給了,她把自己的親骨肉流掉。少瀾啊,姑姑這可是提醒你,這女人不是什麽好貨色,你奶奶糊塗,你也跟著糊塗嗎?你和她早離早好,別給她坑了,姑姑說的這些話,全是為了你好。”
薄司蘭淚眼婆娑苦口婆心地勸說,以為薄少瀾會感動。
誰知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絲毫感動,“我的事,我自有分寸,姑姑不必掛懷。”
“少瀾…”薄司蘭一見苦肉計無效,怒氣頓起,“得了得了,算我多嘴,不說了不說了,要是你以後吃虧了,不要說姑姑沒提前提醒你。”
說完,她想從他身邊走過。
可薄少瀾不讓她走,“姑姑,我的話你可記住了?”
薄司蘭氣得直翻眼,“知道了,知道了!”
薄少瀾才側身讓路給她走。
看著薄司逃一般消失在眼前。
他黑眸裏的寒意更盛。
他大步走向洗手間,然後停下,站在洗手間門外等落雪出來。
落雪一走出洗手間,一看到他,馬上愣了。
“你也要上洗手間嗎?”落雪總覺得他出現得太突然了。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他聽到自己和薄司蘭的話了嗎?
她忐忑不安。
她是擔心他會對薄司蘭印象不好,畢竟她現在還是他的老婆,薄司蘭那樣欺負她,像他那麽愛麵子的人,肯定會有想法的。
她不是擔心他知道她當秦景楓女伴的事,因為他早知道了。
而是他不想和薄司蘭鬧不愉快,讓奶奶操心,影響家庭和睦。
她對薄司蘭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薄司蘭雖衝動易怒,但洗手間事件,她總覺得薄司蘭是被人挑唆了,才會打罵她的。
而這個挑唆事端的人必定是薄方情無疑。
薄方情最擅長借刀殺人。
所以她要防的人是薄方情,雖然薄司蘭是主凶。
薄少瀾低頭看她,眼神平靜無波,“恩。”
“那我等你吧。”
“不用,忽然又不想上了。”
“……”
落雪眨了眨眼,一股暖意從心底淌過。
他明明在等她的,好嗎?這男人真作!
“走吧。”落雪說。
她的話剛落。
薄少瀾突然把她一拉,她立即撞進他的懷抱裏麵,然後在她耳邊輕聲,“以後我一定會保護你的,絕不會讓他們再動你一根毫毛。”
“其實小姑姑沒有惡意的,那件事我沒放在心上,讓它算了吧,我不想壞了大家的興致。”落雪輕道。
“你是我的太太,所以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薄少瀾一字一字說,“我可以過往不咎,但絕不能有下次。”
落雪眼眶一濕。
其實她最在意的是他的態度。
本以為他會像薄方情說的那樣,明明知情,卻不理會。
她差點又給薄方情坑了。
“我還以為你不理呢?”落雪仰頭看他,淚光閃閃。
有他那句話,足矣。
她忍著眼淚不讓它流下,直至憋紅了眼。
“誰說的!傻瓜!”薄少瀾輕斥她,然後,摟著她一起回客廳。
有的事,總算雨過晴天了,彼此的心瞬間明朗。
落雪的心,頓時安定。
之前他們冷戰時,互相猜疑傷害折磨對方,他們都傷得鮮血淋漓。
現在,隔閡漸漸消除,心也漸漸靠近。
吃飯時,大家歡聲笑語的,相處融融,除薄方情外。
隻見她低著頭一直扒飯吃,似乎好餓一般,而且縮著脖子,長發遮臉,幾乎看不見她的臉了。
薄司蘭和家人說說笑笑的,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
吃飯前十分鍾,薄司蘭把薄方情叫到她的房間。
薄方情剛踏進去,就被薄司蘭打撞到牆壁那,還沒有緩過氣,馬上又被掐住脖子。
薄司蘭似乎要置她死地一般。
痛得薄方情眼前直冒金星,四處亂竄。
可她不敢叫人。
平時,薄方情早習慣察顏觀色過日子。
薄家那個對她有用,她去巴結那個,為了討好薄司蘭,無數次被打罵,無數次被拳打腳踢…
唯有在傭人那,她才找到豪門千金的優越感。
為了展示她薄家三小姐的身份,對傭人態度十分惡劣,而且高高在上。
所以她被薄司蘭打罵時,傭人都當沒看見,根本沒人替她解圍。
除了被薄少瀾見到了,才會把她從薄司蘭那裏解救出來。
由於她不說話,馬上又被薄司蘭甩了幾個耳光,臉上火辣辣地痛。
“你居然敢利用我!活膩了!”薄司蘭戳著她的腦門,怒氣衝衝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眼,差點害我和少瀾鬧翻了,行啊,長本事了,本姑姑也敢坑了!”
