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年奉
“姑娘,鬼王幫的人走了,今天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我看你也能行動了吧,咱們去看看你丈夫吧。”
吃過了午飯後,陳奶奶攙著楊脂凝來到了屋外。
這村子的規模不小,上百間農房錯落有致的排列著,在村子中央矗立著一個燈塔形的灰色建築物,一眼望不到頂端。
二人在往村長家走的時候,楊脂凝指著那個燈塔問:“婆婆,這村裏有必要建那麽高的燈塔嗎?”
“當然有必要了,村子裏之所有沒有邪祟敢進來,全靠著燈塔釋放出來的結界,否則燈塔村早就不複存在了。”
“那些鬼王幫的人呢?他們應該不住在村子裏吧,他們原來應該也是村子裏的原住民吧。”
一提起這件事,陳奶奶便有些唏噓不已了。
“這件事還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呢,這世界上啊沒有用不壞的東西,就連那座燈塔也一樣,不知道為什麽,三十年前突然停轉了,保護村子的結界驟然消失。
當天晚上便有一隻邪祟闖了進來,不知道為什麽,那隻邪祟並沒有傷害村民,而是進入燈塔之內將其重啟,這下我們燈塔村的老百姓才又有好日子過了。”
楊脂凝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矗立在村子中央的燈塔,她若有所思的說:“這麽說來那隻邪祟還挺善良的。”
“姑娘啊,善良不善良都是相對的,鬼王輕易不從燈塔裏出來,都是村子裏的地痞無賴來幫他收月奉,也就是食物,村民們一半的食物都要交給他,久而久之,鬼王幫的名號也就傳開了。”
正說著,兩人迎麵過來了一位挎著籃子的小腳老太太,正步履蹣跚的前行。
雖然每天生活在危險的禁忌之內,但村民們的臉上卻洋溢著熱情與希望。
“陳姐,這是小平子從山腳下救回來的姑娘吧,長的可真俊俏啊,你們這是去哪啊?”
陳奶奶回答道:“去村長家看看姑娘的丈夫去。”
楊脂凝不是默認了她和戚雲這種不明不白的關係,而是懶得糾正陳奶奶,畢竟她在這裏待不了太長時間,將來出了燈塔村,這種解釋便沒有任何意義了。
一進村長的門,一個穿著紅棉襖,紮著蠍子辮的小姑娘正坐在院子裏的台階上磨著鐮刀,她嘟嘟著嘴抬頭看了一眼陳奶奶,什麽也沒說便又低著頭磨刀了。
“小翠啊,你爹呢?”陳奶奶問道。
“在裏麵。”小翠頭也不抬的說。
陳奶奶扶著楊脂凝登上了台階,兩人進了村長家的土坯房。
“吳村
長,那個小夥子怎麽樣了?”
村長剛給戚雲檢查完傷口,聽見了陳奶奶的聲音,連忙從裏屋走了出來。
“命保住了,估計還得過兩天能醒,隻是以後怕是要在輪椅上過活了。”
說著,村長打量了楊脂凝一番說:“這位女子就是和小夥子同行的姑娘吧。”
“是啊是啊。”陳奶奶回答道。
“真是郎才女貌,世上無雙的絕配,可惜了,可惜了。”
這一句可惜還能指的什麽,當然是戚雲已經成為廢人了。
楊脂凝扶著牆壁走到戚雲的身邊,這個滑頭似乎也沒最開始的麵目可憎了。
“你真是個傻瓜。”
戚雲好像聽到了這句話一樣,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隻是幅度細微,未被人發現罷了。
陳奶奶走了過來安慰道:“丫頭,你也別太難過,命撿回來了總是好的。”
“姑娘,把你們救回來之後還沒打聽過你們姓字名誰,居住所在呢?”老村長借機詢問道。
“我叫楊脂凝,他叫丁小樓,是從燈塔村外麵的世界來的。”
楊脂凝的聲音中飽含了多種情緒,既有感激又有無助,既有曾經的驕傲,又有如今的落寞。
