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吃醋的感覺
“她沒事。”惡聲惡氣地說出這句話,顧珩弈看著她,卻控製不住思緒去想那旁邊的那個人。
她怎麽了,或者她,她現在怎麽了?
“你別管她了,她有什麽可管了,她那樣一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這樣對她。”顧珩弈扶起了江南,她在他懷裏虛弱地咳了兩聲,她很聰明,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該怎麽抓住這個男人最柔軟的心。
她也不想去管江北,沒有人比她更希望她去死了,可是在顧珩弈的心中,她卻是個極愛護姐姐的妹妹。
所以,她別無選擇。
“珩弈,”她低聲說著,帶著祈求,“你去看看姐姐,好嗎?”
這是句虛假的話,她隻不過是單純地表現一下自己的心而已,卻沒想到顧珩弈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
而後,她就聽見他說,帶著悶悶的腔調:“不去管,你有事沒有?”
雖然是關心她的話語,但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而後,巨大的恐懼湧上了心頭。
顧珩弈在注意著她。
注意著那個她恨不得去死了女人。
哪怕她被推到外地,哪怕她的手心紅腫,哪怕他口裏說著喜歡的人是她,但是他的餘光,還是看著那邊。
江北。
心驟然一停,猛的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掙紮著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就想去看江北。
顧珩弈猛的被她一推,沒有反應過來,再次看向她的時候,卻發現麵前的江南突然露出了一個痛苦的神色,而後捂住心髒處的位置,慢慢蹲了下來。
她的心髒病,“複發”了。
顧珩弈的心驟然一停,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似的,衝過去,接住她倒下來的身子,喊了一句:“阿南!”
江南這個時候意識也是模糊的,皺著眉,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著顧珩弈,擠出一個笑,而後像是巨大的痛苦湧上來,悶哼了一聲。
顧珩弈心中一慌,再也顧不上還躺在地上的江北,抱住江南就往外麵衝去。
懷裏的沉重告訴他,必須快點去醫院。
他已經差點就失去了江南了,這次絕對不能再有什麽意外。
他經不起那個意外。
一切都是因為江北,如果不是她推了她,不是她刺激到了她,這麽久都每夜發作的心髒病,怎麽可能就在這個時候就發作了。
江南還緊緊地皺著眉,似乎在承受著什麽痛苦,喃地叫出他的名字:“珩弈,珩弈……”
江北,徹底地被他丟在了身後。
“叫醫生!快點叫醫生!”他抱著江南,朝外麵衝去,聞聲趕來的人都是一臉慌張,看著他一臉驚恐地抱著江南,都紛紛做鳥獸散開,嘴裏叫嚷著:“醫生,醫生呢?”
顧珩弈不再管那些人,紅著一雙眼抱著江南,踹開車子的門,對著裏麵的司機大喊:“開車,去醫院!”
他心急如焚,自然也沒有看見身上的江南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不仔細看就看不出的笑容。
她永遠都是贏家。
顧珩弈急急忙忙地去了醫院,醫院裏麵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專等著他來。直到將江南放到了病床上,看著她一臉痛苦地被推去了急救室,他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靠在牆上。
跑的太急,現在停下來才發現,喉嚨間是火辣辣的痛,好像有血腥氣蔓延開來。
他咽了一口口水,想將那血腥氣衝下去,而後才後知後覺一般,想到了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江北。
她還在地上。
終究沒有辦法放在她不管。顧珩弈掏出手機,看著上麵的聯係人,一旁的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上來,喚了聲少爺。
顧珩弈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猛的抬腳踹過去,大罵:“去看過江北了嗎?”
管家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連被踢到的地方都來不及去捂住,就低著頭唯唯諾諾地答:“沒有,少爺,江小姐怎麽了?”
“她昏倒了!”猛的一聲大喝,顧珩弈隻覺得腦子都要爆炸,聲音也不由自主地高了八個度,看著他,就差跳腳了,“讓你去看看她,她昏迷了,你也不懂嗎?”
管家在心裏誹謗,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江小姐,但麵上還是不動分毫,點了點頭說馬上就去找江北,就匆匆忙忙地下去了。
可憐他跑來的時候還沒有喘口氣,就又要跑回去。
等到顧珩弈接到顧家來的電話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
那邊傳來的聲音告訴他江北是因為高燒所致的昏迷,還好不算太嚴重,不然腦子都能被燒壞。顧珩弈在這邊聽著,在心裏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個女人的影子,和江南一樣的臉,卻有著江南所沒有的堅韌。
如果不是因為她做的那些事的話……
或許他也不會這麽厭惡她。
高燒……那個女人也不會自己照顧好自己嗎?
心裏驟然傳來一陣疼,他嗯了一聲,隔絕掉電話那頭人的聲音,掛斷電話。
江南已經出來了,據說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引發的心髒疼,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叮囑說注意休息。
而且醫生還說,現在兩年江南的心髒已經很不穩定,急需要一個新的合適配源,否則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
唯一能說定的,他絕對不能失去江南。
為什麽不能失去,他的心裏,頭一次竟然失去了答案。
看著床上江南虛弱的麵孔,唇色因為虛弱而顯得沒有什麽血色。
如果三個月前那個心髒能給她的話……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深沉,好像在密謀著什麽事,讓人看不清神色。
顧珩弈站起身,想去外麵打一杯水來給江南潤潤唇,卻在離開房間的那一刹那,身後一直躺著昏迷的江南突然睜開了眼。
很清晰地睜開了眼,一掃之前的虛弱感。
她聽到了,之前顧珩弈打的那個電話。