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爭吵
顧珩弈皺了皺眉,按壓下心中的不耐:“別鬧了。”
江南一愣。
這是她第一次從他口裏,聽到了別鬧兩個字。
以及他眼裏的不耐煩和厭惡,都看得一清二楚。
將目光向下移,定在了江南的臉上,看著她虛弱的模樣,正被顧珩弈抱在身上。
“你給我個解釋就好,我就想要個解釋,”這次是真的傷心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如果說剛才她不過是心有不甘而已,那現在,真的是確確實實的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最愛的人,而感到傷心難過,“隨便一個解釋就好啊,你為什麽不解釋呢,解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江北的房間裏啊!”
說到最後,已經有了失控的意味,姐姐兩個字也不再說,而是換上了江北的大名,神態之間,也隱隱有了癲狂的感覺,嘶吼著聲音說出來,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去一樣。
顧珩弈皺了皺眉,徹底沒了耐心,厭惡地看了一眼江南,壓低了聲音,努力不讓自己怒吼:“江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一句話,輕飄飄的,就讓江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定在了原地。
顧珩弈不再看她,抱著江北,一邊憂心著她的身體,一邊走出去大聲喊道:“醫生!”
江南在背後,空氣裏到處都是讓人臉紅的味道,那人剛才說的話像魔音一樣,回蕩在她的耳側。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從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開始,他叫她的名字,從來都隻有南南兩個字。
江北。
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事情才會變成這樣,你搶走了顧子良還不甘心,現在你還有搶走顧珩弈!
指甲幾乎要掐入自己的手心,她卻感覺不到疼一樣,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什麽抓住就往地上摔,好像那東西是江北,摔了就能將她摔死一樣。
而另一邊,顧珩弈抱著江北,顧家大大小小的人幾乎都在他的怒吼中醒了過來。文姨慌慌張張小跑上來:“顧先生。”
顧珩弈腦子都要炸開了,一看見她就怒吼:“喊醫生來啊!”
這一句出口,文姨才看見了他懷裏抱著的江北,哎喲了一聲,就著急地問道:“這是怎麽了啊?”
“叫醫生!叫醫生!我養著你們這群人是怎麽樣的?還不快去叫醫生?”顧珩弈都要氣炸了,反反複複來來回回都隻說這一句話了。
正說著,一旁就跑上來一個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將手裏提著都藥箱放下,問道:“顧先生,怎麽了?”
顧珩弈沒搭話,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他,這一眼幾乎就要將那個醫生看跪了下來,誰不知道顧珩弈從小就性子狠,手段也極為殘忍,這要是惹怒了他,飯碗不保是小事,丟了命就是大事了。
他還記得以前有個人,就是因為一件小事惹怒了這位太子爺,就直接被廢掉了十個手指頭,公司也破產了,最後落得個妻離子散都下場。
想到這個,他就渾身一抖,忙不迭的就放下藥箱,檢查起他懷裏的那位人。
正準備掀開她身上蓋著的東西,一旁就傳出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帶著警告:“別碰你不該碰的地方,想想你的手指頭。”
手下一頓,那醫生慌張地點點頭,心裏想著誰敢碰啊,碰一下那就是丟命都事情。因為緊張,額頭上滲出來汗。
幸虧剛才文姨幫江北套上了衣服,不然要是直接掀開了來,那醫生的命估計也不保了。
視線剛落在江北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就被嚇了一大跳,看見的人都知道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麽,繞是他當了這麽多年的醫生,頭一次看見這幅模樣,都忍不住在心裏罵顧珩弈禽獸。
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就這麽被毀了。
他一番檢查下來,確定沒有什麽大問題,正暗自鬆了一口氣,就聽見顧珩弈陰測測的聲音響起:“有問題嗎?”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正準備回答,突然就聽見樓上傳出一道劇烈都聲響,像是什麽物體落在地麵擊打發出都聲音,差點就讓他以為是樓頂某個地方塌陷了一樣。
文姨有些擔憂,詢問一般去看顧珩弈:“顧先生?”
“隨她去鬧,不用管,”不耐煩地說出了這句話,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醫生,問道,“到底怎麽樣,有不有事?”
“沒事的,隻是疲勞過度,引起了發燒,至於嘴角處的血跡是因為江小姐咬緊了下唇導致的,並無大礙,隻要用點藥,好好照顧幾天,就沒有什麽事。”
“文姨,去拿藥。”顧珩弈頭也不回的,直接走過去,盯著床上還是昏迷的人,吩咐道。
文姨點點頭,嗯了一聲。
那醫生站在一旁收拾了東西,正準備走,扭過頭,似乎在考慮什麽,一旁的文姨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他歎了口氣,大著膽子回道:“顧先生,至於房事……還請你多加節製,這位小姐身……”
“嗯?”顧珩弈扭過頭,盯著他,眼神冰冷。
剩下的話瞬間就被他咽到了喉嚨裏。
“沒有,我這就去拿藥了。”慌亂地收拾了東西,就隨著文姨走了出去。
顧珩弈看著一旁圍著都還有眾多仆人,皺了皺眉,喝道:“還看什麽看,還不快走?”
一下子就作鳥獸散開。
那醫生去的很快,一下就回來了,幫江北掛好了一瓶藥水,又幫她喂了藥,正準備走,冷不丁的樓上就又傳來一聲重響。
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他苦笑一聲,說了幾個注意事項,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江北還在昏睡中,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樓上猛的又發出一聲重響。
顧珩弈一皺眉頭,冷著眼就抬頭向上看去。
文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議:“顧先生,要不你還是去看看江小姐,不管怎麽說,她還是你的……”
“文姨,你最近話有點多。”顧珩弈冷聲道,目光重新移開,定在了江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