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滴血瑪瑙(因為兩章不好分開,所
因為兩章不好分開,所以並作一章發。
「岳剃頭終於走了,少爺我這些天都快憋死了。」
在一個寬敞的花園內,一個二十五六歲,衣著華麗的青年公子,正手舞足蹈轉來轉去,像是遇上什麼天大的喜事。
在公子身後,跟著四個僕人,不管公子往哪走,都在他身後是不離不棄。
公子似乎有些惱了,極不耐煩地嚷道:「你們幾個煩不煩,這是我自己家,用得著我在院子里走兩步,你們還像勾死鬼一樣地跟著么!」
「少爺,大管家有吩咐,讓我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千萬不能讓你跑出門,否則就殺了我們。所以……請少爺見諒……」一個僕人十分委屈地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岳剃頭都已經走了,還怕個什麼。你們一邊涼快去,別掃了爺的性。這些天憋死我了,今天非得出去好好轉轉,也為我的小寶貝找些口糧。」青年公子極是高興地說道。
「公子,大管家還沒發話,說讓您出府,您還是……」
僕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啪」地一聲,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它媽的!這個府里誰說的算,他說到天也就是一個管家,我可是府上的公子,我爹不在,就我說的算。少找不自在,你們以為就他殺得了你們,我就殺不得你們了么!」公子惱怒地說道。
「公子……小的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少爺我現在就要出去轉轉,你們要跟著就跟著,不願跟著就離我遠點。」公子說著,卻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進入房間,公子走到床邊,拉開幔帳,從被子下翻出一塊瑪瑙來,這塊瑪瑙石能有嬰兒大小,但長得十分怪異,很似廟裡供的羅剎。瑪瑙的顏色也怪異的很,下半截是紅色,血紅色,這顏色和鮮血是一般二。上半截是透明色,晶瑩剔透,透過去都能看到下面的被帶。
公子又從床下取出一個盒子,像是專門為這瑪瑙訂做的,裝在裡面,大小正好。公子將瑪瑙放到裡面,把鎖扣上,外面裹了層布,用左臂夾著便走了出來。
僕人沒敢跟他進房間,但似乎明白公子的意思,連忙哭求道:「公子爺,您可別出門呀,老爺不是也發話了么,不經他的允許,您要是敢擅自出門,就打斷……」
「放屁!我是他的親兒子,他怎麼捨得,也就是那麼一說。你們趕緊滾開,否則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公子……」僕人緊張地喊道,看那架勢,就差給公子跪地磕頭了,只是卻絲毫不退讓。
公子見他們不退,突然將右手放入懷中,取出一個木管放在嘴上,輕輕一吹。「嗚……」
聽到公子吹哨子,四個僕人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就在這當口,不遠的枯井裡,魚貫鑽出五六個人來,而且看架勢,還有人繼續往外鑽。這幫人清一色的勁裝,背上都背著傢伙。出來之後,一個個是躬身拱手,「不知公子何事召喚。」
「隨我出門,誰敢攔著,就打斷他的腿!」
公子的聲音甚是響亮,聲音一落,四個僕人是嚇得連連倒退。這時候,從井裡終於人繼續鑽出,一點人數,共有十三個。
公子見僕人一臉的懼色,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說道:「走!」
完,就朝左邊的月亮門走去,十三名漢子,護衛左右。可就在這時,猛然後面響起一個聲音,「要是我攔著,公子也要打斷我的腿么!」
一聽這聲音,不等公子回頭,那十三名漢子,都已回過頭去。只見一中年文士,緩緩朝他們走來,漢子們雖是人多,可見到這中年文士,臉上皆露出懼意。
此刻公子也回過身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小心地說道:「天叔,您這說的什麼話,小侄哪敢對您有半分不敬呀。」
那中年文士不是別人,正是問天。問天面沉似水,說道:「公子,現在岳肅雖然走了,但不過是暫時的,過些天龍門會一結束,他自會回來。你今天出門,一旦招惹什麼是非,回來被人告上一樁,怕是老爺也保不住你。要知道這岳肅可是有名六親不認!」
「天叔,我知道。沒看他在的這些天,我不都是乖乖的留在家裡,連大門都不敢出,您就讓我出去透透氣。」公子對問天的語氣,似乎都帶有哀求的成份。
