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失控的紅酒
他顧珩弈從來就不是什麽聖人,做事隻有呲牙必報這四個字,所以他在聽到下麵的人說顧子良已經離開之後,就飛速地處理好手中堆積出來這幾天的事物,而後就匆匆忙忙地回了家。
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剛一到家,就嚇壞了文姨。
無視掉文姨一臉驚訝的詢問,他徑直就從一旁的酒櫃裏拿出來一瓶三七年的紅酒,斟酌了好一會,他才特意選了一瓶度數比較高的。
文姨以為他要喝,擔憂他的傷勢,憂心忡忡地說:“顧先生,這個時候喝酒也你的傷不好,你還是別喝了吧。”
他置若未聞,站起身來,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劍一樣:“江北在哪?”
“江小姐在房間裏休息,”文姨頓了頓,看了一眼他並不算多好的神色,“還在吊針,這個時候應該還睡著了。”
他竟沒點頭也沒搖頭,在文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衝了出去,帶起一陣風,呼呼的,讓他的傷口都有些疼。
直到他站在了江北的房門前。
平心而論,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大概是心中有氣,但是這並不屬於成年之後的顧珩弈,這種衝動的性子,比如說就像今天在公司貿貿然就和人打起來,明知道會對自己乃至公司造成不利,可是他還是去做了。
這種事情,或許也隻有青春時期的他才會去幹這種蠢事。
不,這種蠢事,就是他青春期的時候,都沒有去做過。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隱藏自己真實的性子,然後偽裝成一隻無害的猛禽,在對方最虛弱的時候,猛然就給他一擊。
方正他還沒想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江北的床前,望著這個縮成一團小小的身子,一時之間心緒湧上,不知作何感想。
“起來。”他厲聲說。
江北迷迷糊糊的,手指輕輕一動,顧珩弈沒了耐心,直接就提手,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一遇到不順眼的事情,就想找這個人的麻煩。
大概是因為,那堆麻煩都是因為她而惹出來的吧。
江北手裏還掛著針,猛的被他這麽一扯,沒反應過來,針頭錯位,血慢慢地從裏麵滲出來。
她嘶了一聲,而後抬起頭,麵對上顧珩弈並不算好的臉色。
“你又想幹什麽?”對於他出現在她的麵前,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對這種生活無奈的絕望,最終不得不垂下頭顱俯首稱臣,直到現在這個人站在自己麵前,隻不過輕輕一句“你又想幹什麽?”
他想幹什麽?
顧珩弈突然就迷茫了。
江北還有些虛弱,說出來的話都沙啞不堪,她捂住自己的手,慢慢將針頭拽出來,丟在一旁。
藥水裏麵的是葡萄糖而已,不打也沒有關係。
她看著顧珩弈,忍不住再次重複:“你想幹什麽?”
顧珩弈往後麵一退。
房間裏麵很是黑暗,窗簾被關上,又沒有開燈,她這個地方本就處於一個灰暗的地方,顧珩弈剛才站的時候,她還沒有看清他手裏到底拿了什麽,後來他這麽一退,反倒是看清了。
他手裏拿著的,是一瓶酒。
酒?
她微微有些疑惑。
總不可能是特意跑來找她喝酒的,然後心情不好,借酒澆愁?
她愣了一下。
也就是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顧珩弈終於反應過來此行的目的,眉頭一皺,就拽住江北,直接就拽她下了床。
地板很冷,江北的力氣也不如他,就這樣輕輕鬆鬆地被拽下了床。
她赤著腳,因為步伐不穩還穩不住身形,扶住來一旁的東西才站穩了,這一站穩,整個人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發什麽瘋?發瘋的話別找我,別像條狗一樣到處亂咬人!”
狗?發瘋?亂咬人?
顧珩弈冷笑一聲。
如果他變成了今天這幅樣子,說白了也是她江北一手造成的。
江北還在瞪著眼,一臉防備地看著他,身體不自覺就做出了一個微微弓起的動作,仿佛他隻要一做什麽,下一秒她就能直接炸毛。
像貓一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珩弈就不自覺想到了貓狗一家親這個想法,他也不知道這個想法是怎麽冒出來的,反正一冒出來的時候,他就笑了。
隻是輕輕一聲,但是在這安靜的房間裏,也很清晰了。
江北有些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她不是軟包子的性格,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反之的話,誰對她怪,她也對相應地對他壞。
顧珩弈對她態度不好,她自然也不會用好態度對他。
所以當顧珩弈笑出來的時候,她倒是有些疑惑來。
這個人在前一天,還巴不得要了她的命,將她綁在樹上,打了她一巴掌,還對她做了那種惡心的事情。
現在又算什麽?
他真的是有病嗎?
當她是養的一隻小貓小狗,打了踢了之後再摸上兩把,就覺得她一定會翹著尾巴再自己跑回去?
嗬。
真是嘲諷。
他顧珩弈又什麽本事,就會這樣覺得呢?
大概是她嘲諷的表情太過明顯,顧珩弈又恢複到那副淡漠的表情,隨後江北才後知後覺一般發現,他的臉上又多出了幾道傷痕。
或許是那天打下來的,反正也不關她的事。
顧珩弈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
而後抬起手,像是有些迷茫的樣子,看了一眼江北,再看了一眼手中的酒。
剛才她的那副語氣讓她很不爽,現在她的表情讓她也很不爽。
猛的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推,將她按在了床上,江北吃痛,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因為動作幅度過大,一旁放著的針頭在空中晃動著,有些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她也自然感覺到了顧珩弈身下某個不對勁的地方。
那天在大廳發生的事情已經給她留下了足夠的心理陰影,事情一湧入腦海,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掙紮起來,用力推著身上的人。
她的腿被按住在了床沿上,死死地禁錮住,很痛,痛到骨子裏去了。
“顧珩弈,你放開我!”她猛的一聲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