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朕就是狗皇帝
祁泓睿無奈的歎息一聲,在她櫻唇上輕輕一吻,說:“當然。朕就是你口口聲聲罵了無數次的狗皇帝——祁泓睿。”
“真的?”林青青握住拳頭,雙眼炯炯有神的泛光。
祁泓睿以為她是開心,點頭道:“真的,沒騙你。朕化身為小侍衛,跟隨在逍遙王身邊,一起去了璃國,在璃國就喜歡上你了。本想回宮後就告訴你真實身份的,可是你卻……”
“慢著!”林青青再次伸出手掌阻止他,然後冷冷的盯著他,眼裏逐漸聚集了凶狠惱怒之光,臉色也變得奇差無比。
祁泓睿終於意識到她表情不對,輕輕的皺了皺眉,問:“怎麽了?”
“你是說……一直以來,你都是在欺騙我。其實你就是祁泓睿,祁泓睿就是你,對不對?”
祁泓睿點了點頭。
“你混蛋,你竟敢騙我!”林青青咬牙切齒的說著,眼裏泛著淚光,然後趁祁泓睿還沒反映過來,猛地一低頭,張嘴就狠狠的咬住了祁泓睿的手臂。
林青青這回是真的動怒了,咬得特別狠,一點也不留情,直到感覺牙齒間有了液體,嘴裏滲出鹹澀的味道,才氣呼呼的放開了祁泓睿的手臂。
祁泓睿吃痛,卻是咬著牙一聲不發。
林青青氣消了大半,卻仍是惱怒的側臉看著他,咆哮道:“祁泓睿,你個混蛋,居然騙了我這麽久!”
祁泓睿很無辜的看著她,深邃如海的黑眸閃耀著寶石般的光芒,淡淡含笑道:“朕還以為你猜到了。”
“我猜到什麽?你掩藏的這麽好,我怎麽可能猜到?”林青青板著臉氣呼呼的說。
“那你昨晚說,不論我是什麽身份……”
“那是人家以為,你是皇上安插在逍遙王身邊的間諜,還以為你是個無間道呢!”林青青飛快的搶答。
祁泓睿聽了,半響無語,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林青青理直氣壯的叉腰怒吼:“怎麽了,難道不是嗎?皇上都喜歡在大臣身邊安插幾個間諜,監視大臣們的一舉一動。你的身上有龍涎香的味道,那麽古怪,逍遙王又跑來打探你的消息,我除了這麽想,還能想什麽?”
祁泓睿對於她豐富的想象力徹底拜服,啞然失笑,道:“那如今你知道朕的真實身份了,該沒有疑問了。感覺好嗎?”
“感覺?”林青青叉腰盯著他,略一思索,片刻後,忽然皺眉望著他,問:“沒啥感覺,其實我有個很嚴肅的問題。”
“什麽問題?”
“那你到底是這張臉才是真實的,還是當皇上的那張臉是真實的?兩張麵具,究竟哪一個才是你?”林青青說著,自覺的伸出手去抓祁泓睿的臉,伸著爪子在他臉上一陣四處摸索揉搓著。
祁泓睿被她搓得臉上發麻,無奈的躲過她的魔爪,然後捉住她的手,笑意盈盈的說:“在你麵前,無論哪張臉,都是真實的我。”
林青青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你學了變臉術喔?”
“什麽?”
“我說麵具了啦,快把你麵具摘下來,這張臉一定是假的!”林青青張牙舞爪狀似潑婦的咆哮。
祁泓睿淡淡一笑,既然都已經揭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再戴著這張麵具也沒什麽意義了。他自耳後輕輕一掀,一張薄弱輕羽的人皮麵具,完整無缺的撕落下來。
林青青訝然看著他,呆呆的說:“還真是變臉術……靠!這是真正的人皮麵具?”
祁泓睿點頭,林青青觸摸著人皮麵具的手立刻猛地一縮,避之不及的尖叫,吼道:“祁泓睿你個變態,你變態啊!”
祁泓睿將人皮麵具收藏好,又重新擁著她,淡淡笑道:“你這女人,好歹也收斂點,朕可是皇上!”
“皇上,人家好怕怕哦,差點給你戴綠帽子了,那你想怎麽辦呢?殺了本公主泄憤嗎?”林青青笑盈盈的叉腰問祁泓睿。
祁泓睿目光一沉,猛地抱緊她,在她耳邊呢喃道:“以後不準在朕麵前說這種話!”他是從死人堆裏走出來的,也是踏著兄弟手足的屍首當上皇帝的,對這種字眼向來忌諱。
林青青被他抱在懷裏,不說話,依舊被自己剛剛聽到的消息震驚著,大腦處於混沌狀態。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愛上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一直煞費苦心想要逃避的祁國皇帝祁泓睿。
她可以理解祁泓睿為何隱瞞真實身份,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他是祁國皇帝,恐怕自己在他麵前也不會那麽真實肆無忌憚,更不可能愛上他。但盡管如此,隻要想到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竟然是祁國皇帝,林青青就生出幾分荒唐可笑的感覺。
自己一直避免的,就是愛上有三千佳麗的皇帝。她不願意與其他女人共享丈夫,更不願爭寵,卻沒想到陰差陽錯間,仍然是對身為帝王的祁泓睿癡心交付。如今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更不可能再逃避退縮了。
接下來,該怎麽辦?
