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訴說
江北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戴著帽子,帽簷壓的很低,走的也很快。
“白夏,你有沒有怪我,很長時間不來看你?”江北買了一束花,朝著墓地走去,每當遇到事情的時候,她總會想著來看看白夏。
許是逃避,那也隻有這一個地方是她的避難所,看著墓碑上白夏的照片,江北微笑,都過去好久了。
久到她有時候都要記不起白夏的模樣了,她苦笑:“你應該怪我吧,怪我無情無義,心裏有了別人。”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在想,如果你還在該多好,那會不會就沒有後來的事情,每當我一這樣想,我的心裏就很痛,可能是因為顧珩奕吧,我之前總以為除了你,這輩子心裏不會再有別人了,可是我錯了。”江北眼眶微微發紅,有淚水在打轉。
就好像白夏真的在注視著她一樣,她好像真的能感受到白夏的存在。
白藍心的出現讓江北搞不清很多事情,譬如白夏是不是真的因她而死,在譬如她是不是真的是一個壞女人。
“你姐姐找過我,她很恨我,我想讓她原諒我,可她從來不聽我解釋。”江北有些委屈,但是心裏又很難過。
就這樣一直說啊說啊,好像白夏真的在聆聽一樣,江北的心情好多了,再把所有事情說出來之後。
守墓人看到一個女人站在墓碑前站了好久,緩步走了過來:“小姑娘,你怎麽一直站在這裏啊?”
“伯伯,我來看看老朋友,等會就走,是不是墓園要關門了?”江北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是有點晚了。
他揮揮手:“不礙事的,小姑娘啊,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要太難過,人呀,活一輩子,就是圖個開心快樂。”
江北微笑:“伯伯,您一個人在這裏嗎?”她環視一周,突然覺得一個人這樣顯得未免太淒涼。
“對呀,我老伴走得早,我就在這裏呀,守著別人也守著她。”守墓人說到老伴二字的時候,眉眼都是溫柔的。
她就在一旁耐心的聆聽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伯伯,除了我,還有別人來過這裏嗎?”
守墓人年紀大了,回想了一段時間,拍拍腦袋:“有,昨天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也來過這裏,站了好久又離開了。”
果然,江北沒有猜錯,顧珩奕真的來過,她剛開始到這裏的時候,就總感覺有人來過,想過是顧珩奕,但又打消了這念頭。
“伯伯,謝謝您了,您在這裏保重身體。”江北抬頭看天,才發現夜幕低垂,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小姑娘,人生還長呢,不管遇到什麽,都不要太沮喪,一定要開心啊。”守墓人語重心長的勸慰著江北。
江北用力的點點頭:“我明白,下次再見,伯伯。”
離開墓園,江北心中鬆了一口氣,大概是所有的話都傾訴出來的緣故,心裏突然輕鬆了很多。
“溫小姐,希望你可以履行諾言。”溫子文看著之前江北發來的信息,不由得輕笑出聲,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呢。
溫子文起身,站在露台上,俯瞰著遠處的風景,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得到顧珩奕呢,她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顧先生,怎麽有空打電話過來?”溫子文看到來電顯示,倒是有些驚訝,沒有想到顧珩奕會主動打電話過來。
顧珩奕有些疲倦,他總是覺得江北的消失和溫子文又脫不開的幹係:“你前幾天真的沒有見過江北嗎?”
江北江北又是江北,每一次打電話過來都是為了江北,她還想呢,顧珩奕怎麽會主動打電話過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語氣盡量保持平和:“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沒有,我沒有看見你的江北,顧先生,我可不是警察。”
“溫子文,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被我找到證據。”顧珩奕微微閉上眼睛,可惜沒證據呀。
“那等你找到證據再說吧。”溫子文心中憋屈,直接掛了顧珩奕的電話,她可是溫家的千金大小姐,何時何地受過這樣的委屈。
顧珩奕有些無力的放下手機,站在辦公室內落地窗前,錘了一下窗戶,眼眶微紅:“江北,你到底在哪裏?你到底去哪裏了?”
有什麽事情是不能一起麵對的嗎?顧珩奕真的不明白,到底因為什麽事情,讓江北選擇了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一樣酗酒,消沉,因為他明白那樣做隻能麻痹自己,改變不了任何,而現在他必須要找到江北。
“你來一趟公司。”顧珩奕掏出手機,發了信息給李揚。
就算把整個城市翻遍,他都發誓要找到江北,江北就是他的命,他真的害怕江北會出事,那這樣,他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自從顧斐希死了之後,顧珩奕身邊的親人好像就隻有江北一個人了。所以顧珩奕怎麽可以沒有她。
“還是沒有線索嗎?溫子文還是什麽都不說嗎?”李揚站在顧珩奕的身後,不免有些心疼,修長的身影看起來竟然如此的落寞。
顧珩奕轉過身來,頭發亂糟糟,嘴一周都是胡茬,眼周圍也是青色的,就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一樣。
“沒有,什麽線索都沒有,我找不到。”顧珩奕的語氣低沉,整個人看起來都很不好。
李揚微微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不知道江北為什麽要離開,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眼前的這個大男人,無助的像個孩子一樣。
“我在找人調查,目前還沒有傳來消息。”李揚如實的交代自己這邊的情況。
顧珩奕嗯了一聲,坐在沙發上,頭無力的垂下去,長歎了一口氣,如果一個人真的要離開,怎麽可能會有告別呢,隻會是悄然無息的,更不會讓人找到。
故意的躲避,要人怎麽能找到呢,又要找到什麽時候呢?顧珩奕一無所知,但是知道他是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