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憂心忡忡
又是一個清晨,東方的天邊剛剛露出一點點魚肚白,可由於時間還早,外麵的天並沒有完全明亮起來。
沒等鬧鍾響起來,江北便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旁邊還在熟睡中的顧珩奕,她的心裏稍稍踏實了一些。這些天她的睡眠一直不好,好多次午夜夢回,都是白夏那張慘白的臉和白藍心那雙仇恨的雙眸。
雙手輕輕地替顧珩奕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她心中百感交集,但所幸經曆了那麽多風風雨雨自己最愛的他現在還能安逸地躺在自己身邊,伴著自己入眠再伴著自己醒來。
雖然江北的動作已經十分小心了,顧珩奕還是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看了一眼時間,語氣顯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怎麽醒來那麽早啊,天都還沒怎麽亮呢,一定是昨晚做噩夢了所以沒睡好,乖,別怕,有我在呢。”
猛地一個驚訝,江北瞪大了眼睛看著顧珩奕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做噩夢了,是不是我說了什麽把你吵醒了?我就知道,要不以後我們兩個分房睡吧,這樣我就不會吵到你了,你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也不至於無精打采的了。”
一把把江北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柔軟順滑的頭發上,顧珩奕在上麵來回蹭了蹭說道:“傻瓜,你在胡說什麽呢?我們兩個是夫妻,哪裏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你放心,你沒有吵到我,而且公司這幾天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我隻要在家裏找時間處理一些小文件就可以了。”
眉頭微微一皺,江北半信半疑地回答說:“真的沒關係嗎?珩弈,說真的,我不想因為我而讓你受到影響,那樣我會很有負罪感。你已經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我不想……”
沒等江北說完,顧珩奕便一雙大手覆蓋在江北頭上,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聲在她耳邊安撫道:“傻瓜,我們兩個是一家人,你說這麽見外的話可是很傷我的心的哦。不管怎麽樣,為你做什麽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願意讓你受苦受累甚至哪怕是受一點點委屈,那樣我都會心疼,知道嗎?”
這一番話說的江北又是一陣心潮澎湃,感動地熱淚盈眶,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珩弈,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給了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體會過的溫暖,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輕輕捏了捏江北的小臉,顧珩奕欣然一笑:“好了好了,我的小傻瓜,你可別別哭啊,你一哭我又會心疼了。來來來,時間還早呢,我們躺下再休息一會吧。等吃完早飯,我帶你出去散散步,我們一起去看看美麗的自然風景,好不好?”
點了點頭,江北往下縮了縮身子,躺入顧珩奕懷中,用糯糯的聲音回應:“嗯,好。”
於是,蒙上被子,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彼此一眼,同時閉上了眼睛。
等顧珩奕再醒來,身旁的位置已經沒有人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終於在窗戶旁邊看到了江北的身影。隻見她走到窗前停滯了幾秒鍾之後慢慢拉開窗簾,兩隻大眼睛望著窗外若有所思,秀氣的柳葉眉緊緊皺到了一起。
無奈地搖了搖頭,顧珩弈坐起來滿眼心疼地注視著她消瘦的背影,微微歎了一口氣:似乎自從那天出去從外麵回來以後,江北就一直悶悶不樂的,他知道她是個多麽善良的人,所以他答應了她會放過白藍心,無奈她卻好似留下了一個打不開的心結。即使自己再怎麽費力去深入探索,也解不開。再怎麽逗她開心,她也隻是牽強地笑笑。
下了床,顧珩奕走到江北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是不是?別想了,我們一起去洗漱吧,然後下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出去走一走,好不好?”
不忍要顧珩奕擔心,江北轉過臉舒展了眉頭,微微一笑:“好啊,我們走吧。”
於是兩個人便一起刷牙洗臉去了,收拾好了之後顧珩奕牽著江北的手走下樓到餐桌前準備吃早飯。待文姨把早飯全部端上桌以後,兩個人就多多少少吃了一些。
整個過程中,顧珩奕一直留意著江北的進食,發現她還是沒有怎麽吃。低下頭裝作喝粥的時候,他開始思索,究竟該怎麽做才能讓她的心情有所好轉。
放下筷子,江北對顧珩奕說了一句:“我吃飽了,我去樓上收拾點東西,你慢慢吃,等會我再下來找你。”
“嗯,好,你去吧。”顧珩奕放下手裏的碗,對江北溫暖地笑了笑。
目送江北上樓,顧珩奕又喝了幾口粥便放下了筷子。閑來無事,他幫助文姨把餐桌稍微收拾了一下洗了個手之後就走到沙發上坐下開始靜靜等待江北下樓。
不一會兒,江北便拎了個包下了樓,輕聲呼喚道:“珩弈,走吧,我都收拾好了,我們可以準備出發了。”
慌忙起身,顧珩奕起身走向江北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好啊,走吧。”
攜手走到門外,顧珩奕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替江北打開車門,然後雙手護在她的頭上:“寶貝,快進去吧,小心點,別碰到頭。”
瞥到了顧珩奕手上的動作,江北心中不由有一股暖流奔湧而過。江北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係好安全帶一動不動,等待顧珩奕進來啟動車子。
待顧珩奕就這樣,兩個人一起踏上了去郊外的旅程。車子勻速行駛在公路上,離郊區不遠處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讓人應接不暇的美景。
看著沿途中不斷加速倒退的花草樹木,江北打開車窗,貪婪地吮吸著新鮮的空氣,然後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不經意間一瞥,瞥到到江北上揚的嘴角,顧珩奕心裏緊繃的那根弦總算鬆了一些。轉過頭繼續認真看著前方的路,專心而又安心地開著車。
又過了大約有十分鍾之後,兩個人便到達了目的地。一隻手從車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顧珩奕用另一隻手牽著江北往那片草坪的正中間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