林青青任由祁泓睿抱著自己,心裏飛快的盤算著各種念頭。
祁泓睿見林青青久久不說話,便問:“怎麽了?”
林青青緩緩抬頭看著他,忽然眼神如電,冷冷的問:“你是皇上,對吧?”
祁泓睿點頭,摸著她的腦袋,莫名其妙的說:“你這丫頭不會腦袋被嚇壞了吧?”
林青青卻冷哼一聲,陰陽怪調的說:“皇上盛寵明妃,夜夜寵幸,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吃醋了,祁泓睿唇邊笑意上揚,道:“朕不是夜夜都在你這裏嗎?”
林青青嘴唇一撇,嘟囔道:“有每天晚上都來嗎?你沒來的晚上,鬼知道去了哪個美人宮裏溫柔繾綣了。一人分飾兩個角色都演的這麽好,撒個謊對你而言還不是小菜一碟。”
祁泓睿淡淡一笑,問:“如果朕沒騙你呢?”
林青青眉毛一挑,說:“沒騙我是應該的。”
“你這女人真是不講理……”
“怎樣怎樣?就是不講理,你咬我啊!”
祁泓睿猛地噙住她的櫻唇,輕輕啃吻著,林青青還想說話,但卻被他阻止,吐音不清,最後也隻得回應著他的吻,意識逐漸迷失在祁泓睿的熱吻裏。
就在祁泓睿抱著林青青向大床上走去時,林青青卻忽而精神奕奕的看著他,認真的說:“今晚不可以!”
“唔?怎麽?”祁泓睿皺眉,萬分不解。
林青青小聲道:“之前不知道懷孕了,現在既然是懷孕,當然不能再那什麽……不然萬一那什麽……會那什麽的,要當心。”
祁泓睿聽著她的話,不由得笑了,道:“放心,朕會小心的。”
“可是……”
“明白了,朕抱著你睡覺。”祁泓睿說著,便抱著林青青,溫柔小心的為她寬衣解帶,然後抱著她和衣而睡,動作小心翼翼,加倍嗬護。
月光之下,大床上,祁泓睿整夜始終從身後抱著林青青,一隻手給林青青當枕頭,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仿佛能夠感受到那個小生命散發出來的暖意,祁泓睿唇邊始終流露出一抹溫柔笑意。
祁泓睿這一生,從來都是從死亡和流血中活過來,隻有林青青的出現,才讓他赫然發自己也可以溫暖的微笑。而今夜,在得知自己最愛的女人腹中有了自己的骨肉之後,忽然間奇妙的覺得,這人世再也不寂寞孤單了。從此以後,自己身邊躺著自己最愛的女人,而她還會給自己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這個孩子身上將流著自己的血脈,那是什麽樣的感覺?
即使是在夢中,祁泓睿的唇邊都不減清淺笑意。
清晨醒來時,林青青蜷縮在他懷裏,轉過頭來,溫潤的手指觸摸著祁泓睿的薄唇,呢喃道:“媽媽說,薄唇的男人,大多薄情,你也一樣嗎?”
“唔?”祁泓睿捉住了她的手,警覺的醒來,睜眼看著她,問:“什麽?”
林青青溫柔一笑,如雨後彩虹般爛漫,眼底卻有怒意:“我說,你對明妃到底做了什麽?是不是不在我這裏的時候,都去了明妃的宮裏?”
祁泓睿無奈一笑,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道:“還惦記著這個?”
林青青哼了一聲,撅嘴道:“你昨晚轉移我的注意力,今天別想逃避,不回答這個問題別想走。”
以往每一次,祁泓睿都是抱著她,看她安然入睡,便從夜幕中悄然離開了。而昨夜既然袒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祁泓睿也就無須掩飾。回宮之後,頭一次抱著她,一夜睡到天明。
感覺著美人在懷,清晨醒來能夠看見她的微笑,祁泓睿的心中被溫暖溢滿,隻覺這一瞬間,自己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這幸福,給他金山銀山也不換。
隻要林青青高興,要他做什麽都在所不惜,更何況這件事對他來說根本無傷大雅。所以祁泓睿哄著林青青起床,說是帶她去一個地方,她自然會明白一切。
微芷宮。
晨曦尚好。
看見皇帝從安華宮中走出來,並且一路上手中都牽著華陽公主的手,宮中上下震驚,路旁宮女太監紛紛低頭行禮。
祁泓睿對此早已熟視無睹,林青青卻是很別扭的掙紮著,輕聲說:“祁泓睿,你放開我!”
“不放!”簡單的兩個字,從他冰冷的薄唇間吐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氣息。
林青青麵若慍怒,心實喜之。
到了微芷宮,祁泓睿牽著林青青走進去,不由分說的直奔寢宮,宮女太監們傳喚不及。於是,林青青看到了極其震驚的一幕。
在明妃的床上,一個身穿明黃色睡袍,長得與祁泓睿一模一樣的男人,正跪在床上慌慌張張的穿衣服,明妃也早已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隻是脊背卻挺得直直的,似乎根本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