「要是就為了出去透透氣,你帶著滴血瑪瑙做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就是猜到你一聽說岳肅和老爺離開開封,就會想出去惹禍,我才特意趕來的。為了這塊滴血瑪瑙已經死了多少人,難道你不清楚么,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只是一個傳說,當不得真的,你又何苦那麼執著?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環,不可改變。而且這東西是個不祥之物,凡得到他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我奉勸你不要步他們的後塵。」問天的語氣平淡,但卻帶有一股威嚴之氣。
公子仍是賠笑,說道:「天叔,那我不帶它出門,不出去惹事,您就讓我出去透透氣還不行么?」
「你哪次出門,不給家中惹出是非,以前有宮乃森在前邊頂著,一切還好說,他現在已經給你當了替死鬼,如果再出什麼事,可如何是好。還有,知道這事的七個人中,還剩下兩個,他們不死,始終是個禍患,你最好還是留在家裡。」
問天雖然這麼說,語氣明顯軟了一些,公子抓住機會,央求道:「天叔,要不然這樣,我不帶滴血瑪瑙出門,也保證不生事,就到城外跑跑馬,在周邊縣鎮轉一轉,要是讓我遇到剩下的那兩個人,直接將他們滅口,也省的您心裡挂念。」
聽到公子這般說,問天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你想出門也可以,但是我要派幾個人跟著你,時刻提點你,不要惹事。還有,你的這班人,一定要約束好了,哪怕生一點小事,都有可能貽害全家。好了,把東西留下,出去透透氣。」
「多謝天叔。」公子微笑點頭,將匣子交給身邊的漢子,漢子結過,幾步走到枯井邊,跳了下去,不一會,又空手上來。
這功夫,問天拍了拍手,很快從另一側的月亮門中,走出兩個人來。這兩個人皆是妙齡少女,仔細一瞧,竟是紫梅與寒蓮。
二女走到問天身邊,躬身說道:「師父。」
問天點點頭,說道:「你二人跟著公子出去透透氣。」說完,負過手去,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是,師父。」二女答應一聲,徑自朝公子走去。
公子沖著問天的背影一拱手,說道:「我就知道天叔向著我。不但答應讓我出去,還派兩個如花似玉的丫頭服侍,多謝、多謝。」
問天倒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順著紫梅和寒蓮走來的月亮門,走了出去。
公子也轉過身,一招手,說道:「咱們走!」
這位公子,和平常的紈絝子弟一樣,也都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不過這位鄒公子還有一個最大的愛好,就是跑馬。公子相馬也是出名的,不過這好像也是他唯一的長處。
往常跑馬,都是有對手的,沒事賭點彩頭,今天也不例外。公子有一位好對手,這個對手不僅家中好馬多,還財雄勢大,堪稱開封城內的翹楚。能有如此地位的人,開封城內自然當屬周王。
不錯,公子的這位損友便是周王世子——朱恭枔。對於明朝皇室的名字,朱元璋曾定下嚴格規定,那就是他的子孫的名字里,必須要有五行偏旁,也就是金木水火土。而且中間范的那個字,也做了規定。如明成祖朱棣的第一支,范「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簡靖迪先猷」,然後再加上一個以五行為部首的字。周王這一支,范的則是「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肅恭,紹倫敷惠潤,昭格廣登庸」。
朱恭枔也是典型的紈絝子弟,當然明朝這樣的藩王和王子都是這樣,你整日遊手好閒,吃喝嫖賭,不但過,還會被稱為賢王。原因很簡單,你只要不學著燕王他老人家搞什麼靖難造反,怎麼玩都行。但是,這隻限於在城內,明朝對藩王的管理很嚴格,想要出城掃墓,都要請旨,更別說出去遊玩了。一旦發現,有藩王或宗室擅自出城,地方官又沒上奏的,宗室藩王很有可能被削藩,或打入宗人府,地方官也得跟著倒大霉。
不過理論上是這樣,但有藩王喬裝出城遊玩,也是家常便飯,地方官早被餵飽,加上天高皇帝遠,誰去管著閑事。
朱恭枔以前經常同公子出門跑馬,最早是在王府的跑馬,後來為求刺激,乾脆就在開封的大街上,交通事故發生不少,可人家是小王爺,誰敢去管,反正是沒出開封城么。今天公子來到王府,想約朱恭枔去跑馬,普通人怕岳肅,王爺世子還是不怕的,當下表示同意。問公子是在王府跑馬場,還是上街?
