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離開
眼淚模糊了視線,門口的陣陣微風吹到身上,江北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忙完事情的文姨走過來從背後替江北披上一件外衣,關懷道:“早上天氣比較涼,門口的風又大,小姐別在這站著了,快回屋歇著去吧。”
回過神,江北偷偷抹了抹眼淚,然後轉身吸了吸鼻子對文姨笑著說:“是啊,風確實挺大的,你看把我的眼淚跟鼻涕全都吹出來的。沒事,我這就回屋去,那文姨您也別在這站著了,著涼了的話就麻煩了,走吧。”
沒有意識到江北的異樣,文姨轉身根據江北保持一樣的步伐隨後朝客廳走去。站在客廳頓了頓,江北的目光來回繞了幾圈才依依不舍地上樓,每踏一階樓梯,她的腦海裏浮現的全是兩個人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鼻子不禁又是一酸。
進了臥室,獎杯關上門,一下撲在床上哭了起來。哭夠了,她起來站到窗戶麵前,任由風吹幹自己的眼淚。等到自己平息了氣息,她掏出手機,撥打了溫子文的電話。
剛一打通沒有幾秒鍾的時間,手機那邊便傳來了溫子文帶著些許疑惑的聲音:“喂?你好,我是溫子文,請問你是哪位?”
深呼了一口氣,江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淡定:“我是江北。”
“江北?!”溫子文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個分貝,顯然她是比較詫異的。
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嗯,是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愣了幾秒,溫子文便爽朗地笑了:“有啊,我有時間,你看是約在哪裏?”
抬眼看向窗外,江北咬了咬嘴唇說:“不用,就在電話裏說就行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跟珩弈在一起,如今顧氏陷入這麽大的危機裏麵,或許隻有你能救顧氏於水火之中了。如果你答應我幫助顧氏重回正軌,我願意離開珩弈,怎麽樣?”
咂了咂舌,溫子文沒想到江北對顧珩奕的感情這麽深,為了幫他竟然願意犧牲自己的幸福。但同時,她內心又是一陣竊喜:不管怎樣,這一仗,還是她溫子文打贏了。
發現手機另一邊沒了聲音,江北繼續發聲,語氣略顯急躁:“喂?說話啊,你到底願不願意答應我的條件?”
回過神來的溫子文毫不猶豫地答應道:“當然願意啊,我答應你,隻要你現在立馬離開顧珩奕我一定立即找人暗中幫忙修複顧氏,讓顧氏慢慢重回以前的巔峰。”
低下頭,江北的內心像是被成千上萬隻螞蟻啃噬著一般,做了個深呼吸之後她說:“可以,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顧家,以後也會消失在顧珩奕的視線裏。但我會暗中關注顧氏的情況,如果你沒有兌現你的承諾,那無論如何,我都會要你好看。”
聽到從江北嘴裏說出這番話,溫子文略顯驚訝,卻更多地覺得好笑:別說是一個江北,就算十個一百個江北,她溫子文也不會放在眼裏。隻是如果自己真地跟顧珩奕在一起了,她自然是不能讓顧氏淪陷的,否則她溫家的麵子也掛不住啊。
釋然地笑了兩聲,溫子文再次跟江北保證:“行,你就放心地離開吧,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站在顧珩奕妻子的立場上我也不能讓顧家吃虧不是?再說我溫子文一向做事光明磊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到做到。”
不得不承認,“顧珩奕妻子”這五個字每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刀插在江北的心頭,刺得她快要窒息,努力地克製自己的情緒,她一字一句地說:“那請你一定記住你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再見。”
掛斷電話的那一瞬間,江北覺得自己的心仿佛都在滴血,全身癱軟的她直接整個人成大字狀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起兩個人以前地種種甜蜜過往,她的淚水再一次在眼眶裏打轉。
擦幹眼淚,江北強撐著自己站起來,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衣服,一件件塞到行李箱裏,行李箱滿了以後,她的心仿佛也死了。在房間裏來回轉了幾圈,最後她還是把桌子上的合照也裝了進去。
溫柔地摸了摸照片上顧珩奕的臉,江北流著眼淚笑著說:“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了,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不然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理你了。”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之後,江北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發現已經將近十點半了,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離開了,不然要是撞上返程的顧珩奕,這一切都會被他發現的。
把拉鏈拉好以後,江北關好門便提著行李箱下樓了,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文姨卻從背後喊住了她。看了看她手裏的行李箱,文姨一臉不解:“小姐,你怎麽還提著行李箱,你這是要出遠門嗎?”
視線也隨文姨落到手裏的行李箱上,江北的大腦飛速旋轉,隨即勉強地扯起一抹笑容:“噢噢,這個啊,不是的,是這樣的,柳煜就是那個我的好閨蜜,楚家大小姐。她呀,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讓我過去她家陪她幾天,我已經跟珩弈說好了,幾天之後她的情緒平複了一些我立馬就回來。”
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文姨說:“原來是這樣啊,好吧,那你要不讓司機送你過去好了,你這拿著行李也不方便行動,有他幫你就方便多了。”
連忙擺了擺手,江北拒絕道:“不用了,文姨,司機現在不在家,再喊他回來也挺麻煩的,而且我剛剛已經叫了車,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您就別操心了。好了好了,不跟您說了,柳煜又發信息催我了,我得抓緊時間過去了,我走了哈。”
文姨看著江北的背影,叮囑道:“好,那你一個人路上注意安全。”
江北跟文姨揮手告別,上了出租車,司機發動車子,江北看著漸漸消失在自己視線裏的別墅,心裏不禁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