“原來是楊姑娘和丁公子,你們就安心的在燈塔村養傷吧,這裏很安全,等你和你丈夫的傷好了,想要離開我便去送你們,想要留下來也無妨,我組織村民們給你們蓋兩間土房,這裏也算是世外桃源了。”村長道。
“多謝村長和陳奶奶的救命之恩。”
“不用客氣,丫頭,咱們回去吧,在這也幫不上忙,反而給村長添亂。”
說著,陳奶奶攙扶這楊脂凝向屋外走去。
“再見了村長。”楊脂凝回頭說。
“再見。”村長答道。
台階上的翠花已經磨好了鐮刀,正在用大拇指試著刀刃的鋒利程度。
快走到村長家院子的大門時,楊脂凝忍不住回頭看了翠花一眼。
那妮子竟舉起鐮刀做出了一個砍人的姿勢,嚇得楊脂凝隻好將目光收了回來。
“對了,吳村長,今天吳先生來時問了年奉的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陳奶奶側著身衝目送著她們的村長喊道。
“昨天村裏開會不都決定了嗎,按商量好的給他們就是了。”
“老身明白了。”
兩人走出了村長家的門口,楊脂凝問陳婆婆:
“婆婆,你們剛才說的年奉是什麽?”
“你說年奉啊
,我們除了每個月要孝敬固定的月奉之外,每年還要孝敬年奉,相比於月奉,年奉肯定貴重的多,不過這些事村長都會解決的,你隻管安心養病就行了。”
回到了陳奶奶家裏後,楊脂凝盤坐在床上調息養傷,可能是女人的直覺比較靈敏,她始終覺得年奉的事沒那麽簡單。
可無論這件事多不簡單,都是燈塔村內部的事,輪不到她一個外人多嘴多舌。
過了兩天,楊脂凝的傷勢已經基本恢複了,最起碼走路自理不成問題,可偏偏就是無法使用血脈的力量,這一點令她頗為抑鬱。
戚雲還在昏迷之中,期間楊脂凝去看過他兩次,麵色有了明顯的好轉,真是可惜了,青雲丁氏近千年沒出過這樣的好手,居然就這樣廢在了禁忌裏。
楊脂凝望著窗外出神,院外的道路上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是一群身穿紅衣的迎親隊伍,應該是某家的姑娘要出嫁吧。
那隊迎親的隊伍將鮮紅的轎子停在陳奶奶家的門口,一群人便不動了。
以楊脂凝的機敏很快便明白了個大概,陳奶奶隻有一個兒子小平子,這就轎子肯定不是來接他的,陳奶奶這麽大歲數了也不可能再改嫁。
這轎子唯有一種可能,是衝自己來的。
她連忙穿上鞋子,從床上走下想要去問個究竟。
“陳奶奶,這轎子怎麽停在您家門口了?”楊脂凝警惕的問道。
陳奶奶正在外屋洗著衣裳,看見正在向院裏走進來的吳先生罵了一句:“這群天殺的,怎麽來的這麽早。”
轉而她又喜笑顏開的對楊脂凝說:“楊姑娘啊,昨天不是跟你說過年奉的事嘛,所謂的年奉就是每年都要獻給鬼王一個新娘子。
你們沒來之前,本來訂的是村長的養女吳翠花,這不村長舍不得翠花,便決定把這次寶貴的機會讓給你,嫁給了鬼王你就等著享齊人之福吧。”
聽了這話,楊脂凝頓時是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她一腳踢翻了陳奶奶麵前的洗衣盆。
“你們做這個決定之前有沒有經過我同意,再說……”楊脂凝頓了一下,仿佛下定決心一般說:“再說我是有夫君的人。”
陳奶奶呲著殘缺不全的黃牙笑道:“還夫什麽君啊,從打把你救回來以後,我就知道你是個處女,再說丁公子今後肯定是個殘廢,你跟著他那還不是守活寡啊。”
“秘技,秘技,秘技之五。”
楊脂凝發著狠說,可是她的身體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而陳奶奶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和詭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