公子尋思一下,在王府里跑,實在沒有什麼樂趣,在城裡的街上跑,又怕惹出什麼麻煩。畢竟岳肅還是要回來的,萬一撞死個人,小王爺沒什麼事,自己可是要倒霉的。城裡認識他的人,也不是沒有。於是,公子提出一個建議,「小王爺,咱們總在府內和城裡的街上跑,實在沒有什麼意思,已經乏味了,不如去城外跑上幾圈。好馬的腳力,只有在野外才能顯示出來。」
朱恭枔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說道:「宗室藩王不得出城,這事要被發現,可就糟了。我在城裡,不怕什麼『岳剃頭』,一旦出城,被他知道,如何是好。」
「小王爺,您以往也沒少出城遊玩,能有什麼事呀。『岳剃頭』已經去了洛陽,咱們喬裝出門,神不知、鬼不覺的,他怎會知道。」公子笑呵呵地說道。
朱恭枔琢磨一下,也是這個道理,最後點點頭,說道:「好。去就去,前段時間,我剛購入一匹大宛好馬,咱們就較量一下。不過這彩頭,可是要提一提的。」
「小王爺打算賭多大?」公子笑問道。
「以往都是一千兩,前前後後輸給你二十幾次,這一次怎麼不得讓我撈回來點不是。我看今天賭一萬兩怎麼樣?」朱恭枔說道。
「沒問題,就隨小王爺的意。」
二人都帶了不少護衛,不過喬裝出城,也沒人發現。到得城外,二人選定了距離,誰先到萬歲山下,便算獲勝。萬歲山在開封城北門偏西的位置,大約有六里多地,可二人是從南門出城,這一來,路途可就遠了。
大宛馬短途衝刺極快,要是路程太近,公子認為萬難取勝,所以才想出這麼個主意。朱恭枔倒沒有在意,只是抱怨公子,既然選在那裡,為何不走北門。公子只回了一句,朱恭枔便不再多說。「小王爺不會是怕輸。」
約定好地方,催馬開始比賽,雙方的扈從,也都騎著馬,在後緊追。這也是規矩,如果誰家扈從取勝,一樣算贏。
眾人打馬急行,不大會功夫,已然看到萬歲山的影子。大宛馬果是名不虛傳,朱恭枔排在第一,公子的馬也不差,是上等的蒙古馬,緊隨其後,二人也就是馬頭貼馬尾的距離。其他的人,因為馬的緣故,就要差上一些,都在一箭之地以外。
道路兩邊都是草叢,不是很寬,二人正你追我趕,就看到前邊不遠有一個漢子正車趕路。漢子跟他們是一個方向,也朝萬歲山走,所以是背朝他倆。
朱恭枔在前,清楚地看到的車漢子,想要調轉馬頭,怎奈大宛馬實在太快,而自己的騎術也太稀鬆,眨眼的功夫,已衝到漢子身後。朱恭枔倉促間想拽絲韁,已來不及,就聽「砰」地一聲,前邊的漢子連人帶車被撞出老遠。
這時的大宛馬,前踢向上一抬,身子豎了起來,嘶鳴一聲。緊跟著,又是「砰」地一聲,原來是朱恭枔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小王爺!」公子的馬術還是不錯的,見朱恭枔落馬,連忙拉住絲韁,大喊一聲,翻身下馬,幾步來到朱恭枔身邊,緊張地問道:「您沒事。」
「還、還好……」朱恭枔的骨頭差點沒摔散,嘴上這麼說,人卻爬不起來。
兩家的扈從,此刻也都跟了上來,王府的家將連忙下馬,將小王爺抱起。公子也站了起來,對自己的手下做了個手勢。
有兩名勁裝漢子立刻跑到前面,查看被撞的漢子,那漢子被馬撞飛落地時,是大頭朝下,現在頭破血流,已然斃命。不遠處,地上趴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孩,想來是剛剛坐在車上。
那孩子似乎沒有太大的事,可能是受驚過度。他正拚命地朝漢子爬去,口中不停喊著,「爹、爹……」
勁裝漢子,走到男人身邊,蹲下一探鼻息,確定已經死了。隨後,瞧了眼那個小孩,又看了眼身邊的漢子,兩個漢子彼此交換一個眼色,點了點頭。
「爹、爹……」小孩終於爬到父親的身邊,不停地搖晃父親的胳膊,不過父親再也法睜開眼睛了。
「你不是想見你的爹么,我做做好事,成全你……」勁裝漢子說著,從懷中一柄匕首,狠狠地朝小孩刺去,同時還說道:「下去和你爹團聚。」
「撲!」鮮血濺了漢子一手,他將匕首一抽,小孩順勢跌倒父親身上。
兩個勁裝漢子也不必公子吩咐,直接將車和人全部丟入一旁的草叢之中,然後走回公子身邊。
公子只是微笑點了點頭,沖著朱恭枔說道:「小王爺,這次算您贏了,我送您回去修養,等您康復,咱們再行比過。到時,我可一定要報這一箭之仇的。」
朱恭枔疼得是直咬牙,勉強地說道:「真……真掃興……等我好了……咱們再比……」