薄司蘭被薄少瀾警告後,慢慢走回客廳,然後越想越不對勁。
頓時想起什麽,立即意識到自己被坑了。
還是平時對自己唯唯諾諾的薄方情。
今晚,薄方情一回來就找她,說有重要事情和她說。
薄司蘭信了。
她們來到無人角落。
薄方情和她說,落雪這次回來,主要是想跟奶奶說那件事,所以讓她留神點。
又說像落雪這樣有心機的人,肯定想通過這件事,讓她完全失寵。
還說薄少瀾一早查明這件事了,可他並不想管。
所以,薄司蘭一見到他們相擁進來時,馬上表示很不屑。
還想當眾揭穿他們,最後還是忍了。
直到薄少瀾對她發出冰冷的警告時,她才知道……
他們不是演戲。
她再一次被薄方情坑了。
薄司蘭雖大大咧咧,可不笨。
她知道,如果她不是薄少瀾的姑姑,換成別人冒犯了他老婆,肯定不是警告那麽簡單。
她了解薄少瀾的性格,絕對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最主要的是,她踏進客廳時,她見到薄方情笑得可甜了。
她怎能咽下這口氣!
她朝薄方情勾勾手指,讓她跟過來,決定要好好收拾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姑姑,怎麽了?”薄方情裝傻,眼神無辜,那可憐得楚楚動人的模樣,好像薄司蘭錯怪了她。
薄方情也會裝可憐,十分懂得把自己的弱勢發揮得淋漓盡致,喚起別人的同情心。
為了在薄家站穩腳,不被他們趕走,她千方百計討好他們。
而且早把薄家每個人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薄司蘭又是一個耳光刮過去,想活生生把她打死,“還跟我裝傻?你那點小心思,如果我看不出來,我白活了,死丫頭,叫你利用我,打死你。”
說著說著又甩她幾個耳光。
然後又罵,“好聰明嗬,手段不錯!用爭寵這事來激起我的憤怒,然後讓我去找落雪麻煩,你隻負責在背後煸風點火,這個算盤打得真是當當響,到時少瀾隻會怪我,你隻扮無辜的角色,全推在我身上。今晚,如果不是你,少瀾也不會警告我!死丫頭,你得罪了我,看你能不能在這個家呆得下,憑你,也敢利用我,真不自量力!你那麽針對落雪,該不會是想取而代之吧!”
薄司蘭更氣了,一腳把薄方情踢在地上。
薄方情撲跌在地上,頭發淩亂,十分狼狽。
她低下頭,讓長發掩蓋住她臉上的不甘怨恨。
“死丫頭,你還是讓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落雪被趕出去,也絕不會輪到你!現在你得罪了我,你更是休想好過!”薄司蘭又一把拽著她的長發,狠狠地往後扯著。
痛得薄方情咬牙切齒,也不敢吭半聲。
薄司蘭的氣發泄得差不多了,然後一把放開了薄方情,站起,居高臨下往她的臉上吐了一口水,同時罵道,“真是晦氣!打你也嫌髒了我的手!以後,你要記住,你隻是薄家的一條狗!別老是癡心妄想!”
口水沾在薄方情的臉上,緩緩流下。
薄方情也不去擦,她拳頭死攥,從小到大這種情景還少嗎?
她趴在地上,等到薄司蘭出去後,才緩緩地站起來,洗麵,換衣服,化了淡妝,同時塗了胭脂,長發放下,垂在兩腮。
薄方情埋頭吃飯,看起來十分乖巧,沒人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們把注意力全放在薄少瀾和落雪身上了。
薄方情握著筷子的手泛著青白,她一口又一口吃著飯。
她當碗裏的米飯當成他們,狠狠地嚼著。
她恨他們,特別是薄司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