眾人護著朱恭枔,打馬返回開封。大約過了能有半個時辰,一列車隊從萬歲山方向緩緩駛來,車隊最前面是一輛豪華的馬車,周邊跟著大量扈從,少說能有兩三百人。除了士兵,還有丫鬟、婆子、家丁穿戴的人。
因為是秋天,河南的天氣還不冷,所以車廂用的是珠簾,外邊看不請裡面,裡面卻能欣賞到外面的景色。
車廂內坐著兩個女子,一個雍容華貴,身邊錦繡羅裙,應是哪家貴婦人。一旁的矮凳上,是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清秀可愛,機靈活潑。
「郡主,聽說岳大人現在奉旨巡撫河南,年紀輕輕,就如此位高權重,真是令人敬佩。不過我早就看出來,岳大人將來一定會位極人臣的,像他這種有本事的才俊,想不當大官都難。只是沒想到,能這麼快。」丫鬟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開口閉口都是岳大人,一邊說,一邊還時不時偷眼去瞧年輕少婦的臉色。
「對,什麼你都能看的出來。」少婦啐了一聲,臉上卻沒有絲毫不悅的神色,只是微笑地道:「那你看沒看出來,什麼時候,你自己才能嫁出去呀。」
能被稱為郡主,且認識岳肅,這人自然只有一個,那便是黔國公之女沐天嬌。她身旁丫鬟,自非別人,肯定是竹兒了。
「我什麼時候能嫁出去,當然是郡主您說的算,不過我很是納悶,為什麼咱們要不遠千里,跑到河南來呢。郡主是不是打算去開封小住幾日呢?」竹兒說完,痴痴地笑了起來。
「為什麼要去開封?」沐天嬌故意不屑地道:「我只是在雲貴住的久了,覺得沒有什麼意思,想出來遊覽一下名山大川。剛剛咱們不是剛遊覽過萬歲山么。我聽說在這個時節,洛陽有個龍門會,熱鬧的很,等下咱們直接去那兒瞧瞧。」
竹兒是一個勁地把話題往岳肅身上領,沐天嬌卻是絕口不提岳肅。
「郡主原來是要去洛陽呀,龍門會是個什麼名目,我還沒聽說過,想來一定很是有趣。也不知道場面大不大,不過連郡主都能屈駕前往地方,想來場面應該不能小了。也不知道,岳大人會不會去。」竹兒故意說道。
「她去不去和我有什麼關係。」沐天嬌故作嗔怒地道:「竹兒,你別張口閉口就是岳大人,我已為人婦,如何還能心存他念。你如再提,我這就打道回雲南,叫父親在當地找個土司,把你嫁了。」
竹兒吐了吐舌頭,連忙說道:「郡主,我以後不提就是,您千萬別生氣,我可不要嫁給什麼土司。」
「那你便老老實實地坐著,別再多言。」
「是……」竹兒撅著小嘴,一副委屈的樣子,轉過身,看向外面。
就在這裡,草叢裡突然伸出一隻手來,跟著又慢慢伸出一個小腦袋來。
「啊……」竹兒嚇了一跳,忙指著那小腦袋叫道:「郡主……您瞧那是什麼……」
沐天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見慢慢又半個身子從草叢裡爬出。「是個人,好像還是個孩子。」
隨即,沐天嬌大聲喊道:「停車!」
車夫急忙帶住馬匹,跟在馬車旁邊的護衛頭領急忙催馬上來,拱手說道:「郡主,有什麼事?」
沐天嬌說道:「你看前邊是不是有個孩子?」
這護衛頭領虎背熊腰,若是岳肅看能,一定能夠認識,這人當年舉報有功,被降等判刑,發配到雲南充軍的關羽。這個與關王爺同名的人,憑著岳肅的那封舉信,黔國公沐啟元親自召見了他,見他是條漢子,又是因為他舉報有功,間接救得女兒,便收入府內,做了侍衛。這兩年在國公府混的不錯,當上了小頭目,心中對岳肅那是感激不盡。沐天嬌自從岳肅入京之後,便回到雲南居住,此番來雲南,沐啟元就派了關羽前來護衛,也算是抬舉。
關羽定睛一瞧,馬上說道:「回郡主,確是個孩子。」
「這孩子怎麼了,快將他帶過來看看。」沐天嬌說道。
羽答應一聲,策馬向前,幾名士兵跟著他一起過去,把孩子扶起一看,小孩的衣服上,已浸紅了一大片。
「救命……」孩子看到有人,用微弱的聲音,吐出兩個字,便昏了過去。
「郡主,這孩子受了重傷,怕不馬上救治,隨時都會死去!」關羽在馬上大聲喊道。
「那還不叫隨行的郎中快快救治!」沐天嬌聽罷,也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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